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我們是來給病人看病的。”閔嬌佐流着淚笑道。

兩人又加快了步伐，朝山上走去。

等到了半山腰，閔嬌佐才道：“往右邊走，有一處破舊的房子，就在那邊。”

李宛青目光朝她說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有一棟破舊的房屋，一棟青磚白瓦的房子，顯然是年代久遠，又很少翻修，顯得異常有歲月的陳舊感。

她們一起朝房屋區走去。

走到了近前，李宛青發現在屋子的前方，有幾處都擺放着黑鼎，上方落滿了香灰，而在灰塵裡，也橫七豎八插着不少的青煙嫋嫋的香。

啪嗒。

一塊瓦礫從飛檐上掉落下來。

房屋的牆體上，甚至有一道道的裂痕。

這房子岌岌可危，有種隨時會傾塌的錯覺。

住在這裡，不是很危險嗎？

李宛青看向閔嬌佐，完全不明白什麼人會住在這種地方。

而在房屋的外面，有一處地方，一顆桂花樹，亭亭如蓋矣。

高高的門檻，水泥坑坑窪窪的，全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一道木門，吱吱呀呀的，在搖晃。

一陣風吹來，炸得一聲脆響。

李宛青一頭黑線。

人住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走吧。”閔嬌佐膠着在桂花樹的視線終於移開，她首先邁開了一步。

沉重的一步。

好像要匯聚渾身的力量，才能邁開這一步。

她懷抱裡的孩子，異常的乖巧，似乎到了這裡，連哭聲也是一種罪過一般，硬是睜着眼睛，一道輕微的哭聲也沒有。

李宛青看着她們母女兩個，輕輕搖搖頭。

跟在她身後，門內，一個癩頭瘦弱矮小的男人坐在一條長凳上，悠閒自在地曬着太陽，時不時地傻笑兩聲。

見到李宛青和閔嬌佐，一下站起身來。

他一張臉，一隻眼睛完好，一隻卻眼皮黏在一起，睜不開，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條哈喇子。

“閔，閔，閔醫生，你，你，你來了.......”癩頭男子呵呵地笑着。

“小小，你乖不乖啊？”閔嬌佐摸着他的頭，慈祥地問。

被換做“小小”的癩頭男子，呵呵一笑，眨巴眨巴着眼睛，說道：“乖，乖着呢，我，我，我很聽我師傅的話......”

他應該是很喜悅，很高興見到閔嬌佐，一隻手不停地攪着衣服的下襬，那一隻眼睛裡冒着激動的光芒。

“好，小小最乖了，有沒有按時給師傅吃飯啊？”閔嬌佐聲音很柔，很柔，好像對着一個孩子在說話。

“有，有的，我，我，我每天煮粥給，師傅，師傅喝------”小小嗨嗨地笑着。

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閔嬌佐的身上，對於其他的兩個人好像沒看到一樣。

“那你有沒有吃呢？”閔嬌佐又問。

很明顯的，小小對於這個問題更是興奮了，他大聲道：“有，有，我，我吃了，吃了------”

“那就好，我給我帶了一個玩具，你拿去玩吧。”說着，閔嬌佐從揹包裡拿出一架白色的飛機遞給他。

“哇------，灰機，灰機-------”小小高興得跳了起來。

李宛青看着他一個人拿着飛機跑開了。

“咳咳-----”房間裡傳來一聲沉悶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