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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146章 所到之處,日麗風和(二合一)字體大小: A+
     
      第1146章 所到之處,日麗風和(二合一)

      「值得一試!」

      梁渠緊拳頭,鄭重將霜白長氣移出「口糧」劃分,遷入「功能區」。

      天蠶繭的機制是「觸底反彈」,理論上應當壓得越狠,彈得越狠。

      唯一問題,如何消除不同長氣的衝突特性?

      「找時蟲麼。」

      梁渠摩下巴,耳畔隱約響起尖銳爆鳴。

      昔日各類長氣全在澤鼎里,沒有五難之說,用哪條,激發哪條,並沒有消耗到身上,觸髮長氣衝突的問題,晉升臻象能融合九條長氣,本質亦是時蟲把它們編造成了一條【天露】。

      天蠶繭不像天水朝露,天水朝露祛除負面狀態,增強恢復純靠被動,天蠶繭的觸底反彈得把它用掉,他難免擔心這裡會衝突。

      解鈴還須繫鈴人。

      時蟲雖沒辦法再把長氣融入氣海,但編織過程中,應當有某種能減緩乃至抵消衝突的「分泌物「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天蠶繭能塞進去多好。」

      枯木逢春+天水朝露+玄黃調和為主,太陽、如意、時序為輔。

      生長的太陽,柔和的月亮,四季的時序,天水的澆灌,玄黃的大地,如意的框架。

      堪稱無敵的搭配,讓一次性的枯木逢春發生蛻變,變成了六十年的規律復甦。

      倘若當時能加入天蠶繭,那就是樹上臥著的一隻天蠶,梁渠幾乎等同於擁有一個無限刷的重傷變強的無敵機制,光想想就屁股發癢,要長尾巴的模樣。

      「還要找一塊大琥珀。」

      目光從霜白長氣轉移到褐黃長氣上。

      食氣五難,難收是其一。

      虎珀長氣要和朝廷交易成「口糧」玄黃,必須要尋一個容器轉移出來才行。

      偷—竊長氣的時候,驚鴻一臀,應當就是松脂琥珀加一塊完整虎皮,這兩樣南疆之地並不難尋,越往南,虎患越多。

      老蛤帶著肥鲶魚馳騁南海。

      今日合作大圓滿。

      尋寶價錢是高了點,勝在安全係數高,精準程度高。

      南直隸多天龍,有熔爐,自己又要兼顧大順、陰間三方活動的時間成本,本就是在夾縫中虎口奪食,各取所需。

      「三王子!」

      「到!」小蜃龍嗖一下飛入營帳,單爪敬禮,繃得筆直,「老大,有事請吩咐。」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明天早上之前,送到營帳里來。」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咻!

      小屋龍扭轉,化一抹白光飛出軍營,潛入森林尋找琥珀和虎皮。

      梁渠扶膝起身。

      跨出大帳,沐浴夕陽。

      太陽徐徐下沉,日輪觸及林海。

      樹林是蒼紅色,白天的燥熱伴隨著海風逐漸褪去。

      短胖的灰褐毒蛇縮在石頭裡吐信,蜈蚣從土地里爬出,百足扎住岩石。

      樹葉上的螳螂跟跟跪跪,東倒西歪,墜落到水坑裡,泡一會污水,兩條鐵線蟲撕開蟲肚,糾纏著、探索著擠出。

      耳畔是嘈雜的振翅聲和蚊子的低鳴,黑色的飛蟲密密麻麻,眺望天空,乍一看,竟像是老照片上的像素點。

      這麼多蚊子?

      他眯上眼睛。

      啪!

