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風就匆匆離了抱翠園步去了青谷園,到了青谷園時己日上三竿,一入青谷園林風直接去見了婉兒。
婉兒見林風到來並無訝色,似乎知道林風會來找她,而且閣廳內只有她一人。林風坐下后和聲直言相告,婉兒聽了八兄的死因只是肅容未語,但聽了要托承九叔公之妻,她的嬌靨變的陰冷了。
「夫主不該答應的。」婉兒寒聲駁斥,嬌靨如掛了寒霜。
「我知道不該答應,但我知道托承之事應是族長的意思,明裏我不能不救孤竹靜兒的姨母,暗裏我不能違逆了族長的吩咐。」林風和聲說了理由。
婉兒扭頭看向別處冷臉不語,林風輕聲道:「婉兒,有些事不願接受也得接受的,族長這麼做無非是為了凝聚孤竹氏的人心,你放心吧,我己提出了條件,一是你們四位妻主若是不願,九叔公之妻不能入居青谷園,二是我不給予家事妻權。」
婉兒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苦澀開口道:「夫主己應的事情,妻不應該反駁的。不過夫主所說的兩個條件,妻們卻是不能承受的,依族規,妻們若是阻撓新婦入居和排擠家事妻權,那是有失婦德的重罪,而且除非妻婦有錯在先,否則夫主是不該剝奪妻婦家權的。」
林風一怔,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耳聽婉兒又嘆道:「己是如此了,夫主不必多想,即然是族長有意的暗令,那拒絕了是不妥。」
「婉兒,是我不好,對不起。」林風愧疚的道了謙,他知道八兄的死只有婉兒在意,他實是不該答應了托承仇人之妻。
婉兒嬌靨柔和了許多,強笑道:「夫主不必自責的,有些事是由不得人的。」
林風無語以對,伸手解下了葯裹遞了過去,和聲道:「婉兒,這是兩株靈藥,你收起來做葯府的鎮寶吧。」
婉兒一怔,淡聲道:「夫主不須如此的。」
林風一愣,隨即明白了,和聲道:「這靈藥可不是為了討好姐姐,是我修鍊用不上了才想着做為鎮寶,這想法在靜兒妹妹求我之前己是定下的,姐姐拿着,這是青谷園的財富。」
婉兒嬌靨有了古怪異色,伸玉手接過了葯裹。林風一鬆手,游目道:「姐姐,翠雲呢?」
「翠雲一早帶兩個奴婢出去了,去北區尋買奴婢,妻這裏有些冷清。」婉兒柔聲說着。
林風點點頭,他知道北城區住的都是貧民,去那裏是能買到奴婢,遂起身道:「姐姐,我走了。」
婉兒也起身走到他近前,仰靨柔聲道:「大川南亭城離此一百二十里,沿江而下有大道通達,到了南亭城不要生事,辦完事速歸。」
林風心暖的點點頭,伸臂擁了婉兒入懷,低下頭欲吻,不想卻被婉兒伸玉手制止了,並輕掙脫了擁抱。
「夫主,妻曾決定過為先夫守齋持身百日,不枉夫妻之緣,百日之後妻的身心會俱屬了夫主。」婉兒掙離后,嬌靨平靜的柔聲說着。
林風一愣,隨即點點頭表示理解,婉兒一轉身從几上取過一隻黃木盒,遞給林風柔聲道:「夫主,這是先夫一樣遺物,或許對夫主有用。」
林風伸手接過,訝異的打開了木盒,一眼看清后臉色微變,木盒內是三冊線裝書,書皮青色,最上一冊七個小銀字『九幽靈胎三尊』。
林風忙伸手翻看下面兩冊,一冊是『九轉地靈引』,一冊是『通冥尊法』,他禁不住心喜的捧了書翻閱。
「夫主,這些書籍據先夫說,是一個覆滅王族流失出來的,先夫是獨一的土靈仙骨,修鍊的是胎成期玄甲尊法,這三冊書於先夫無用,就放到了妻手保存,也不知對夫主是否有用。」婉兒柔聲解釋書的來歷。
「非常有用的,只是我現在還用不上。」林風抬頭和聲回應。
