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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127章 預支薪俸,南疆告急字體大小: A+
     

    “想去便去,魚長老既是我天火宗的二等長老,亦是二品河神宗門主,兩者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宗門搬遷之大事,於情於理,都應回去一趟,魚長老休沐去吧。”

    “多謝費長老!話雖如此,可是,沒有大宗,哪來小宗,沒有離神創世,哪來我等再續,適才入宗不足一月,總不好不告而別,能來告知於費長老,得宗門首肯,自然最好。”

    “哈哈哈,好好好,去吧去吧,此事我已知曉,魚長老恐怕也對宗門新址好奇的很了。”

    “回來給費長老帶些我河神宗特產,蜜糖味的彼岸花。

    有些事,可以做,可以不做。

    做有做的好處,不做有不做的影響。

    做了不能登天,不能暢通無阻。

    不做,許多時候辦事偏偏就缺這一分印象分。

    核心長老費太宇這邊走完人情流程,樑渠讓來尋他的沈仲良先回去,自己再去天火宗度支司。

    度支司,此地等同於朝廷戶部,負責天火宗血寶統籌。

    “支俸,八、九兩月的,一塊支給我。”

    “魚長老……”弟子滿臉爲難,“您是八月中旬來的天火宗,九月又走一半,這,賬目上沒有俸祿可以支用啊……”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樑渠環顧左右,魚鰭敲敲桌面,“你雖是二等弟子,可我聽說,你有個在一品宗門漱玉閣的親妹妹?”

    弟子驚訝,壓低聲音:“您怎麼知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樣,我做主,把你妹妹掛靠到本長老的名下!來天火宗!四等弟子開始做事!萬事開頭難,這門檻一跨進來,你這當哥哥的,不就方便了麼?”

    度支司二等弟子眸光一亮。

    天火宗每個長老麾下都有相應的弟子名額,無奈新長老不常有,魚長老適才入宗,鰭頭名額正寬裕。

    “魚長老此話當真?”

    “咳,我可什麼都沒說,正好麾下缺人,心想用誰不是用?”樑渠魚鰭有意無意地拍一拍案上賬本,“這樣,你讓你妹妹抓緊時間,退出漱玉閣,去下轄的二品河神宗,正好我回宗,等我回去,考察考察,要是覺得你妹妹不錯,有本事,便以同宗爲由,一塊帶進來,你看,怎麼樣?”

    二等弟子正經神色,舔墨書寫。

    “魚長老,您爲二等長老,每月俸祿當爲三枚一品血寶,現在支取,兩月,合計六枚,此外,您此行出遠門,雖是自己宗,卻是天火直轄的二品大宗,理當算公差,有補貼……”

    “沒錯。”

    “您稍等。”

    登記、入賬、取用、出庫。

    嘩啦嘩啦。

    樑渠站在天火宗門口,掂一掂兜裡多出七枚色澤豔麗的一品血寶,碰撞出響,清脆動人。

    人只要有本事,哪裡不能發光發熱?

    天火宗需要他這樣的魚才。

    落入到通天河主幹。

    樑渠再次來到河上經過的龍王窟,不可避免地頓住腳步。

    水花濺到臉上。

    震耳欲聾。

    直徑三十里,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千萬噸血水消失無蹤,掉入這個漆黑大洞,碰撞間,血水變成血霧,致使龍王窟周圍總有散不開的潮溼霧氣。

    藏經閣內對龍王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只只鱗片爪的神話故事,說是當初血河界和幽冥界大戰,碰撞出的世界缺口,掉進去會落到無盡虛空中,孤獨而死。

