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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風華之第一農家女 - 056,說親字體大小: A+
     

    章節名:056,說親

    無名居內,君手持狼毫,正在書桌后,飛快寫着菜譜。

    一份白菜臘腸卷,一份臘腸燉雞,一份臘腸燜飯,當然燜飯並不算是菜,卻也是口味獨特,君覺得食客們定會喜歡的。

    寫完之後,君這才拿着食譜和曹掌柜一起下樓去了廚房。

    因為今天並不是很忙,而現在也也不是飯點,所以陳師傅此時只是和幾個夥計圍在方桌前,剝着手裏的花生,見君進來,手裏還拿着幾張紙,頓時就樂了。

    「君娘子這是又有了新的菜譜啊?」他站起身,笑着問道。

    「是啊,陳師傅,今天我來做給你看看,等你看好了,孫師傅來了之後,你們再一起商定。」現在做好的,都裝起來,給宋清塵送過去,畢竟明天就是自己兒子去授課的日子,怎麼着都要請授業恩師吃頓飯吧。

    陳師傅很是高興,自從君來了之後,不只是他們會的菜色多了不少,酒樓的生意更是日漸鼎盛,而年前京里廖管家來給君娘子送銀子的時候,就帶來了東家的話,說是以後新菜色均先是在青山鎮酒樓賣上一個月之後,再送到別的分店去。

    他們自然是很高興,這新菜色必定是會吸引食客眼球的,而一個月之後再在其他分店推出,必定是給了他們大賺一些噱頭,就說是去年那鴨血粉絲湯,因為鎮上很多大戶喜歡,之後居然越傳越遠,不少的名流時刻都會從遠處來品嘗一番。

    君做的很仔細,手工卻並不慢,這個需要的就是眼力和經驗,畢竟做飯不必別的,火勢不等人。

    隨着三盤新菜色出鍋,陳師傅發現居然還有一道主食,是用臘腸和米飯做的,顏色也很特別。

    「君娘子,這個不能算是菜吧?」

    「嗯,不是,不過很好吃,如果喜歡,陳師傅就給眾人做一碗嘗嘗。」君邊說,邊找來一個食盒,然後又做了一份鴨血粉絲湯,放了進去,「曹叔,我帶着無憂去他先生那裏一趟,晚飯之前我會回來的。」

    「哎,行,我讓青雲送你們。」曹如行說着就去招呼青雲了。

    樓上,幾個女子圍在一起吃着點心喝着茶水,巧兒則是和已經收拾好的無憂,還有君孝賢和君柳坐在一起說這話。

    「弟妹啊,你家兒可真是有了大出息啊,可是羨慕死大嫂了。」是羨慕,但更多的卻是嫉妒。

    楊氏笑道:「大嫂客氣了,現在是好了,可以前也吃了苦頭不是,這老天爺啊,總不會讓人苦一輩子的。」

    「嗯,可不是,我家柳兒現在可是真的服了她這個四姐了,幹啥啥行,恨不得能跟在她四姐身邊好好學學。」錢氏的笑容很是燦爛,但是落在眾人眼裏,卻不是那個味道。

    「這有什麼好學的,老君家有老爺子哪裏還用學別人的,再說了,我家兒平時也很忙,沒啥工夫。」君柳那你孩子是啥性子,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絕不能留在自己女兒身邊。

    錢氏心裏不喜,「怎麼能呢,老爺子教孫子都還忙不過來呢,哪裏有那閑工夫來教我家柳兒,你看,你們家現在是好起來了,可是也不能不幫着兄弟不是?就算是你們分出來了,這咱們還終究是一家人,要是讓老爺子知道,兒居然能幫着妹妹,他會多高興啊。」

    錢氏越說越興奮,而楊氏的眉頭則是越皺越緊。

    「大嫂,這件事以後別再說了,我雖然是她娘,但是她的事情,我是不會拿主意的。」

    她的閨女是個有主見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插手,而對於兩個小外孫,她其實是想着幫她帶着的,免得她辛苦,卻也被女兒拒絕了,直說他們的思想不能傳達給自己的孫子,她並不想把子女留在這村裏過日子。