      食指一捏,蚊子翅膀被夾,指尖掙扎。

      南疆。

      蛇蟲鼠蟻王國。

      生命大繁榮。

      南海郡王府自有驅蟲手段,造化寶船亦不是尋常蚊蟲所能靠近。

      魂靈狀態時毫無感受,眼下是梁渠第一次直面這種生物「繁榮」。

      人從屋裡一出來,蚊子便尋到附著點,碰到臉上,撞到胳膊。

      衝擊力十足,像剝了肉皮,血淋淋、赤裸裸地站在空曠的原野上,長風吹過,又冷又熱,又腫又漲。

      伸出手,僅僅幾個呼吸,龍靈綃的藍袖上落了十幾隻蚊子,個個有指甲蓋大,泛著白斑。

      它們伸出尖利細長的口器,卻怎麼也扎不透皮膚。

      飛走一批,再來一批,永遠都有。

      空手一握,捏死好幾隻。

      嘩。

      梁渠屈指一彈,罡風橫掃,天空中的蚊蟲清出一個無「像素」的月牙,很快又被補上,沒有絲毫區別。

      反覆三次,地上鋪一層小蟲戶體外,皆無變化,

      「大人,沒用的。」帳前執戟衛出言勸阻,「十萬大山裡的蚊子就是這般,打死一批,再來一批,無窮無盡,甚至有南疆蠱師手段,神通、故意驅趕過來,草藥全無用,永遠不得清靜。

      若是能去除,下龍灣有上百位宗師,其它地方加起來也有三百多,絕不會留到現在,好在多是些普通蚊子,扎不到咱們,您若是覺得吵,我派人用藿香和艾葉、給您燻烤一下大帳?晚上也不會有多少。」

      梁渠看一眼執戟衛。

      執戟衛以為自己說錯話,正想躬身致歉。

      「既然蟲子會死,又怎會無窮無盡?」

      執戟衛啞然,不知道如何作答,無窮無儘自然是無窮無盡,想了想,他嘗試回答:「小的聽說,一隻蚊子能生幾千隻小蚊子,興許是這樣才無窮無盡,也不知對也不對?」

      沒有回話。

      想到龍瑤、龍璃兩個老在耳邊抱怨,說自己可能吸入了,滿肚子蟲,跑來南疆受苦受累,

      梁渠搓動指腹,碾碎飛蚊。

      抬頭望天。

      「昨天下的雨?」

      「是,昨天、前天下雨,這兩天應當不會再有雨了。」

      「你去告訴大將軍長河侯,待會馬上要下一場雨,不管什麼情況,都不用驚慌,不是敵襲。」

      「下雨?」執戟衛忍不住抬頭看殘雲,不是魚鱗、不是趕羊,氣也不悶,除了呼吸用力,

      容易吸進蚊子,今晚怎麼都不像要下雨的樣子啊。

      「去!」

      「是!」

      執戟衛併攏雙腳。

      軍伍之人效率都高,約莫二十個呼吸,兩分鐘,梁渠看見有軍士四散通知,感覺差不多。

      「嘩。」

      樹葉婆娑。

      成千上萬的樹梢隨風搖曳,組成層層疊疊的波濤,帶來涼爽。

      起風了。

      聽從指令的執戟衛駐足原地,證望天。

      橙紅的夕陽急轉直下,陽光被烏雲擋住,蒼紅林海變出灰褐,透著一點淡淡的黃光,空氣中泛起潮土油的氣味。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點墜落下來,滲入地底。

      蛇縮回洞穴,蜈蚣爬回地縫。

      真的下雨了?

      這.—..

      執戟衛猛地望向梁渠,難以置信這呼風喚雨的本領,簡直同龍王一般,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對。

      樹葉上水珠墜落,透著一點猩紅。

      他伸出手,紅色的血水順著手指匯聚手心,瞳孔放大。

      不。

      不是雨。

      血。

      是血。

      血雨!

      白光一閃。

      轟隆隆。

      潮土油的味道大了起來。

      暴雨成幕,蚊子割麥子一樣倒下。

      呼吸間再不用擔心吸入蚊子,軍士們初時慌亂,很快想起適才不必驚慌的告誡,陸續停下腳步,摘下頭盔,仰望天空。

      血水落到臉頰上。

      伸手去摸,皮膚宛若塗抹到辣椒一樣,有幾分火辣辣,卻沒有太大影響。

      好兇的雨!