    環繞龍王窟一圈。

    每每靠近,樑渠就像進入到了“滾水壩”,全身上下的着力點都在消失,給人一種自由落體的不安,下意識想要恐慌離開。

    即便武聖憑虛而行,不需要空氣,不需要流水,無需任何支持,便能憑空飛行,靠近龍王窟一樣如此。

    當初伍凌虛和費太宇帶樑渠到天火宗,便是故意繞開龍王窟。

    “崑崙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

    羽不能浮,鳥不能飛。

    因爲這種特性,導致水霧都是在洞窟周圍形成“環形”,而不是正上方積聚。

    與其說世界的缺口,不如說世界的痔瘡。

    真難受。

    龍王窟,妙就妙在這個名字上。

    沒有不偷腥的貓,沒有不愛鑽龍王洞撈寶貝的猴子。

    龍王二字,讓樑渠抓耳撓腮,十分好奇裡面到底有什麼。

    但凡叫個黑洞洞、螞蟻窩,他都不會那麼難受,那麼有探究欲。

    仔細觀察周遭環境,有“極光”流淌,扭曲向龍王窟。

    爲黑帝垂目,樑渠化身【魚婦】有三個月,陰陽兩界常常往來,凡是有這種“極光”的地方,它都能自由進出,可以說,有極光,不怕出不來,僅僅會有“死檔”的風險。

    “會不會有人暗中觀察我?”

    樑渠警惕。

    觀測方式不僅僅是當面視奸一種,大順都能千里傳音。

    天火宗的武道發展不一定有大順好,架不住整個世界都是人家創造的,是“權限狗”,誰知道有沒有全圖視野。

    有且能暴露些不重要的東西。

    “費太宇和伍凌虛能放我出來,估計不怕我探索,只是不一定放棄觀察,不到萬一,儘量不要暴露穿梭之能……”

    控制【渦流】,化成一根水繩捆在身上,樑渠試探着用其他方法靠近龍王窟。

    順着水流,靠近洞窟十里,浮力飛速下降,同時還有樑渠對水繩的控制度,渦流水繩潰散不穩,嚇得他趕緊回來。

    沒用。

    往裡面丟水龍槍。

    也沒用。

    用盡各種辦法,各種手段,統統沒用。

    始終無法靠近大洞中央。

    “所以,費太宇他們是斷定我進不去?”

    堂堂未來水神,地府都能來,哪裡不能去?

    樑渠震怒。

    他不信自己會被區區一個大洞難住!

    溝通澤鼎。

    【鼎主:樑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49.1%)】

    【水澤精華:8431】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翻江倒海,神威,渦宮(無水獸),驅水病,呼風喚雨招霧,遏風止雨定霧,趕江,水龍槍,潛行,渦流水道,化靈,渦刃,渦甲,紊流,水樁,血雨,血河】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籠】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27.278)】

    等等……

    目光猛地移到光華末尾。

    一個從未使用過的天賦技能,牢牢勾住目光。

    【水樁】!

    【水樁:立下樁基,託舉重物。】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得水樁蛻變爲神通,擎天柱,立柱百年不潰。】

    樑渠清楚記得,娥英說老龍君曾經有建設過一個浮島,足足一百二十多萬畝,比前世“獅城”更大,連功能都類似,是個港口島,生意繁華,主供江獺、河狸等半水生物生存,浮島底下沒有任何支撐,偏偏不沉,後來伴隨老龍君的消失,浮島被蛟龍和龍人的交戰餘波打崩。

    【水樁】天賦與之極爲相似,昔日同【血雨】一塊出現,是徹底變爲水猿大聖時,唯一一次,同時領悟兩個天賦!

    區別在於,這個天賦屬於建設類,【紊流】,抽水馬桶的升級版,這招尚且能在水下對付臻象往下,和用來製造氣泡水,【水樁】樑渠從來沒有使用過,導致存在感向來不高。

    ωωω ▪ttКan ▪℃ O 天賦太多。

    常翻常新。

    意外之喜。

    “試試!”

    樑渠心潮澎湃,念頭一動,身前血水旋轉,凝成漩渦。

    伴隨漩渦的塑造,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誕生,像一根釘子一樣,牢牢釘入地表,其後鞏固成樁。

    譁。

    漩渦潰散。

    伸鰭去摸,空空如也。

    然而在樁頭之上,一股強悍的託舉力出現,樑渠用力抽了兩尾巴,纔將這股無形的託舉力打散。

    有點東西!

    【水樁】同【渦流水道】一樣神奇!