    楊氏心裏其實是有點難過的,總覺得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並不是多麼的親近,但是後來在君的一句話下,徹底的悟了過來。

    「你是要看着以後我的子女像你們那樣過活嗎?讓無憂娶個歪心腸的夫人,讓巧兒嫁給一個沒主見被婆婆拿捏的丈夫?」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女兒的心裏,會是這樣的人。

    後來,楊氏就偷偷把女兒的話說給了丈夫聽,這也就是有了前面,君正民第一次和老太太嗆聲的那一幕。

    錢氏聽了,那尖細的三角眼卻是吊了起來,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哎喲,弟妹啊,你咋能這樣呢,這子女的事情,你不做主,難不成還讓他們自己做主不成?這還不反了天了?」

    「大嫂……」楊氏聲音頓時就帶着怒氣,「我家兒的還壞,我這個做娘的心裏清楚,還容不得外人在我面前說我女兒的不是。」

    錢氏被嚇了一跳,看到楊氏那帶着怒氣的臉,心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但是面上卻是一副賠禮道歉的誠懇表情,「弟妹,幹嘛生氣呀,我這不是也站在你那邊替你着想么,兒畢竟是個姑娘家,這以後早晚不是要嫁人,總不能這樣過一輩子吧?要是能嫁個好人家,倒是都好了,可要是人家覺得兒帶着兩個孩子,不樂意的話,可咋辦?說的好聽點,就算是樂意了吧,說不定也是看着兒有身家啊,弟妹,這個你可要給她看好啦。」

    「你還真喜歡操心我的事情啊,我是你祖宗還是你閨女,讓你這麼上心?」閑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錢氏這臉色一黑,如果不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非要破口大罵不可,這賤蹄子是誰家的祖宗啊,也不怕天打雷劈。

    「哎喲,這孩子咋說話呢,大伯娘這不也是為了你好么。」錢氏壓着怒氣笑道。

    「那還真是感謝你了,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打我家的注意為好,否則我不能保證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冷眼看着錢氏,「比如,整垮你娘家的店鋪,讓你在君家徹底抬不起頭來。」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娘家有倆錢么,就覺得在眾多妯娌裏面屬她最高貴,恨不得將其他三房都踩在腳下。

    錢氏的臉色當場就變了,那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就算是她是個啥也不懂的村婦,在看到福運酒樓的時候,心裏也有了數,就算是她娘家店鋪在好上一百倍,也趕不上人家啊,不過是個酒樓的東家而已,就讓縣太爺的公子都那麼高看,這要是君萬一動個啥心思,她娘家豈能扛得住,這要是娘家人知道家裏是因為她被整垮的,還不得剝了他的皮啊。

    「四姐,你別生氣,娘都是為了我,如果你……」君柳的眼裏又是凝著淚花,看上去好似被君欺負的多慘似的。

    「君柳,其實你心裏裝着什麼心思,半點都瞞不過我,嫉妒什麼的隨便你,說句不客氣的話,你越嫉妒,四姐我這心裏越高興。有時候我還在想,你總是在心裏把我千刀萬剮,還不如直接動手來的痛快,因為……」說着,君勾唇一笑美眸都微微彎了起來,看着君柳那臉色大變的表情,緩緩道:「只有你先動手了,我收拾起來,才名正言順,你們說,是吧?」

    在場的不只是錢氏母女,就連林氏和君孝賢都吃了一驚,因為他們幾乎都忘記了,君是個狠角色,去年的某個時候,他們不就是在她手裏,吃了不少苦頭么。

    「獅子終究是獅子,即使睡著了,那力量還是足以把你們撕得粉碎,所以,別試圖來挑戰我的耐心,等我的耐性一旦用光,到時候你們有多倒霉,就得看我的善心還剩下多少了。」

    說完,扭頭對兩個孩子說道:「無憂巧兒,走了,咱們今天去拜見先生。」

    「哦!」兩個孩子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君身邊,然後跟着她轉身就走了。

    屋裏,林氏最先回過神,她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裏嚼著,又酥又香,真是很好吃,想着以前君給賢哥兒帶回去的點心,都被老太太搜刮乾淨,拿回去給她閨女吃了,這心裏就一陣犯噁心。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啥,抬頭看着慘白著臉的大房母女,似乎是明白了啥。

