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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124章 “樑渠”在世,哪還有位果字體大小: A+
     

    樑府冰窖。

    阿威舒展金翅,懸停半空,張合口器,向龍炳麟轉述血寶的重要性。

    拈起面前的血光寶珠,龍炳麟面露不解。他環顧一圈,發現周圍都是空氣,也不知道自己該看向哪裡,只能同冰牀上的樑渠屍體對視。

    “阿威……長老,旱魃位果要通過煞氣、災氣等邪氣和水汽孕育,既爲夢境皇朝內的天材地寶,緣何能引發這般變化?”

    “這個我暫時不太清楚。”樑渠搖頭,“血河界內的人,都說他們的世界是離神死後軀殼所化,血寶會不會真是某種奇特的血肉精華?故而能引起藍湖變化?”

    龍炳麟若有所思,感慨說:“聽上去,倒是和族內的龍血果有幾分相似。”

    沒有遇到樑渠前,龍人族山窮水盡、走投無路,偏又不想投靠蛟龍,長老們曾用死去宗師族人的屍體,培育龍血果,以此來純化族人血脈,延緩族羣的衰落時間。

    當然。

    這種方式飲鴆止渴,是無奈下的權宜之計,早已被拋棄。

    龍血果?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樑渠心念一動:“咱們族裡還有龍血果嗎?”

    龍炳麟慚愧:“我不太清楚,這些都是三長老他們在處理,不知有沒有留存,長老您需要?”

    “有空摘一枚試試。”

    樑渠要看看龍血果,能不能達成與血寶相似相近的

    效果。

    引動藍湖的“氣”。

    雖然目前不能百分百肯定,血寶引出來的,就是旱魃位果,但可以說有相當大的概率,起碼五成以上的把握有。

    如果效果相似,那結果就比較有趣了。

    大離太祖真的坐化?

    身飼天地?

    樑渠不太信,除非被迫,否則這類野心家是絕對做不出什麼捨己爲人的壯舉的,一切目的皆是爲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那我現在回族裡一趟……”

    “沒必要,我讓龍平江抽空,去一趟問問就行。”

    龍平江、龍平河包括龍炳麟,都在今年的汛期內奔波勞碌,幹本屬於樑渠這個淮水都尉要乾的活,也不是說能脫身就能脫身。

    “行了。”交代完血寶看護,樑渠拍拍鰭,“娥英在藍湖,家裡沒人,血寶暫時放在冰窖,由你保管。”

    家裡有龍娥英,宅子底下的冰窖形式大於功能,基本算半個寶庫和半個“冰箱”,大的離譜,能在樑渠昏迷時,塞下不縮小的一衆水獸和縮小一半的海坊主。

    其實最開始冰窖沒那麼大,是後來肥鮎魚晉升大妖,老吐黑霧,想給樑渠改善環境,夥同大河狸一家,有功夫就擴,有功夫就擴,興許陳叔一家都不知道,自家院子下面有小半是樑渠家的冰窖。

    “長老放心,想要血寶,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

    “蠢!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樑渠拍動龍炳麟的腦袋,“白長那麼大個頭,真有人要搶,你不會拿上東西跑啊,池塘底下就是水道,實在跑不了,就把東西丟出去拖延時間,這玩意又不是孤品,沒了再掙。”

    “聽長老的。”

    龍炳麟粲然。

    他沒見過老龍君什麼樣,老龍君的仁厚、威嚴,僅在年長龍人的口中代代相傳,想來是和今天的四長老差不多的。

    四長老還比老龍君多些風趣。

    注視冰牀上的屍體。

    龍炳麟沒有馬上離開,他見阿威準備飛走。

    “阿威,長老還在嗎?”

    “有事說事。”

    “想起件事。”龍炳麟摩挲下巴,“您說的這個血寶,吃了之後,能讓您從陰間干涉到陽間是吧?吃的越多,干涉越強?”

    “是。”

    樑渠指望足夠量的血寶,讓自己“顯形”呢。

    待會回去就把那枚質量稍差,帶不出來的一品血寶吃掉。

    “您身上,有北境雄鷹,巴爾斯泰的血煞神通令?”

    “對。”

    “我只是這麼一提啊,不確定能不能成。”龍炳麟給自己留個餘地,“血煞神通令,當初能騙過您是什麼方式?”

    樑渠不假思索:“血煞神通能組成人體的一部分,當時在藍湖上,巴爾斯泰完全用神通捏造了一個假身,假身裡有部分宗師血液,散發氣機,以假亂真,等等,你的意思是……”

    龍炳麟指向冰牀上的屍體:“不如您結合一下試試?這樣是不是能動起來?”

    咦?