    樑渠即刻控制【水樁】,使其從短樁變長樁,飛速延伸到龍王窟之上,像房子架一根橫樑,甲板搭一塊跳板,其後往這個樁頭上丟一塊石頭。

    金目死死盯住。

    “砰!”

    一聲悶響。

    石頭正落龍王窟漆黑大洞上方,石頭下是無盡的深淵!

    成爲整個龍王窟上空,唯一存在的實體物質!

    沒有墜落!

    成了!

    果然,水下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樑渠立即環繞洞窟,製造更多【水樁】。

    一根根突刺出去,交叉層疊,變成螺旋樓梯一樣的構造,不斷往龍王窟下延伸。

    直至到第一百根,一刻鐘後。

    落到樁頭上的石子一晃。

    樑渠敏銳覺察到了這一幕,停止鰭頭工作。

    啪!

    細微的脆響。

    石頭跟水流一樣,墜入虛空,消失無蹤。

    “只能堅持一刻鐘?”

    樑渠大驚,他再拋一顆石子,意外發現,剩下來的【水樁】,全以他建造的速度,一個接一個,不斷消失。

    “才一刻鐘……”

    完全不夠用,稍微出點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難不成要把天賦變成神通?”

    【可消耗一條靈魚,使得水樁蛻變爲神通,擎天柱,立柱百年不潰。】

    天賦技能和天賦神通,二者之間是質的變化。

    女媧補天,擎天柱都夠用,龍王窟自詡世界缺口,專業對口。

    長氣樑渠也有,兩縷赤氣,一縷乙木,後者雖說要留給老烏龜,前者兩份綽綽有餘。

    唯一問題。

    【水澤精華:8431】

    水澤精華不夠!

    一條靈魚=一萬精華+一縷長氣。

    鮫人淚的精華早讓填入到融合度裡,鼎中單單剩餘八千多。

    “得回一趟現世,剛好有龍人族的親子。

    目睹龍王窟,樑溪意識到當下探索時機和條件不成熟。

    “裝。”

    有了辦法,每同有了爲之努力的明確方向。

    好飯不怕晚。

    樑渠有直覺,龍王窟裡藏着一個大秘密,興許很多東西,都能在裡面得到答案。

    ……

    河神宗。

    九道川正式更名渦水,環繞宗門大山,山腳下,彼岸花海連綿徜徉。

    從七品到二品,再到散遷,短短三個月,河神宗恐怕是史上升遷最快宗門。

    “宗主大魚,看看我們爲您打造的府衙,一口活水池,從山上流到山下,從山下一路匯入渦水之中。”

    “不錯。”

    “您看看這,咱們的習武堂!”

    “還行。”

    “這裡這裡,每年會篩選優秀弟子。”

    “再接再厲!”樑渠對沈仲良豎起大拇指,“咱們宗門的血寶呢?放在哪裡?”

    “都在寶庫裡,當下皆是草創,不知度支司的司長,宗主大魚打算讓何人擔任?”

    “就你吧。”

    “我!?”沈仲良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定不負宗主大魚栽培!屬下一定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四品宗門主到二品長老,到二品長老,長老裡的度支司司長。

    職級含權量勁增、猛增、狂增!

    “行了。”樑渠對宗門運營壓根不上心,“少說漂亮話,多幹實事,幾件事,你聽一聽。”

    “您說。”

    “最近宗門裡可能會來一個女弟子,從漱玉閣裡退出來的,來了你告訴我。”

    “明白。”

    “把庫裡的三品血寶給我,再拿幾個五六品的,順便把小羽喊過來。”樑渠本來想要二品,轉念一想,老是全要,不留絲毫交稅餘地,容易引起懷疑,不如最後一次性帶走。

    “是”

    沈仲良升官發財,頭打雞血,親自跑腿,效率奇高。

    少頃。

    “老師,您找我?”席紫羽興沖沖跑過來,“有什麼好事?”

    “修行怎麼樣?”