    定是聽到來鎮上,想要從兒身上搜刮點啥吧,否則他們幹嘛非要死皮賴臉的跟着君過來,村裏又不是沒有牛車,隨便花十幾個銅板,不就來了。

    「素蘭,嘗嘗這個,真好吃,你說人家是咋做的?」林氏遞給楊氏一塊酥糕,讚不絕口。

    「可不是,兒也買了幾回,我就喜歡這味道,鮮甜酥軟。」說着就招呼站在她後邊的劉嬸道:「春苗,再添上水。」

    「哎,夫人,不用重新換葉子嗎?」

    「不用,咱們也不是啥貴賤人,涼水都喝的不少,這有點味就挺好的,要不太苦。」楊氏搖頭說道。

    錢氏此時只覺得特別的丟臉,而且還是當着兩個妯娌的面,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都不知道安慰她一下,還在一邊又是吃又是喝的,直把錢氏給其的差點吐血。

    「哎喲,我這心口撲騰的厲害,不行了,我得睡會。」許是為了讓人注意到她,錢氏突然彎腰捂著心口哀嚎,這也讓被君嚇到的君柳回過了神,忙上前去攙扶錢氏。

    「娘,您咋啦?沒事吧?你說這平時心口就時不時的疼,受不得氣,這要是出個啥事可咋辦啊。」君柳邊說,邊攙扶著錢氏往床邊走,可是還沒等走到,卻被楊氏的話,給氣得臉色由白轉紅。

    「大嫂,那床是兩個孩子的,你還是等會吧,我讓人去旁邊客棧給你開間屋子。」

    母女倆這身子都僵了,她的意思是嫌她們臟啊。

    但是楊氏還真不是這個意思,只因為自己家閨女那被褥表子都是七八天一拆洗,孩子的更是三五天就要洗一次,楊氏好幾次都說君這是給自己找活計做,這幾天的功夫哪裏能有什麼髒東西,但是她卻說真正的髒東西都是眼睛看不到的。楊氏就不明白,這眼睛看不到的,能是啥髒東西,對於君嘴裏的啥細菌,啥蟎蟲的,她壓根就半點不懂,卻是知道了,兩個小傢伙睡覺的被褥啥的,絕對不能給別人用。

    錢氏這邊氣得全身都顫抖個不停,如果不是因為晚上還要用她家的馬車回去,她早和楊素蘭翻臉了。

    「三嬸,不用了吧,反正就是躺一會,再開一間房,多浪費銀子啊。」君柳說道,她也想躺一躺,那細滑的褥子和棉被,定是極舒服的。

    「也是。」楊氏點點頭,對劉山道:「劉山,你帶着他們去後院房裏休息一會吧,問問曹掌柜,給個閑置的房間。」

    「是,夫人!」劉山躬身應道,然後對錢氏母女道:「兩位,請跟我來。」

    錢氏怎麼可能跟他去,只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用力喘息了一陣,才緩緩直起腰,「虛弱」一笑道:「也沒多大事,就不用過去了,畢竟今天是上元節,還是咱們妯娌幾個湊在一起嘮嗑吧。」

    楊氏和林氏兩人看了一眼,都是瞭然於胸,遂不再理會她,妯娌倆邊吃邊小聲說這話。

    那邊,君孝賢看着臉色一片鐵青的君正民,偷偷沖着錢氏白了一眼,就低聲道:「三叔別和大伯娘計較,她就是那個樣子,奶整天說她又懶又饞,還會耍潑皮。」

    「賢哥兒別擔心,三叔不會和她計較的。」他畢竟是個大男人,對於錢氏,他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以後只能一家人都離她遠遠的。

    清塵書肆,依舊是安靜的很,有時候君會懷疑,這家書肆真的有客人上門么?