    樑渠驚奇。

    一條從未想象過的道路,

    血煞神通令製作假身的方式相當獨特,它能模擬軀體的所有部分和功能,平替它們,包括不限於皮肌肉、內臟、筋膜、血管、骨頭……

    只不過所有模擬出來的產物,都是半透明的血紅色,像“塑料人”,憑感知看不出來,憑肉眼一眼假,此時往模擬血管里加真血,它就能泵動模擬心臟,製造出同活物一般無二的效果,只要“真組織”夠多,它在形態上便會無限逼真。

    如果……

    全是真的呢?

    靠!

    自己完全沒必要一直在牀上躺着,讓娥英一個人去應付師父和許氏啊。

    有解。

    樑渠大喜過望,猛拍龍炳麟臂膀:“好樣的,炳麟,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血煞神通令在娥英那,我去找她!”

    “能幫到長老便好。”

    憑藉【渦流水道】,東西往來,整個過程神速無比。

    “怎麼樣怎麼樣?”

    “能動嗎能動嗎?”

    龍瑤、龍璃嘰嘰喳喳,麻雀一樣。

    水獸們縮小之後,腦袋碰腦袋,圍成一個圈。

    所有人都匯聚此地,見證奇蹟。

    “嘿!”

    獺獺開用力推一推,再踢兩腳肥鮎魚的粗大腿,最後一個鐵山靠,發現怎麼都懟不開,伸出爪子,三下兩除二爬到肥鮎魚的腦袋上,探頭往下。

    “試一試唄,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

    樑渠接過神通令。

    在衆人的目光中,血煞神通令無風自動,自個懸浮在半空中。

    激發神通令,五千二百倍氣海消耗少許,眨眼被【天水朝露】特性回滿,朦朧紅光籠罩冰牀上的“屍體”,緩緩沁入。

    良久。

    “行麼?”龍娥英緊張問。

    “哎……”一聲長長嘆息。

    嘆完氣的樑渠發現別人壓根聽不見,立馬催促阿威,務必保證原汁原味,緊接着阿威轉一圈,鼓起腹部努力吸氣,長長嘆出。

    “哎……”

    嘆息落寞,在冰窖內迴盪。

    “啊,還是不行嗎?”龍瑤、龍璃沮喪扒臉。

    冰窖內一片哀嚎。

    肥鮎魚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整個冰窖震了一震,滿地打滾。

    唯獨龍娥英眨眨眼,屈起指關節,扣響冰牀。

    “好了,能動就趕緊起來,那麼多人等着你呢,不要折騰大家,你自己當撒手掌櫃,活都丟給別人,大家都忙着呢。”

    嗯?

    峰迴路轉,衆人轉頭,肥鮎魚豎起腦袋。

    “不是。”樑渠空中轉一圈,“娥英你這怎麼猜到的?”

    “真不行,你會教阿威直接說不行,讓它裝模作樣嘆什麼氣?”

    阿威盤轉一圈。

    “誒,是啊!”龍延瑞以拳擊掌。

    長老的所有話都是通過阿威傳遞,隔開一層,當事人的許多語氣是沒有的,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何必讓阿威怪模怪樣地嘆那麼一口氣?

    “嘶……”

    樑渠總感覺龍娥英越來越能把握他的心理,站她面前跟沒穿衣服似的。

    龍瑤、龍璃抱臂,目露不善。

    肥鮎魚從地上鯉魚打挺,揮舞長鬚,和拳頭鰭拉鉗,雀躍歡呼。

    活了!

    天神活了!

    獺獺開從肥鮎魚腦袋上摔落,當空翻轉三百六十度,單膝跪地。

    “行行行,我起來我起來!”

    冰牀上,單穿一條大褲衩的“樑渠”舉手投降,豁然坐起,躍下冰牀。

    行走坐臥,毫無異常。

    “怎麼樣?”

    “老大你眼睛沒睜誒。”小蜃龍手指。

    “哦,忘了。”

    “樑渠”睜開眼,再繞冰窖走上一圈。

    龍延瑞托住下巴,食指和中指捏一條縫:“動作簡單,乍一看沒什麼大問題,可動作一複雜,仔細感覺的話,依舊有那麼一點點不太協調。”

    龍炳麟點頭:“長老還是不太熟練,有的地方比較僵硬。”

    “是嗎?”

    樑渠看着面前的自己。

    這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只不過,不是用看得見的線來擺動木偶,而是通過和身體融合的血煞神通。

    “長老沒有實體,能不能融合進去?”龍延瑞建議。

    “我試試。”

    樑渠鑽入自己身體,又從自己身體裡掉出來。

    沒有用。

    不存在一進入身,視角立馬切換成自己,只能用這種第三人稱的方式操縱。

    挺有意思。

    控制眨眼頻率,瞳孔顫動,胸膛的起伏呼吸,修行者的昂揚體態,張口說話……

    “不說動作問題,氣機呢?氣機上有沒有什麼區別?”

    兩位宗師,一位大宗師閉目感受。

    “沒有。”

    “和長老你以前一樣。”

    “沒區別。”

    妥!