    “哎,老師,我可能沒有天賦,還沒到一境。”席紫羽耷拉下精氣神。

    “諾。”樑渠丟出一枚暗紅圓石,“吃了它。”

    “這是……”席紫羽接過圓石,

    “六品血寶,試一試,有沒有用,就在我這裡用。”

    “是,老師萬歲!”席紫羽大喜過望,立馬往門外去。

    樑渠叫住:“你去哪?說了在我這裡用。”

    “我得找石臼啊。”席紫羽撓撓腦袋。

    “差點忘了。”樑渠魚鰭一揮,罡風飛出,精準落到席紫羽手中,將血寶擊成粉末,沒有吹飛一絲。

    “老師牛皮!”

    “行了,快吃你的。”

    不再廢話,席紫羽盤坐蒲團,空口吞服血寶粉末,開始修行。

    傍晚。

    天際血紅,暗沉沉。

    “不對,有長進!”

    樑渠覺察到席紫羽的身體狀況,憑他的境界,興許比席紫羽本人更瞭解他自己。

    費太宇的宿命之說並不完全正確。

    席紫羽自我修行確實緩慢,可在高品質血寶之下,是能修行的!

    費太宇騙他?

    “也不對,這種謊言就像我對小羽的實驗一樣,很容易被戳穿,那所謂的宿命是什麼?莫非是吸收率?”

    思索間。

    席紫羽睜開眼,因服用血寶而導致面容泛紅,醉酒一般。

    “怎麼樣?”樑渠問。

    “神清氣爽!”

    “以後每七天去度支司領一枚七品血寶,每月一枚六品血寶,好好修行。”

    “是!”

    席紫玉美滋滋,前不久他還爲稅收發愁,轉眼間,自己能吃上血寶了,什麼叫時來運轉,人生際遇?

    “去吧。”

    “得嘞,老師好生休息,弟子先走,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席紫羽樂呵樂呵往門口去,哼唱着從樑渠這裡學來的半首小曲,正要離開,推門時又被樑渠叫住。

    “等等,你是不是要結婚來着?”

    “本來是的。”

    “本來?”

    “我爺爺原本已經談好了,十月就成。”席紫羽不無落寞,“沒找到和師孃一樣漂亮胸大、腿長腳小、屁股還圓的,是隔壁村一個胸大漂亮的。

    人是矮了點,我覺得還行,聽說幹活勤快,家裡家務什麼都幹,可河神宗要搬,對面嫌棄嫁得太遠,事就吹了,彩禮都沒退,十斤曬乾的彼岸花啊!我們村原來出八斤都算高的,這黑了心的蛆!”

    樑渠:“……”

    槽點太多,一下不知道從何說起。

    漂亮胸大、腿長腳小、屁股還圓。

    你小子野心不小。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得令!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府宅內恢復安靜。

    夜晚,冷光朦朧。

    “宿命,血寶……”樑渠拿起一枚血寶“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血河界缺少天材地寶,偏偏有血寶這類特產,且樑渠吃的越多,對現實幹預越容易,很難不好奇它的誕生過程。

    那種服用下去,渾身泡溫泉一樣的舒暢感做不得假。

    “先回去一趟。”

    三月不見,許氏已經關切起樑渠行蹤,想見一面,凌旋那邊的暗樁亦然,好不容易啓動一下,結果就真是啓動一下,然後繼續趴窩一個月,阿威那邊說人快急瘋了,龍娥英首尾難顧,對付一時尚可,當下難以應付。

    排出新收穫的七枚一品血寶。

    大豐收!

    距離血寶收集,引出旱魃位果,進度暴漲。

    現在只要按部就班的苟住,至明年開春,起碼能有十八枚一品血寶入賬。

    且看有幾枚能帶回陽間。

    “譁。”

    樑宅。

    “長老!”龍炳麟起身。

    “沒事,你坐。”

    樑渠被天火宗拖延一個月,宅子裡只剩下看守的龍炳麟。

    低頭,五枚一品血寶,落下兩枚。

    陽間的血寶數目來到一超七強,陰間沒吃的則是三枚一品。

    十分之三的不合格率,還好,起碼比三分之一強,超出預期。

    將血寶堆在一塊藏好。

    返回陰間,樑渠快刀斬亂麻,一口氣把三枚一品血寶全部吞下。

    轟!