    今天,踏進書肆,沒有在旁邊的書桌上見到宋清塵,只有那位白髮老翁坐在櫃枱後面。

    「老丈,宋先生可在?」

    聽到聲音,半眯着眼睛的魏江抬頭看到君,點點頭:「在!」

    說完,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書肆南邊的一扇門。

    君謝過他,提着食盒領着兩個孩子走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沒一會就聽到了腳步聲,當那扇門打開,君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一陣目瞪口呆。

    她以為裏面是屋子,誰想到居然別有洞天,只見入目的是小橋流水,假山環廊,面積並不大,也就只有二百平左右吧,卻收拾的極其精緻,足以稱為一座袖珍的梅花山莊,不過裏面的不是梅花,而是各色的蘭花,馥郁清香,美不勝收。

    君特別納悶,這個冬季怎麼會有蘭花,但是裏面的溫度和頭頂那半透明的罩子就讓她明白了,這是一琉璃做棚頂,前面是書肆,後面是起居室,中間連接着的是花園。

    「好地方,宋先生,您這裏稱為仙境,也不為過吧?」君是真心的讚美。

    而身邊的巧兒已經掙脫開君的手,跑到一邊的泉水邊,那裏面有十幾條色彩明麗的錦鯉,紅色的黃色的斑斕花紋的,煞是好看。

    而且裏面還種植著幾朵蓮花,此時並沒有開花,荷葉卻鋪了這二十平米見方的池子一半的水面。

    「君娘子過獎了,只是一些小景緻而已,進來吧。」宋清塵把他們讓進來,然後重新關上門,畢竟外面雖然有炭爐,冷氣卻依舊充足,稍微竄進來,他的一室蘭花,就要面臨着死亡。

    兩人在假山旁邊的一處石桌前坐下,君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對他說道:「宋先生,這是我做的幾樣菜,今天也是上元節,特拿來讓你喝上幾杯。」

    「哦?」宋清塵挑眉,「前段時間聽說福運酒樓上了新菜色,宋某去吃過一次,果然是好味道,就是不知君娘子的如何,宋某定是要好好的品嘗一番。」

    君掩唇輕笑,「那就保證錯不了,酒樓的菜也就是這裏的,只不過那是廚房師傅做的,這裏是我做的而已,絕對不比他們差。」

    宋清塵這下子是更有興趣了,可是也沒急着打開食盒,畢竟現在還不是晚飯時間,他可是個極其守時間的人。

    「無憂明天就要來開課了,可有準備?」

    「回先生的話,都準備好了。」無憂恭敬的說道。

    宋清塵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道:「明天上午巳時和下午未時各學一個時辰,餘下的時間就是你自己的。」

    「學生明白!」

    君也比較滿意,這樣學完之後下午正好三點,到時候讓劉山來接孩子回去,也算是晚飯時正好到家。

    「宋先生晚上也去看花燈?」君問道。

    「看也可,不看也無妨。」他淡淡一笑。

    君點點頭,也是,人家曾經在京城為官是數年,還是天子近臣,京城的花燈可是比這小小的青山鎮,好的太多太多了。

    而君此時是終於遇到了一個懂得國情的人,要知道她來到天啟國已經三個月了,除了知道這個國家叫做天啟,國姓為寧之外,其餘的幾乎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國家的名字還是從她第一張地契上知道的。

    想到這裏,君就問宋清塵道:「如果宋先生無事,不知可否為小婦人說一下這天啟國的情況啊?小婦人一輩子沒有出過青山鎮,總覺得心裏很是遺憾。」

    宋清塵是個性子淡然的,為官是沒什麼特別好的朋友,可也沒真正的的罪過什麼人,所以這辭官之後,才能如此清凈。對於天啟國,他自然是關心的,卻苦於無法忍受那日漸昏庸的皇帝,而黯然辭官。

