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上午，王常田親自帶人跑來了林楠影業。
“正如我之前跟你說的，雖然這兩部電影都是賀歲檔的商業大片，但他們只願意籤《唐人街探案》的總票房對賭協議；
至於《尋龍訣》，就別想了，沒有幾家院線同意的。烏而善遠遠比不上你，他沒有那個票房號召力，即便是頂級大IP。”
“沒有幾家院線同意？那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有幾家是同意的？都是哪幾家？”
辦公室裡，面對林楠的詢問，王常田沉默了。
旁邊的嶽軍下意識看了林楠一眼，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可能連“幾家”都沒有。
片刻後，王常田才猶豫着開了口：
“市場份額佔比最靠前的十大院線，只有萬達和大地院線同意，其餘大院線全部反對，以致於跟風反對的小院線蜂擁而起；
中影旗下院線、保利搏納旗下院線、華億院線、星美院線，這些都是……主動反對的。”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不同於嶽軍對中影院線的詫異，林楠的臉上卻是完全看不出異樣情緒的。
“王董，光線作爲發行方，替我謝謝萬達和大地院線。我也不爲難他們兩家，《尋龍訣》不籤對賭就是了。”
林楠果決地說道隨即又看向嶽軍。
“就由嶽總監跟着光線一起，去跟各大院線方籤《唐人街探案》的總票房對賭協議吧，儘量在這周之內搞定。”
“沒問題，林導。”嶽軍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辦公室裡只剩下了林楠和王常田兩個人，其餘人全部離開了。
“說實話，我覺得中影這次辦事兒有點糙，他們可是有份額的。”王常田吐槽了一句。
“即便有份額，你也不能強迫別人去對賭啊。一旦簽了對賭，就意味着要傾斜更多的排片資源給《尋龍訣》，但能不能收到預期的利益回報，這就不好說了。畢竟你也認爲烏而善沒有那麼強的票房號召力，不是麼？“
林楠不溫不火地說着。至於華億？都是競爭對手了，他們當然會反對《尋龍訣》。
而《唐人街探案》，華億又反對不起，因爲大多數院線肯定是願意的。哪一家如果反對，極有可能就會被林楠殺雞儆猴。
突然，王常田笑了下，表情古怪地看了眼林楠，“我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
“當初就是烏而善執導的《畫皮2》，上影掉隊了；這次又是他執導的《尋龍訣》，中影在自身是參投方的情況下居然還掉隊了？！你說巧不巧？”
“還真是……確實很巧呢。”
林楠笑着搖了搖頭，上影從《畫皮2》到《唐人街探案》，中間可是等了5年呢。
不多時，兩人去了天工色彩那邊。
不出意外的話，《湄公河行動》的發行方依舊是光線，嗯，至少佔大頭。
看着兩百多人的特效公司，王常田忍不住感慨羨慕：林楠名下多家公司，天工色彩毋庸置疑是最值錢的！
不過當看到寧皓的時候，老王就有些懵了，要說電影做後期剪輯，可也用不到寧皓來做吧？
在寧大導演尷尬的笑容下，林楠只能打趣道，“他在家閒得慌，所以來幫忙，而且是免費的，管飯就成。哈哈……”
……
一連四天時間，林楠都是家裡、公司，兩點一線。
早上打開新聞，好傢伙，影視資訊、娛樂八卦，統統都被昨天晚上水立方里、阿里雙十一晚會的新聞給鎮壓了。
用一句話來形容阿里的雙十一晚會，即：真的把大半個娛樂圈“買”了過去捧場，“壕”無人性，奢靡到了極點！
趙燕子甚至曬出了和傑克馬的合影，聲稱願意去阿里當客服……一時間熱度、話題量爆表。
而優酷對這場晚會的獨家直播，更是賺足了流量，此時的風頭，完全碾壓土豆。
不僅如此，在媒體的報道中，已然是：優酷背靠阿里，遲早會做到國內行業第一的位置，順勢將土豆斬落馬下……
論宣傳造勢、“蠱惑人心”，林楠是佩服阿里的，更佩服“風清揚”。
上午，北電。
林楠漫步在校內今天是他第二堂選修大課的開課時間。
周圍不少學生都在急匆匆地往階梯式大教室趕，那30個選修課名額的限制，跟沒有沒兩樣。
“今天又準備講什麼？你上次講的‘潛規則’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輿論風波呢。”
“我今天繼續講‘規則’，講講影視行業生存的規則，‘選擇’和‘努力’！”
林楠看着老薑，忍不住又發起了牢騷：
“北電的年輕演員還是太次了，藝菲公司那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公開選角的時候，怕是得去中戲試試了，或者挑一挑以前畢業的那些中戲演員。”
