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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清脆的一陣鼓點讓人一下子就集中精神彷彿看到了遠處的雲彩升起初生的太陽扶搖直上自己彷彿融入到一種天人合一的境界中去。
接着泠泠琤琤的琴聲和起。
有着濃郁地方色彩的踏月歌舞開始了。那些少女們一邊舞動着身軀扭動着小蠻腰跳得歡快跳得酣暢跳得放浪。
她們開始低低的吟唱這齊齊的合聲音調雖單調但卻還是讓人感受到另一個民族對生命的渴望和對生活的熱情。
忽然一陣宛如天籟的音符巧妙得如同細微的流水一般瀉了進來。彷彿是從山上彙集而來的溪水越來越寬越來越急就像一把斧子一樣敲在了人的心頭。
是簫聲。淙淙如流水岌岌如高山。這不食人間煙火的簫聲正是澤新辰出來的。原來他也是這個踏月歌的表演者。
有了那鬧騰騰的歌聲和音樂襯托本就悠揚婉轉的簫聲更加顯得蒼白和孤寂。但卻也正是這琴簫合奏更加相得益彰。
澤新辰的眼裏有着淡淡的哀傷他空洞地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捕捉到毫無疑問的是那一雙眼並沒有在我身上有片刻的停留。
我只能靜靜地望着他聽着這曲子眼睛有些濕潤。此情此景我想起多少個日日夜夜星捧着他最心愛的結他拉着我坐在樹下聽他新寫的一曲子。
台上跳得怎樣緣何在場的宮女太監都想拍手叫好我都好像充耳不聞。我只能聽到那澹澹的簫聲眼睛裏只能看到澤新辰捧著簫睆然微笑的模樣那一刻他應該是融入了他的簫聲中吧。
一曲終了簫聲溶溶泄泄地灑在了那虛擬的月光里。尹德妃率先誇耀起澤新辰。澤新辰只是頷不語默默地朝尹德妃鞠躬行禮。
尹德妃又指點道:「這幾個舞姬也着實跳得不錯只是不知是水土的原因顯得有些緊張還是這個枱子沒做好本宮看着有幾個動作略顯生疏……」
那幾個舞姬一聽尹德妃提出意見趕緊跪下。尹德妃慌忙笑道:「你們多慮啦。歌舞都是極棒的!還有辰王子親自操刀本宮的意思是不如留在這裏再操練幾遍後日跳起舞來肯定更好啦。」
尹德妃的邀請澤新辰哪裏有拒絕的道理。何況就算尹德妃不說他們也是要再練習幾遍的。
我遠遠地看着聽到尹德妃讓澤新辰留下來再排練幾遍心裏一陣歡喜。至少我可以多看他一眼只那一眼就能支撐我在錢佐的「淫威」下堅強地活過來。
許是我看得入神聽得入神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錢倧已經目不轉睛盯着我好一會兒。終於我被他灼熱的目光給燙著了回頭看他心裏一陣惴惴但錢倧什麼話也沒說忽然掉轉頭就走了。
錢倧居然還「使起小脾氣」?我頗有些無奈目光在他匆匆而去的背影上沒有停頓半秒就又回復到舞台中央。
好在大家也都用一種新奇玩味的眼光看着那些流求舞姬沒有人注意到我只是被舞台上那唯一一顆光輝隱然的星星給吸引了。
對於錢倧的突然離去尹德妃也視若不見。這畢竟不是尹德妃能夠管得了的。她忽然朝我走了過來帶着一種謙和的笑意問道:「姐姐你覺得這會場可有什麼欠妥的地方?」
「我?」尹德妃問我我怎麼說得上來。
尹德妃淺淺一笑彷彿剛才沒有任何不快一般「姐姐去年好歹也將中秋燈會辦的有聲有色妹妹毫無經驗還請姐姐多幫着提點一下才是。」我看着尹德妃見她主動跟我示好她此時的態度比起之前在人前與我保持幾分距離相比實在是顯得太過親密以尹德妃這種做事穩妥如履薄冰的態度她這樣和我套近乎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皇宮裏處處是陷阱。雖然在宮裏生活不久但對於這一點確實深有體會。沒有人會沒來由地對你好要麼就是你達了她想靠着你從你這裏分一杯羹要麼就是她想陰你一把給你吃糖衣炮彈。
尹德妃對我是前者?還是後者?
我謹慎得固守着自己的身份:「悠夢如今只是個小小宮女不敢越俎代庖。」
尹德妃有些凄涼的一笑語氣中夾雜了一絲無奈卻又勉力裝出一副喜色:「姐姐難道還看不出來么?姐姐搬回坤寧宮的日子只怕不遠了。」
「什麼?」我一驚尹德妃這說得是什麼話?什麼叫我搬回坤寧宮的日子不遠?坤寧宮是皇后住的意思是我還是要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