    如今聽君這麼問,他也可以說一說。

    時間一劃而過,宋清塵說的簡潔明了卻句句寓意深刻,讓君幾乎是一聽就明白,而宋清塵看到偶爾說一句話都落到點子上的君,不禁對無憂更加的滿意了,能有如此通透聰慧的娘親,孩子必然不會差。

    等君看着天色不早,起身帶着孩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宋清塵開口道:「軍娘子,今晚就把無憂留在這裏吧,等花燈結束之後,我會讓小廝送他回去。」

    君聽了,並沒有說什麼就點頭答應了,只因為宋清塵是寧月謹推薦的人,定是不可能懷着別樣的心思。

    「既然這樣,無憂,你今晚就陪着先生去看花燈吧。」

    「知道了娘。」無憂是個男孩子,並沒有君所想的那種擔憂,而缺宋清塵給他一種和娘親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他並無什麼排斥感。

    巧兒見哥哥不和他們回去,最開始還不是很樂意,但是聽君說,等看完花燈無憂就會回酒樓,小丫頭這才乖乖的跟着君回去了。

    回到福運酒樓,就看到曹如行見到她就跑了過來,湊在她耳邊說道:「縣太爺來了,就等你上去一起吃晚飯了,還說你不在就不開席。」

    君淡淡一笑,問了他們在那個房間,就緩緩上了樓。

    二樓包間,等君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兩男一女正坐在那裏說着什麼,待看到站在門前的君,許昌運笑呵呵的招呼道:「軍娘子,可是讓本官好等,快請坐。」

    君走進去,對着三人笑着點點頭,就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其中一個是他的大兒子許北峰今天下午見過,那麼另外這位看似有些強勢的女子,大概就是他的夫人了吧。

    「許大人,想必這位就是尊夫人吧?」君盈盈一笑。

    「呵呵,正是賤內,聽說君娘子來了,本官也想着君娘子的好手藝,正好帶她也出來嘗一嘗,順便晚上看看花燈,雖然比不上京城等其他大地方,卻也有小地方的獨特之處。」對於這片並不算很大的管轄之地,許昌運還是很滿足的,縣衙內事情並不多,每年領着四五十兩薪水以及每年朝廷下撥的米糧油鹽,倒也是過的逍遙快活。

    一點銀子都不收,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鎮上的這些大戶給你孝敬,你不收人家以後很多事情都不積極,也會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也許他們會覺得只要縣太爺收了他們的銀子,以後自己和衙門也算是來往方便,不過許昌運這麼精明,怎麼可能讓那些大戶牽着鼻子走。

    「小婦人見過夫人。」君坐在椅子上,沖着徐夫人微微頷首,笑容溫和。

    許昌運的夫人姓趙,曾經也算是書香門第,父親祖父都是秀才,可是也正因為都是秀才,家境才並不甚好,而且一輩子只知道識文斷字,經濟收入就成了大難,最後都是因為得病無錢醫治都撒手人寰,只留下還不算太大的趙氏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弟弟,之後好多年完全就是靠着趙氏家裏家外的忙活着養大了弟弟,送她去參了軍。

    如今做了縣令夫人二十多年,依舊改不了曾經那脾氣,很是節儉,卻也明理得體,所以許昌運很是尊敬這位夫人,雖然在家他是妻管嚴。

    「君娘子不必客氣,聽我家老爺說,曾經在娘子府上吃了一道菜,可是在家足足想了一個正月,如今聽說福運酒樓有那道菜,特求了老爺帶我出來嘗嘗,娘子別笑話的好。」許趙氏這一句話,就讓君知道,她是個毫無架子的人,她也算頗有姿色,當初咋就嫁給了許昌運呢,真奇怪。