      仔細觀察,蚊子甚至沒有碰到雨滴,僅僅擦身而過,就倒在地上,了無生機。

      然而好景不長,蚊子追隨本能,躲入樹冠之中,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見此情景,興奮中的執戟衛漸漸散去情緒,不無惋惜。

      果然,曇花一現,治標不治本。

      多少年,多少宗師,多少草藥,全沒有辦法。

      這就是蚊子。

      看似毫不起眼,卻有著最強的生命力,怎麼樣都會尋找到出路,哪怕興義侯這樣的當世豪傑,

      一樣奈何不得。

      但很快,執戟衛意識到自己錯了。

      營帳中央的空地之上,梁渠靜靜沐浴血雨,腳下紅霧驟然翻湧,劇烈地鋪張,貼住地面,貼住帳篷,貼住樹葉,滲入到那絲絲縷縷,本觸及不到的地方!

      樹冠、地縫、岩石,所見之處,所到之地,紅霧瀰漫。

      五里、十里、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半個東部下龍灣,群蚊暴斃!

      紅河對岸。

      南疆蠱師豁然出寨,望向天邊遮天蔽日,升騰翻湧的紅霧,證愜失神。

      「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雨?什麼霧?」

      「,我的怎麼死了?我感知不到了!」

      「誰,誰幹的?這是什麼神通?怎會範圍如此之巨!」

      「大順居然有此等神通?」

      整整一刻鐘,地面上、水潭上蓋厚厚一層蚊屍、飛蟲,便是都有幾分扭曲,菱靡不振。

      營帳之中,軍士們近乎貪婪地大口呼吸,清清爽爽,乾乾淨淨,覓不到半隻飛蚊!

      梁渠呼出一口氣,宛若天上狂風,吹散烏雲,露出一個缺口。

      嘩。

      大雨霧時一止。

      原本像素點一樣的天空澄澈透明,黃燦燦的殘陽鋪天蓋地。

      雨中的血霧卻未曾停止翻湧,以下龍灣中央紅河為界,圍繞住方圓五十里,殺光蚊蟲,阻隔成一道「天幕」。

      南疆千百年來,從未出現之「淨區」!

      「舒服了。」

      雨水清洗樹葉,進發出的植物芬芳無比清爽。

      梁渠望向一旁變成淡粉色的水坑,那裡本來有一隻死螳螂和兩條鐵線蟲,現在鐵線蟲毫無反應,死的不能再死。

      削弱版【血雨】配合天吳控霧,無孔不入!

      蜈蚣、蟬之類大蟲無非難受一番。

      可飛蚊、飛蟲、寄生蟲、蟲卵之流。

      足以暴斃!

      數十里,哪怕其他地方的蚊蟲要飛過來填補空缺,也得飛上好一陣,何況他留下一道二十米的霧牆,基本不會有自然蚊子跨過這堵高牆,除非它「不自然」。

      軍士們伸出手。

      乾乾淨淨的空氣,乾乾淨淨的手。

      控制好周圍濕度,沒了蚊蟲,再加上晚風的涼爽,在本該是冬天的季節里,跑到十萬大山,竟破天荒地有幾分舒適。

      此情此景,南疆大山,亘古未見!

      躲在營帳里的龍瑤、龍璃拉開帘子,一上一下擠出腦袋,觀望半響,嗅來嗅去,眉開眼笑,沖梁渠豎起大拇指。

      梁渠失笑,拍拍兩人腦袋,按進帳篷,轉頭望向執戟衛。

      「走吧。」

      執戟衛先是一愣,其後激動行禮。

      「是!」

      軍士敬畏,林無蟲鳴。

      所到之處,安安靜靜。

      執戟衛快走兩步,先行挑簾,掀帶出帳內冰台涼風。

      「興義侯,請!」

      主將大營,一根大柱頂天立地,帳內直徑足有驚人的五十米,兩千平,寬闊無比,中央一塊大沙盤,陸續有宗師趕至,大半從平陽來的支援者,也唯有他們體內沒有聚集,被南疆掌控住行蹤。

      抬腳跨入。

      落座宗師回頭,無不起身,行注目禮,凡坐於中間者,皆側開半身,搬開凳子,讓出道路。

      沒有恭維,沒有驚嘆,只有最熱烈的歡迎。

      「興義侯!」

      「嗯。」

      「興義侯!」

      「好。」

      「不冷不燥,無蚊無蟲,今日起,南直隸都沒南疆舒服。」

      「有用就好。」

      「這小子,越來越誇張了—」

      座位上的徐岳龍暗暗思量。

      他從沒見過手段那麼多的臻象宗師。

      覆蓋百里的雲雨和雲霧,當真是【淵流】長氣所能做到的?

