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與姜鹿溪又煲了一會兒電話粥，直到外面太陽落山，小區裡的燈火漸漸亮起，程行才道：“好了，都六點了，你快去食堂吃飯吧。”
聊着聊着，程行就忽然忘記了時間。
本來感覺是沒過去多久的。
可能也就只是一小會兒的事情。
但是再次認真地看向天空。
夜幕已經降臨。
時間也已經到了六點多的時候。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對了，等下到了食堂之後，別忘了把吃的拍個照發給我。”程行道。
“好，不是一直都有發嗎？”姜鹿溪問道。
“怕你忘了。”程行笑道。
“不會的。”姜鹿溪道。
以前，都是程行逼着她，她纔會把每頓吃的拍照發給程行。
但現在姜鹿溪打好飯菜之後，是會主動將飯菜拍給程行看的。
而且最近姜鹿溪打菜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吝嗇了。
因爲姜鹿溪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確實得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才行。
以前可以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但現在是不能再這樣了。
“對了，你也別忘了吃飯。”姜鹿溪道。
“不會的。”程行也笑着回了一個不會的。
“嗯。”姜鹿溪又嗯了一聲，然後兩人掛斷了電話。
想到自己晚上還沒吃飯這件事情，程行先給自己爲了款待陳實他們訂好的飯店給取銷了，然後他下了樓，到樓下吃了碗襄陽牛雜麪。
程行很喜歡吃麪。
他也吃過很多面。
在程行吃過的那麼多面裡，襄陽牛雜麪算是能排第二好吃的面。
第一好吃的是渦陽幹扣面，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然後襄陽牛雜麪之後，就是重慶小面這些了。
接下來的一週，程行依舊是這樣過着。
白天上班，晚上下班跟姜鹿溪聊聊天，然後開始寫新書。
寫幾個小時的新書，準時在十點鐘的時候與姜鹿溪說晚安睡覺。
又一個週六，程行剛在樓下跑完一圈步，就接到了周遠的電話。
“喂，程哥。”周遠道。
“怎麼了周遠？以前週六的時候不睡到上午十一二點不起來，怎麼今天醒那麼早？”程行接了電話後好笑地問道。
周遠是挺喜歡喝酒的。
只要到週五晚上臨放假的時候，他都會叫上公司裡的同事去喝一頓，然後一喝就會喝的很醉，回到家裡之後是不睡到第二天十一二點的時候不起來的。
所以現在連七點都不到，周遠醒那麼早程行還是很意外的。
“程哥，能，能不能再借我十萬塊錢，這真是最後一次了，等之後攢了工資，一定還給你。”周遠忽然說道。
“行，還是那個卡號是吧？等下我就去給你轉過去。”程行聞言笑道。
“程哥，謝謝。”周遠道。
“我們倆兄弟，就不要說謝這種事情了。”程行笑道。
程行掛了電話之後，本來按照他之前的鍛鍊習慣，應該再跑幾圈的，只是他此時沒有再跑，而是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坐電梯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程行把自己的銀行卡拿出來，換了身衣服去了距離自己小區最近一家銀行的自動轉賬機。
可惜現在還沒到13年，程行記得差不多13年左右的時候，微信纔有轉賬支付的功能，現在想要去與人轉賬，就必須得到銀行櫃檯或者是用櫃員機才行。
而且不同平臺的銀行卡轉賬，還得需要一些手續費用。
程行在櫃檯機上輸入上次周遠發給他的卡號，然後又給周遠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給周遠轉完賬之後，程行便回了家。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時間來到了公曆的8月17號，距離8月20號，還有3天。
也就是說，還有3天，姜鹿溪在杭城競賽的獎金就要到手了。
這天晚上下班，周遠跟程行一起回了他家。
兩人在樓下隨便吃了晚飯後，便到了小區的籃球場打起了籃球。
程行還真有一段時間沒有打過籃球了。
他在初中跟高中的時候很喜歡打乒乓球還有籃球，高三的時候爲了儘快複習完以前落下的知識，就再也沒有去過體育場。
到了大學，程行打球的機會也不多。
正好他們小區裡就有一個籃球場，程行便讓周遠過來陪他一起起打打籃球。
只是他們剛打了一會兒籃球，周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程哥，我接個電話。”周遠忽然說道。
“好。”程行點了點頭，他找個了地方坐下，然後喝了口水。
他剛喝了兩口，便看到周遠掛了電話，向他走了過來。
“喝水嗎？”程行將旁邊的一瓶礦泉水扔給了他。