    「夫人說的哪裏話,能讓夫人想着我們酒樓的菜,自然是欣喜的,何來的笑話。」

    之後兩人就在一起說起了菜,很是投機。

    旁邊許昌運有點傻眼,他這個夫人可是個直脾氣的,從來都是有啥說啥,兩人成親二十多年,就從來沒有紅過一次臉,這讓他很是自豪,不是夫人沒生氣過,而是他從來都是外面強勢,家裏地位最低,有時候他訓斥兒子幾句,夫人都能把他好一頓教育,但是她教訓起兒子了,那可就是半點都不手軟啊,所以,他和兒子是比較親的,誰想到今天居然能和君娘子聊得火熱。

    從吃的到穿的,然後再到髮型首飾,然後到家長里短……

    到了家長里短就都停了,君是個不喜道人長短的人,而趙氏則很少出府門,在府里也沒啥可說道的。

    兩人談到這個話題之後,都有點接不下去了,之後相視好大一會,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娘子也別喊我夫人了,直接喊聲姨吧。」趙氏豪爽的說道。

    人家豪爽,君自是不會扭捏,很是乾脆的喊了一聲趙姨,樂的趙氏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之後曹掌柜就去上來說,飯菜已經做好了,是否要上菜,君問過了眾人的意見,這才招呼曹掌柜的上菜,順便還拿來了一壇酒。

    「趙姨能喝嗎?」她笑問道。

    「能!」旁邊許北峰很乾脆的回答,然後沖着他娘就豎起了大拇指,「海量,不知道灌倒了我爹多少回呢。」

    這話一說完,頭上就挨了許昌運一個腦瓜崩,惹來了趙氏和君的大小聲。

    排開酒罈子的泥封,君給他們倒上酒,「既然趙姨能喝,今天又是上元節,咱們就小酌一點吧,不耽擱晚上看花燈就好。」

    「有啥好耽擱的,每年青山鎮上元節的花燈都亮一夜呢,直到天亮街上都有人,實在不行,晚上就去趙姨家睡下,雖然地方小,可好歹也是個府衙不是,睡覺的地方總是有的。」趙氏說道。

    「這個就不用了,酒樓里有睡覺的地方,好歹兒也是酒樓的二東家不是!」她微微一笑,心裏很是喜歡這個趙姨,她那眼神,透著一股爽快乾練,甚至還有一絲強勢,這如果實在現代,在君公司怎麼着也是個管理級別的經理部長啥的。

    「就是啊,你就放寬心吃吧,這些菜你可做不出來,多嘗嘗,嘗嘗。」許昌運笑眯眯的給趙氏往碗裏夾菜,趙氏嘴上說着不用,可是笑容卻很幸福。

    君忍不住輕笑,這一對夫妻大概也算是很幸福的了,如果趙氏的性格用在楊氏身上,和君正民必定過的很是壓抑,君正民在楊氏面前,還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而許昌運則不同,他完全就是娘子最大,管她如何訓斥自己,只要在外面能給足了他面子,在家裏妻子大又怎樣,他很圓滑,君正民則是直耿,絲毫不懂得迂迴是何物。

    「哎,兒,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姐妹?」趙氏突然問道。

    「十九歲了,爹娘只有我一女,表妹堂妹倒是有。」問到這個,總有種說親的感覺。

    其實趙氏就是這麼想的,她家的這個兒子今年都十七歲了,是她和老爺成親七載才生下來的,平時表面上管教的甚言,其實骨子裏寵愛的很,不過好在兒子爭氣,讀書也很不錯,性子雖然有點和他爹一樣刁鑽滑頭,卻也不是什麼浪蕩子弟,平時只是喜歡和朋友和個花酒,卻從來沒有狎妓,這讓趙氏還是比較滿意的,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他再有三個月就要去府城應考了,這一去說不定就是三五月小半年的,她想着臨走之前給兒子定下個媳婦。

    見到君,就喜歡她的性子,但是聽老爺說人家已經有了男人,所以就想着問她有沒有姐妹。

    今天不到萬更,實在是阿妖堅持不住了,親戚一來我就疼的要死要活。

    明天會一章,字數待定,一萬到兩萬之間,看阿妖能寫多少了。

    親體諒一下啊,總之每天會最少萬更的,等親戚一走,咱在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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