      簡直與神通無異。

      不。

      一般神通做不到!

      左右一一頜首,梁渠邁步穿過人群,面臨沙盤,立定人前。

      「興義侯。」

      「長河侯。」

      「老夫駐守南疆三十餘年,從未像今天一般呼吸順暢,耳畔清靜。」

      下龍灣主將,長河侯背海桃感慨無限。

      「初來乍到,也只能殺一殺蚊蟲,除此之外做不了什麼大事。」

      「足夠!多少宗師受不了這天氣,沒了蚊蟲之擾,士氣必能更上一層樓!再者,中午那篇文章,老夫飯前逐字逐句,讀了三遍不止,實乃真知灼見,真知灼見吶!」

      和北庭賀寧遠的精幹不同,胥海桃其人身材「寬厚」,頭髮不加打理,刺蝟一樣沖開,滿面笑容,形象上更為和善,年逾一百五十餘,境界一樣站立在臻象頂點,天人合一,通天絕地的存在。

      「將軍,人齊了。」近衛開口提醒。

      胥海桃恍然招手:「光說話,快快落座,今日計劃興義侯看看,有無錯漏,儘早調整,南疆有我大順氣機,我大順亦有南疆氣機,原來的欽州南,便是此地,有南疆宗師—.」

      「我不通兵法。」梁渠沒看地圖,「最難的地方交給我。」

      帝都。

      寒風凜冽,百姓圍爐取暖,瑟瑟發抖。

      冊頁翻動,點注批紅。

      今年南疆的爛攤子尚且沒有收拾好,北庭又開始騷動。

      唯一的好消息,居然來自大雪山!

      原以為會極難處理的旱位果,竟然讓梁渠不聲不響地給摘走了!

      再聯想梁渠去了南疆—

      「奪得果,誘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衝,便可致使偽龍之法功虧一簧,趁其虛弱,焚殺之,既滅其威風,又得青女,一箭雙鵰,此事你若能辦到,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聖皇自然沒有忘記自己說過什麼話。

      彼時期望大於期待,鼓勵多過告誡·

      「十一月二十六,興義侯尋上臣·—事急從權,前後不足三日,臣權衡利弊之下,以為或可冒險一試,便答應下來」大殿之上,凌旋林林總總,將事情首尾和盤托出,於冊頁內容相差不大,除去關於白猿的地方。

      「有勞凌卿大雪山苦熬」

      聖皇一頓。

      凌旋開口接話:「六年。」

      「六年了啊。」聖皇一時感慨,「放心,勞臣不賞,不可勸功,只不過,眼下還有一事,恰好你來,時下無人,又十分要緊,朕以為,還是交給你來辦吧。」

      「陛下!」凌旋心中一緊,「可是查案?恕臣直言,處理暗樁之流,實非臣所擅長。」

      同簡中義一塊還好,起碼老老實實幹活,自從後半年換成梁渠他老婆,完全是折磨。

      那種找到暗樁,一行人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苦等煎熬歲月,浪費生命等人的感受,再不想體會一次。

      聖皇哈哈大笑:「放心,是查案!恰好梁卿的龍血馬今日抵京,你便騎他的馬去吧又是梁渠?

      凌旋內心有些拒絕,梁渠的才能他佩服,他的辦事態度,不敢恭維。

      想一想。

      「陛下,可是南疆?」

      「不錯,欽州失守,知州投敵一事,有勞凌卿查個水落石出,稍後你自去欽天監,拿一份卷宗。」

      欽州失守?

      「請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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