    猩紅氣焰升騰,高爐鍊鋼,何止是泡溫泉,簡直是泡鋼水,那叫一個刺激。

    “嚯,夠勁!”

    長舒一口熱氣。

    比三品血寶強得多,渾身燥熱,魚骨蛇骨炒豆子般劈啪作響。

    足足一刻鐘,熱流方纔褪去,靈魂再度堅實三分。

    “呼。”

    伸出魚鰭。

    消化完。

    整條魚的顏色深一個度,更加霸氣威武。

    北上!

    處理暗樁!

    風雪交加,大雪山裡一口氣待滿十天,不吃不喝不睡,樑渠吞吃完一品血寶,對現實幹預更輕鬆,不用像原來憋勁一樣,效率更上一層樓。

    借用第三神通,他處理“災氣”的經驗越來越豐富,堅持得越來越久,已經基本弄明白了梳理方法,和一點點僞裝技巧,再有一個月,他也能成爲和簡中義一樣的“一級電工”!

    “呼,今天暫時到這裡,歇一歇,得回去見見咱娘。”

    “今天很厲害呢。”龍娥英誇讚。

    “嘿嘿,一直很厲害好吧,走,去和凌旋告假!”

    凌旋很累。

    不愧漁夫老婆。

    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上回幹了兩天,歇一個月,這回幹了十天,不會歇半年吧?

    好懷念簡中義在的日子……

    沒人追殺的時候,簡中義老老實實,起碼不用大家求着催,到處跑。

    興義侯的夫人,樑渠的老婆,龍娥英要走,他們能攔還是怎麼?

    “行,龍夫人記得……早些回來。”

    “會的。”

    “走了走了。”樑渠浮在凌旋頭頂催促。

    前後流程非常之快,也必須快,天火宗不會一直給他放假,必須在有限時間內,兼顧兩方平衡。

    回到平陽,龍娥英回去摘蓮子。

    無論寶魚還是蓮子死亡後,水澤精華都會快速流失,必須吃新鮮的。

    安撫過凌旋,還得安撫朝廷和親人。

    利用血煞神通重疊控制屍體,瞞天過海。

    樑渠先拜訪陳叔試探,毫無波瀾,在陳叔家吃了一頓飯,簡單兩個小炒,問了問順子在武堂的情況,陳慶江壓根沒看出來樑渠的異常,還讓樑渠常來,現在吃肉管夠。

    第二天是河泊所。

    河泊所內一派繁忙。

    居然沒人關注他這個失聯人員。

    樑渠好奇,到二樓拍拍柯文彬肩膀:“怎麼了,衙門裡忙成這樣?”

    “呦,大忙人回來了?”柯文彬看見樑渠,擡頭調侃一句,其後繼續埋頭苦幹,連六月成婚樑渠沒去都沒說話抱怨,“還不是六月事情,蛟龍強行闖陣,滅了白猿,全天下的武聖都動了。

    南北好不容易尋到機會發難,北方有張龍象坐鎮,現在稍微安定,南疆那邊情況不太好,當時晚了一步,有武聖受傷,後來一直劣勢,朝廷要我們河泊所派人支援,統籌名單呢。”

    “我們?”樑渠驚訝“淮東河泊所?”

    “是啊。”柯文彬愁眉不展,“緝妖司、三法司他們都成宗師了,平陽府實力暴漲,有了餘量,可憐我才結婚不到三個月,馬上要跟着南下了。”

    樑渠沉默。

    “死了……很多人麼?”

    “很多很多。”柯文彬想到白猿是樑渠好兄弟,穿一條褲子,興許覺得自己有責任,抽出一份冊頁,“上個月朝廷發來的軍情戰報,你要看看嗎?”

    拿住冊頁,樑渠站立半天。

    最後沒有打開,重塞回去。

    “還是不看了。”

    “哈,不關你事的,蛟龍的鍋。”柯文彬拍拍樑渠肩膀,把冊頁塞回去,“支援名單明天就下來,不知道會有誰。”

    “有誰沒誰,加我一個。”

    “你?”柯文彬驚訝,他撓撓鬢角,“你很忙的吧?”