「妻昨晚去了冰蘭那裏,也看到了一些仙法書籍,聽冰蘭說夫主有胎成期邁入覺魂期的圖騰仙法,卻是還未傳授給冰蘭呢。」婉兒柔聲說着。
林風一愣,有點奇怪婉兒為何對仙法有興趣,剛要詢問為什麼,婉兒又柔聲道:「夫主,妻想集聚了仙法書籍傳承下去,因此請夫主能夠書下仙法成籍。」
林風一聽釋然,但搖頭道:「仙法書籍都是招禍之物,不宜成籍傳承,以後有了靈根仙骨子孫,還是口傳為好。」
婉兒不悅道:「夫主這麼說,是不是認為妻不能夠守秘的。」
林風一愣,忙道:「不是的,我是怕惹來禍事。」
婉兒正容道:「妻秘藏傳后,福遠大於禍的。」
林風一聽頗感無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書,只好點頭道:「好吧,我會書寫成籍交給姐姐的。」
婉兒嬌靨這才多雲轉晴,柔聲道:「天不早了,這書夫主拿去,與冰蘭在路上解悶吧。」林風心愉的點點頭。
離了青谷園,婉兒索仙法成書之事並未讓林風心頭憂慮,反而因得了三冊日後有用的仙法書冊而心喜,步出西城門,老遠就看見了百米外的戰鹿所拉的轎車。
走到轎車那裏,見一名長衫中年人騎着一隻母戰鹿,一見林風忙恭敬拱禮:「小的四河拜見園主大人。」
林風知道中年人就是隨行的葯府老司,他和顏點頭示意,又扭頭向車前騎着公戰鹿的官兵點頭示意,那官兵向林風橫臂軍禮,想是知道林風是軍中旗令。
示意后林風徑奔了敞開了的轎車門,看着車內探頭的三女,抬腳上車鑽了進去,坐穩后拉關了車門。
坐車后林風微笑掃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是雪衣柳裙的冰蘭,他對面坐着身穿淡綠高胸裙衣的碧瑤,斜對坐着的是一身月白衣褲的靈犀。
林風向碧瑤和靈犀微笑點頭,兩女腮頰飛暈,羞澀的垂目微低了頭。車一動,林風秘語道:「冰蘭,昨晚婉兒去你那裏索看仙法書籍嗎?」
「是呀,昨晚婉兒姐姐來了妻的居閣說話,是提出集聚仙法書籍傳承後人,妻不好反對,只好取了仙法書籍讓婉兒姐姐拿去抄錄副冊秘藏。」冰蘭秘語回答。
「冰蘭,婉兒是仙骨女兒嗎?」林風想了一下秘語問道,雖然傳承後人的理由很充分,他還是有些奇怪婉兒為何對仙法書籍有興趣。
「應該不是的,妻從未聽說過婉兒姐姐是仙骨女兒,昨晚婉兒姐姐來妻的居閣,很是讓妻意外呢。」冰蘭秘語說着。
「意外?婉兒很少去你居閣嗎?」林風秘語訝問。
「不是很少,而是從未去過,以前我們四位妻主都是各居一閣不相往來,只是偶爾在萬春閣碰上過幾次,那是先夫強召去的。」冰蘭秘語回答,頭卻扭向了車窗。
林風伸手捉握了冰蘭玉手,秘語道:「冰蘭,那次在萬春閣,是我錯了。」
「夫主沒有錯,內宅婦戲本就是妻應行之責,只是妻以前厭惡先夫,本心不願服侍,但身為妻婦不能拒絕。如今妻的一顆心歸屬了夫主,只願這具殘身能蒙了夫主賞樂不棄。」冰蘭秘語凄涼說着。
林風聽的心一顫,手臂一伸擁抱了冰蘭,腦海中卻浮現了昨日所見,如美神一般的半裸玉體,他的心暖流融融,有什麼能比一顆真心還好的付出。
「冰蘭,此生我不會負你,永遠不棄不離。」林風秘語做了承諾,他沒有抱了冰蘭入懷撫/愛,只想靜靜的溫馨輕擁著。
嗯!冰蘭蚊音一聲,頭身默默的依偎依了林風。
車速很快,穿過尺方車窗的目光可以看到壯麗大江,那煙波浩渺的江面波濤滾滾,遠遠可見有船隻順逆相行。
碧瑤和靈犀各自抬眼偷視,臉兒暈紅不褪,林風眼望大江,忽轉頭目注碧瑤,和聲道:「碧瑤,你的家也在南亭吧。」
碧瑤一驚,遲疑一下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