周遠將水接了過來，只是他並沒有喝，而是有些爲難地向着程行看了過去。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這幅樣子，程行便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又要借十萬？”程行問道。
“嗯。”周遠點了點頭。
“好。”程行笑道：“走，我給你轉去。”
“程哥，謝謝。”周遠又說了一句謝謝。
程行笑了笑，然後伸手摟住了他，他笑道：“只要你有事，別說只是這幾十萬塊了，就算是幾百萬我也幫。”
“只是我想問一下，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需要那麼多錢？”程行忽然問道。
如果說周遠第一次借十萬塊，只是想讓自己生活過得好一些的話，那還能理解，到第二次的時候，程行就已經有些懷疑他的用途了。
因爲兩次借錢相隔時間只有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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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行鹿剛剛起步，但程行依舊給了他每個月兩萬的工資。
這個工資，在12年，在杭城，已經不算少了。
他平時也就只是請人喝喝酒吃吃飯，這工資就已經足夠他吃喝了。
而且要是他借的錢真的是花在吃喝上，那程行還真不擔心。
但是他擔心他是用這些錢去幹其它的事情去了。
人一旦有錢了之後的慾望是很難控制的。
程行就怕周遠染上了一些不好的習慣。
周遠又跟剛剛他借錢的時候那樣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但是最終沒說。
他不想說，程行也沒再問。
事實上，若不是擔心他沾染上不良的習慣，剛剛那句話程行都不會去問。
程行帶着周遠來到了上一次他給周遠轉賬來的那家銀行，然後用櫃檯機又給周遠轉了十萬塊錢。
“好了。”程行道。
“程哥，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他忽然道。
“行，那邊正好有一家燒烤店。”程行帶着周遠坐了過去。
“老闆，把菜單拿過來。”程行坐下後說道。
不多時，燒烤店裡的老闆拿着菜單走了過去。
程行點了一些烤串，然後又對着那燒烤店的老闆說道：“再給我們來兩瓶啤酒。”
“好哩。”老闆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離去了。
周遠既然願意說，那程行還是想聽的。
因爲程行確實想了解一下週遠在短短兩週多的時間內忽然借了那麼多錢的原因。
“程哥，你還記得我們上高中的時候，有時候我到了班裡就會非常困嗎？有時候就算是沒有去網吧通宵的時候也是這樣？”周遠忽然問道。
“嗯，有，那時候就覺得很奇怪，不知道你半夜幹什麼去了。”程行說道。
“我，我……”周遠又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
“周遠，有什麼話你丫的就直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倆是什麼關係，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嗎？你就直說吧，你突然借那麼多錢，是去賭了還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程行很煩人吞吞吐吐的樣子，特別是男人這樣，所以一看到周遠這樣他就受不了了，也不顧什麼面子了，直接將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沒，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沒去賭。”周遠聞言直接說道。
“那到底是什麼事？直接說。”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程哥，我，我在高一的時候談了個女朋友。”他忽然道。
“你在高一的時候談了個女朋友？”程行聞言愣了愣，他驚訝地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好啊周遠，你談了個女朋友這件事情藏的可真夠深的啊，我還以爲你這傢伙到現在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了？”程行說完後又問道：“那到現在應該分了吧？”
“沒分。”周遠搖了搖頭，道：“還在談。”
“那不應該啊，你高二高三的時候基本都是跟我形影不離的，你要是真談了對象，我會連見過都沒見過嗎？”程行不解地問道。
“程哥，我說出來你不許我笑我。”周遠忽然說道。
“笑你做什麼？有什麼話直接說吧。”程行道。
