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這次是凶多吉少了。我僵硬地站在那一動也不能動但是門縫外的所有都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
率先進來的是錢佐。他走得很匆忙衣裾帶着風。到底死的是個大理國公主錢佐怎麼可能不焦急?緊跟其後的則是尹德妃和季淑妃她們本來就坐在錢佐的左右兩側此時得了消息自然也是第一個進來的。
再接着就是幾個大臣。我聽見錢佐的聲音從那邊房間里傳了過來。「高騰亮把所有的宮門都給朕封死了。」他的聲音是一貫地冷漠低沉但仍舊可以從其中聽出幾分焦躁與不安。
緊跟進去的季淑妃出一聲尖叫似是看到了一具美艷冰冷的屍體一下子有些怕了。錢佐有些不耐煩了:「你們進來幹什麼?」他此時想必已經焦頭爛額了季淑妃還在這個時候添亂。
旁邊的尹德妃頗為理智雖然這兩日懨懨的心情不爽但到了這種時刻卻也不使小性子。只聽她說道:「聖上殺害思慕公主的兇徒一定還在這宮裏倒是找到那兇徒要緊。」
錢佐陰冷的聲音響起:「宮裏宮外都把守甚嚴能夠混入這偏殿而不被人覺的肯定是能在宮裏隨意走動的人。高騰亮!」
那個名叫高騰亮的御林軍都尉剛剛出去佈置安防便又進來聽候錢佐的吩咐「思慕公主剛剛遇害那人肯定沒走遠你把剛才到過此處的人都給朕找出來問出來。」他的語氣毋庸置疑。
錢佐知道這間偏殿是用來給表演的舞姬優伶換裝小憩的地方他號施令道:「這間偏殿的所有人都給朕喊出來!」
「還有兇徒行兇總會留下蛛絲馬跡!這間屋子都給朕里裏外外看仔細了!」
說着錢佐忽然從那屋子裏走了出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這間閣子。我心驚肉跳。要是一開門他看到了我會怎樣?
果然錢佐手指著門對旁邊的人吩咐道:「把門打開!」
我腿僵硬的更是厲害想挪動卻也不知怎麼動。心裏想着那就給錢佐一個驚喜吧。我正想着鼻子裏一股幽幽的蘭香飄過。肩頭有人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我一愣但許是我被驚嚇地太久了聲帶也有些生鏽只來得及扭脖子卻不出任何的聲音。
天我後面竟然是星!哦不澤新辰。
澤新辰淡淡地沖我一笑用手指了指上面的橫樑我明白過來他是讓我和他一起上房樑上躲著。
窗子裏映着外面的火光澤新辰的臉帶着朦朧的黃色如同一張泛舊的老照片一樣。我一下子呆住了恍如夢境。
澤新辰沖我優雅地一笑忽然伸手拽住我的雙臂只覺得人猛地一抽力已經被澤新辰輕鬆地提了起來重心再一下落我已經安安穩穩地坐落在房梁的木椽上。
與此同時房門被重重地推開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說實話此時的我比剛才更擔心。我一人被現還好可是澤新辰和我同時被現還是當着這麼多文武大臣、嬪妃的面這該給澤新辰帶來多大的麻煩。
暗殺大理公主和廢后一同出現在兇案現場這景況一定糟透了吧。我不禁回眸想看看澤新辰的反應。卻只見他一臉淡定地盯着地面。
但另一雙眼睛卻瞄住了我。
房樑上還有一個人。那人正用一種玩味的眼光看着我。外面的燈火燭光已經延伸入內我清楚地看到了這人的臉龐。
這是個長得頗為嬌俏的女人說起來和季淑妃倒是一個類型的嬌小玲瓏。季淑妃模樣確實周正玉雕粉琢眼前這女子的嬌媚雖不比季淑妃的妖冶動人但也不像她那般矯揉造作。這女子的眉宇之間還有着幾分英氣。
她是誰?我瞬間將她打量了一遍穿着流求舞姬的衣服真的是流求的歌舞伎么?不像!
我還沒想明白她和澤新辰為什麼會在這裏就聽見對面屋子裏傳來季淑妃的一聲高喊:「呀地上那是什麼?」這一聲喊叫瞬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甚至連打着燈籠進入的御林軍也馬上轉了向。
季淑妃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呀這不是戴皇后的那個荷包么?」我不禁納悶到底是什麼荷包但聽得季淑妃這話也知道她是在栽贓嫁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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