    白猿身死,對朝廷大局有重大破壞,淮江上還有個鯨皇四處遊蕩,爲此樑渠甚至連自己婚禮都沒去,柯文彬沒覺得是什麼藉口,又不是出不起份子的人,真覺得樑渠有事情。

    樑渠想到暗樁、夢境皇朝、蛟龍、天火宗、旱魃……

    太多太多事扛着。

    乃至自己。

    半死不活。

    沒有血煞,仍躺在冰牀上。

    偏偏有那麼多人……

    當初師父同他說,不要怕,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

    什麼時間起,自己成了那個高個?

    “很忙。”樑渠捏捏眉心,“但還能抽出點時間。”

    “害,說了不干你事。”看了看樑渠沒有反應,柯文彬不再多話,點點頭,“行,我跟蘇巡撫說,南疆肯定歡迎你。”

    翌日。

    陽光正好,院子裡曬太陽,把疲倦氣曬個乾淨。

    龍娥英採摘蓮子回來,樑渠準備齊全,帶着自家夫人,一塊去府城內拜訪楊東雄和許氏。

    “師父,娘!我和娥英來了!”

    “老爺夫人,九少爺和九夫人來了!”

    “聽到了聽到了,大早上嗓門那麼大,吵的,怎麼那麼久不來一趟,前陣子聽說你在義興鎮冒了頭,難得回來,不說到府城看看你師父和我?”許氏的聲音在抄手遊廊外響起。

    “真的有大事,我也沒辦法,那天臨時落個腳。”

    “坐在茶鋪裡喝茶吃毛豆的臨時落腳?”

    “咳,娘你是不是在鎮上安排了耳目啊?”

    樑渠緊張又尷尬地放下禮物,他最害怕的便是楊東雄夫婦。

    楊東雄不僅實力強,更熟悉他,是最不容易度過的一關。

    許氏實力不強,可心思比修行者更爲細膩。

    萬幸。

    見到樑渠,楊東雄夫婦很是高興,逗幾個笑話,特意派門房,喊上在平陽府內,有空的師兄師姐,安排一頓上好的飯菜,羅列杯盤,最高興的莫過於楊師養的一羣精怪獵犬,有新鮮大骨頭啃。

    全程無事。

    至少樑渠如此以爲。

    殘留的杯底酒液,閃爍琥珀色的光。

    夜色漸深。

    時候不早,樑渠以爲應當告退,牽住龍娥英的手站起身來。

    “不急走。”許氏朝樑渠招手,“過來。”

    樑渠心頭一跳:“娘,怎麼了?”

    總不會最後關頭出漏子吧?

    不應該啊,血煞控制分明很熟練,天人宗師的舅爺都看不出這是具屍體……

    “過來!”

    樑渠不得不站起身,來到許氏身邊,玩笑道:“怎麼了娘,莫不是我太久不來,您老生氣了?”

    “師弟該罰!”徐子帥笑。

    “對!”衆師兄跟上,“該罰!”

    許氏含笑,沒有言語,拉着樑渠的手,把他一米九的大高個拉蹲下來,又摸着後腦勺,磕按到她的膝蓋上。

    樑渠不好反抗,更難爲情:“到底怎麼了?”

    衆人也都有疑惑。

    雖然有三個多月沒見,不至於如此吧?

    大師兄幾年纔回來一趟。

    許氏手掌撫摸着樑渠的後腦勺,笑問:“很累吧?”

    燭火搖曳。

    廳堂內霎時安靜。

    咔嚓。

    黑齒吐出嘴裡骨頭,順爪拍掉小黑狗的,豎直耳朵。

    大家坐在座位上,徐子帥也不說話,挺直腰背,認真起來。

    他們不知發生什麼,也只看得燭火下一個黑色的剪影,小師弟臉側的線條清晰乾淨,沒有悲喜,低垂的眼盯着地面。

    燈光昏黃。

    人影憧憧。

    “也沒有。”

    “咻!”

    樑渠猛吸了一下鼻涕。

    “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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