“我的林大導演，你可小聲點兒吧。被表演學院的人聽到，他們是不敢找你麻煩，但他們敢整天批鬥我呀。”
老薑苦着一張臉，他原本以爲當了副主任後，可以“人五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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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當了副主任之後他才知道，不是表演學院的領導不敢在導演系主任面前嘰嘰歪歪，而是因爲之前的主任是田狀狀，所以他們纔不敢嘰嘰歪歪！
“怕什麼，就說是我說的。”林楠笑呵呵地搭着老薑的肩膀，在北電，他也是可以橫着走的！
“鬆開，我好歹是伱本科的導員……我還有事兒呢。”“什麼事兒？”林楠好奇地問道。
“16級藝考的籌備工作要開始了，你沒看到學校裡有很多生面孔嗎？”
林楠聞言，順着老薑的視線掃了過去。
果然……有提前來“熟悉環境”的，表演學院那邊很是熱鬧呢。
嗯？林楠看到了個熟人，那邊也望了過來。
“林導好。”
遠處的女孩兒笑着彎了彎腰，身旁跟着的中年人同樣面帶微笑的低了低頭，算作打招呼。
“嗯。”
林楠點點頭，沒做多言。
“你認識？”
“你不認識？那小女孩兒第一部電影，可就是陳導的《無極》。之前參演過我公司的《畫皮2》，今年還試鏡過我的《唐人街探》，也是個圈裡的關係戶……不過，品性還行。”
聽到這話，老薑頓時就反應過來了，“那應該是沒問題了，就這履歷，閉着眼睛進表演系本科。”
好傢伙，林楠都不知道老薑這是在誇關曉潼還是在諷刺表演學院？但這確實是事實。
“哎呀，有件事兒差點忘了，正好遇見你。”
老薑拍了拍腦門，問向林楠：“你要不要帶學生？”
“什麼意思？”林楠有點懵。
“你是副教授，可以帶研究生的，而且這一兩年內就能升正教授……系裡之前讓我跟你溝通……哎哎，別跑呀……”
“開什麼玩笑？我可沒有這種興趣，自由點兒不好嘛，我腦子進水了給自己找麻煩事兒……”
聲音越來越小，林楠已經跑遠了。
老薑看着遠去的身影笑着嘀咕道：“呵，這小子反應可真快！
學校的確是不缺一個帶研究生的教授，但缺你這種呀：電影行業內頂級大導演的身份、地位、人脈、影響力、國際知名度……”
林楠走進教室的時候，心裡還在吐槽呢，想白嫖他？想得美！
今天的教室內，依舊是爆滿。
站在講臺上，林楠一眼掃過去，看到了唐人的藝人，陳遙。
還真就應了他今天的講題：“選擇”和“努力”。
那部網劇《無心法師》雖然很不錯，但她“選擇”了唐人，這就是一個坑啊。之後再努力，又能如何？
……
在林楠講課的時候，劉藝菲也沒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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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沙發上，右腿搭着左腿，氣場懾人地安排着工作：
“做好準備，我們這次選角的對象，主要集中在電視劇演員這塊兒，以三大藝術院校的爲主吧，中戲優先，然後是上戲和北電……
等劇本過審後，就可以立即發試鏡公告出去了，林楠影業的蔣總監會幫忙試鏡選角的……”
兩個助理忙不迭地點着頭，一字不落地記着。
“你可真是跟你們家林大導演學出來了，出身北電，但卻‘歧視’北電。”
“我可沒有，別瞎說，業內就是這麼公認和默認的呀！”
看着從劇組休假跑來首都的唐焉和羅晉，劉藝菲笑着否認道。
“藝菲又不是把北電排除在外了，不是有北電麼？”唐焉幫着“懟”了句羅晉。
“好了，就這些，你們可以回去了。”
打發走兩個助理後，劉藝菲的氣場才收斂了些：“等等林楠吧，他中午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午飯。”
“好。對了，阿姨呢？我們過來都二十分鐘了，還沒見到阿姨。”唐焉好奇地詢問道。
“媽媽又回老家了，我姥姥她們年齡很也大了，需要人陪。”
劉藝菲解釋着，隨即拿起手機，“我們先合計合計午飯去哪兒吃，或者點餐到家裡？”
“客隨主便吧，聽你的。我們倆只有兩天假期，明天羅晉去阿里影業報個到之後，我們就得回劇組了。”
“影版要開機了？”劉藝菲反應了過來。
“嗯，馬上要開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