這個時候，要的烤串雖然還沒有到。
但是老闆已經把啤酒拿了過來。
程行將啤酒打開，給周遠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我們是網戀。”周遠忽然臉色羞紅地說道。
程行聞言，剛剛端起來喝了一口的啤酒，差點全吐出去。
他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看着這傢伙那不好意思羞紅起來的臉，程行又沒說。
主要是這傢伙的臉現在是真的很紅。
周遠的酒量很好，不管是啤的還是白的，他喝多少都不會臉紅，但此時真的臉色一片漲紅，很顯然，他也覺得網戀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你當時上課老犯困打瞌睡的原因？”程行問道。
“嗯，我們是打qq炫舞認識的，然後一起玩了一段時間的遊戲之後就感覺很投緣，最後加了QQ，然後就開始在QQ上聊起了天，時間久了就互相喜歡網戀上了，後來確認關係了之後基本上就開始天天聊天了。”周遠道。
“程哥，你該不會笑話我跟人網戀吧？但是我老婆很好，以後有時間帶她一起來見見你，讓她當面感謝你。”周遠道。
離譜。
程行有些無語。
老婆都來了。
誰家好人連結婚都沒結呢就叫老婆啊！
真是個流氓。
“不笑話，現在網戀很正常。”程行對着他道。
現在互聯網越來越發達，網戀確實很正常。
以前就有首歌叫QQ愛，說的就是以QQ這種新型聊天方式與人談戀愛的。
所以這個時期用QQ網戀的人青少年們還是非常多的。
只是，等等。
“你剛剛說要帶她親自過來謝我，你借錢這件事情跟你這個網戀的對象有關？”程行忽然皺着眉頭問道。
“嗯。”周遠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悲傷的說道：“媛媛家裡條件並不好，她母親早年間出過事故摔斷了腿，家裡全都指望他父親賺錢養活，然後他父親前段時間因爲多年的勞累生了重病住院急需用錢，她四處籌也籌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找到了我，所以……”
“所以你就向我借錢給她父親治病？”程行問道。
“嗯。”周遠點了點頭。
“不過程哥你放心，欠你的錢我一定會還你的。”周遠說道。
“先別說這個了。”程行問道：“從高一開始談的話，到現在已經四五年時間了，你跟她見過面嗎？”
“沒有五年。”周遠搖了搖頭，道：“1473天。”
程行：“……”
“那你們有見過面嗎？”程行問道。
“沒，沒有。”周遠搖了搖頭。
“視頻呢？”程行又問道。
“也，也沒有。”周遠又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用QQ語音連過麥過，打過電話過。”周遠忽然說道。
“就只是跟對方語音過，你就敢借那麼多錢給她？”程行問道。
“不是借的，是給的。”周遠道：“她家裡出了事情，我是她男朋友，肯定是得出手幫忙的啊，這就像是如果班長要是有什麼事情，程哥你也肯定會幫忙的吧？”
“自己的女人遇到了事情，我們身爲男人的肯定得挺身而出啊！”周遠道。
“你那麼肯定她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就不怕被騙？”程行問道。
“不會的，我們相處了那麼久，她怎麼可能會騙我，而且她還給我發了她父親住院的單子。”周遠說道。
“你這個對象，她是哪裡人？”程行問道。
“沙城的，程哥，我給你看病單。”周遠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然後他在QQ裡找到老婆寶寶的QQ，隨後給程行看了聊天記錄裡對方發的病單。
病單是沒什麼問題的，甚至裡面還有沙城第一人民醫院的蓋章。
只是程行還是覺得不信。
“她知道你還是一名學生嗎？”程行問道。
“知道。”周遠點頭道。
“她剛剛給你打電話，是說錢不夠繼續問你借是嗎？”程行問道。
“嗯。”周遠又點了點頭。
“那她是怎麼知道你還有錢借給她的呢？”程行不解地問道。
“我之前跟她說過，我跟程哥你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起初還不信，後面我拍了一些我們在一起的照片她纔信，所以當她爲了父親重病的事情找我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了，不要怕花錢，我有辦法能借到。”周遠道。
程行：“……”
“周遠。”程行忽然道。
“嗯？程哥？”周遠問道。
“明天別去公司了，我帶你去沙城一趟吧。”程行道。
事情真假，到了那家醫院便知道了。
要是真的，那自然沒什麼事。
要是假的，那還個女人就有些可惡了。
因爲周遠高一的成績忽然變差，可能就跟這個有關。
若不是他的成績突然下滑，周遠的高考成績，可不止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