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好笑,跟紅豆母親相處二十多年,我還沒有說過幾次愛這個字眼,虧欠她太多,都不知道怎麼償還,卻已經落到今天的地步。」納蘭殊清一陣黯然傷神,情這一字最是傷人,越是鐵石心腸的男人一旦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到,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痊癒。
「把對配偶的愛經常掛在嘴邊的,不是愛之太深溢了出來,就是本沒有愛可言,而且往往後者概率大了許多許多。」
琅琊輕聲道:「愛這個字眼,其實應該少說多做的。」
納蘭殊清輕輕一笑,少說愛多**?他心中的沉悶也略微疏淡,像他這樣外人眼中應該無比顯赫的男人,卻有着常人不可能想像的心酸坎坷,功成名就又如何,還不是妻離女散的下場,每年去老丈人家拜年也是受盡白眼。
「紅豆那個被她外公家族鐵定為未婚夫的男人什麼背景?」琅琊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雖然不清楚紅豆外公是什麼身份,但肯定的是比齊青欣父母他們這個位面絕對要高出不之一個層次,說不定真地能夠跟蘇惜水的家族相提並論。
「蘇北傅家。」
納蘭殊清嘆了口氣道,見琅琊沒有反應,不禁自嘲一笑,也是,他如何能接觸到這個層面,那個***恐怕最少也得十年二十年才能有機會進入吧,自己奮鬥了將近三十年還不曾擠進的***,希望這個接替自己的年輕能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類似古代世家門閥的意思?」琅琊平靜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其實曾經的三反五反和10年浩蕩文革已經讓整個中國社會徹底(看不見?)構,但仍然有稀少地家族憑藉智慧和運氣得以保留下來,就比如這個蘇北的傅家.我從商20多年,你知道我見過最富的人是誰嗎?納蘭殊清笑道.
肯定不是馬雲或者榮智毅這些福布斯榜名列前茅地人.琅琊不是笨人,已經聽出納蘭殊清的話中意思.
他的名字是崔問道.
納蘭殊清哈哈一笑,道:一個恐怕杭州城裏家產破億地所謂上流人士都沒有聽說過的人.事實上這個人才是真實的浙江首富,可能夠知道他的名字的卻寥寥無幾,低調到可怕啊.這種大家族出來的人確實稱得上是貴族,誰說中國沒有富過三代的貴族?!汝南崔家,已經足足富甲東南五代人!
蘇北傅家,汝南崔家.琅琊喃喃道.
不過你放心,偏居一省的傅家還不能跟汝南崔家這種大家族媲美,傅家雖然在江蘇北部極有分量,可走出江蘇就沒有什麼話語權,紅豆外公之所以訂下這門娃娃親,無非是想鞏固他蘇北土皇帝的地位,其實這就是他比不上廣東那位老人的地方,能夠把持一省大權長達十年數年,很多時候都敢叫板中央!再看蘇北,唉,忽略政治制衡下的小政府,很容易像去年地傷害那樣樹倒猢猻散的-納蘭殊清感慨道,只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地,一來沒有資格教訓納蘭紅豆的外公,二來人微言輕的他就算說一百遍也沒有用也沒有誰會聽.
傅家那人如何?琅琊覺得這一點才是關鍵.
很不幸地告訴你,那個傅家男人人品相貌才學抱負都是上上人選,我之所以答應你跟紅逗交往.除了你像當年的我,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喜歡你,要不是如此,你就算再出類拔萃我都不會同意.事實上我覺得紅豆母親以及她家族不同意你也屬正常,我這麼說,僅僅是就事論事.納蘭殊清嘆息道,這件事着實頭痛,如果傅家男人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是個胸無大志的繡花枕頭,那這段婚事也就會沒有懸念的撤消.
確實棘手.琅琊自言自語道.
很快就進入市區,納蘭紅豆終於將老丈人家族地大致情況道出,紅豆的外公在江蘇省委.她兩個舅舅則一個在蘇州市,一個在外交部.紅豆的兩個舅媽家族老頭也不小,總之,在蘇北,就是一言堂,她外公說什麼就是什麼.
因為納蘭殊清在車上的緣故,琅琊開車並不算彪悍,開幕式剛剛結束,幾位中國書畫界的大師友情出場后便匆匆離開,中國美院的主要領導人和杭州城裏地致命藝術家則依舊留在會館中,見到納蘭殊清到場,一個個打起精神客套寒暄。
琅琊則早早一個人欣賞起納蘭紅豆的油畫作品。
啪。
肩膀被拍了一下,琅琊轉頭看着一臉幸福和興奮的女人,微笑道:「抱歉,來晚了,剛錯過開幕式。」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沒事沒事,你太早來了我還沒時間招待你呢。」納蘭紅豆開心道,基本上來說她在地場合就有丫丫在,事實上不僅丫丫,齊青欣和吳思媛等一批公子哥和富家千金都趕過來捧場。
琅琊跟一直關係不算太僵硬的齊青欣點點頭,就算打招呼,對丫丫則是你不待見我我也懶得理睬你,當作空氣便是,吳思媛在得知這位原本不起眼的市井平民原來是浙大的高才生代表后,便立即對琅琊刮目相看,她正在讓人查一查過去幾年作為新生代表的資料,她很好奇
一個能夠讓蘇家女人青睞的這大風雲人物為何落魄到這種寒磣地。
「這個周末丫丫她們也要去江蘇,要不要你和她們一起去?」納蘭紅豆提議道,一瞥神情古怪的丫丫。「丫丫南京蘇州這兩個地方都逛了無數次了,還跟我們說什麼要逛一逛蘇州園林,看一看古都南京,還不是沖着鄭信長那個傢伙去的。」
丫丫俏臉微紅,卻不做聲。
「隨便。」琅琊無所謂道。
「不過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我必須後天就先趕去,有點事情。」納蘭紅豆失望道。
琅琊點點頭,腦海中浮出兩個家族,汝南崔家,蘇北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