    樑渠神色振奮。

    氣機一樣,最大的困難得到解決,剩下來的無非就是熟能生巧,對於他這等境界,操縱一具傀儡,並不算困難。

    出乎預料,簡簡單單。

    把血煞神通的作用,稍微換上一個思路,自己死亡後最大的露面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尋件衣服,好久沒曬太陽,本長老出去闖蕩闖蕩!”

    “好嘞。”

    當天下午,冰窖裡稍加訓練一番,在龍瑤、龍璃的幫助下,樑渠穿戴好衣服,走出家門。

    陽光把人影拉長。

    “舒服啊。”

    樑渠久違地感受到了太陽的溫暖。

    他當然知道這是錯覺。

    觸感無法從屍體上反饋回來,何況八月盛夏,街道白得反光,再怎麼樣不會是溫暖,而是酷熱。

    可一切都那麼美好。

    美好到讓人幻想是春寒下的暖陽。

    他久久地站立在門口,張開雙臂,胸膛起伏,一直到影子有明顯東移,孩童似的往階梯下一跳。

    他去往義興鎮青石大街,尋一個腳店,搬開凳子,往遮陽竹棚下一坐。

    毛巾擦擦桌面。

    腳店裡的小方木桌用得太久,會沾油,摸上去會有黏連感。

    “店掌櫃,溫兩碗茶,要一碟茴香豆,一盤水煮毛豆,皮蛋拌豆腐,再來點小魚乾。”

    “好嘞,呦,樑爺!是您啊,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打六月六河神祭後,有兩多月沒見您,這聽聲音都沒反應過來,剛好,我再送您一碟醬牛肉!”

    “少獻殷勤,醬牛肉你留着自個吃吧!你家的太乾巴。”

    “樑爺!”

    “嗯。”

    “水哥!”

    “樑都尉外頭忙完回來了?”

    “是啊,去了趟外地。”

    “呦,一下兩個半月,那可遠的很嘞。”

    坐在竹棚陰影下,“樑渠”手裡拿着筷子,吹江風,望江河,見滿江風帆,故意吃毛豆、花生這種費功夫的菜,就一口茶湯,同往來行人打招呼,所見者有幾百人,愣是沒一個人瞧出不對勁,這是一個被人操控的“死人”。

    臉上的笑容越笑越開。

    丟一枚大元寶請鄉民吃飯喝茶。

    “不夠,上難度!”

    陳叔、河泊所同僚、府城內許氏、大雪山凌旋。

    從鄉民到熟人,從熟人到厲害熟人。

    樑渠準備逐級往上跑一趟,全流程走下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就將無懈可擊!

    事實上,只要動作流暢,一般人真沒辦法識破。

    肉體是樑渠自己的肉體,精神是樑渠自己的精神。

    有什麼理由說這不是自己?

    日暮黃昏。

    戀戀不捨的讓屍體回到該去的地方。

    樑渠把血煞神通令交給夫人。

    “娥英,我先回地府辦事,明天去陳叔家,後天河泊所大後天師父家,你幫我備點見面禮!”

    “好。”

    “麼麼!”

    “嗯。”

    “譁!”

    綠荷白花消失無蹤。

    猩紅充斥視野。

    血河緩緩流動,像是熱鬧後的死寂。

    “嗡~”

    彼岸花上垂落一隻大胖熊蜂,聳動屁股,沿花瓣往上爬。

    死寂中又恢復了生氣,生活終究是有美好的。

    “哼哼哼哼……咱老百姓,今兒真啊麼真高興……”

    血煞神通本是用來遮掩白猿的“河中石”,誰料陰差陽錯,居然把死亡期間,自己長期無法出現的痛點給解決了!

    完美啊。

    徹底解決樑渠和白猿同時消失的痛點,多露露面,能再度降低蛟龍警惕。

    越是臨近復活,樑渠越不可避免的緊張,恨不得把每個細節打磨一遍,完美無缺。

    “那顆一品血寶帶不出來,待會吃掉它,不過,怎樣才能獲得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寶?”

    樑渠跨越陰陽落入血河之中。

    臨近九月,血河的水位上漲繁多。

    當務之急,是收集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寶在鰭中,完成摘取旱魃位果的大業。

    如果對付蛟龍之前,能摘取到旱魃位果,成功率必將能再上一個大臺階!

    “超品和一品血寶,唯有通天河主幹和頂級支流纔有,二品宗門根本不產出,我上哪去搞,自己去血河裡撈?”

    逆流的賞賜沒辦法重複刷,重複領,再往上,一品宗門打不過、偷不到,各家宗門裡的老祖不是吃素的。

    斟酌思忖,樑渠發現,除了拾起自己捕魚的老本行,偷偷摸摸去血河裡抓,沒有其它任何辦法。

    一級,他划着舢板在河裡捕魚。

    三十級,他划着福船在河裡捕魚。

    五十級,他划着寶船在河裡捕魚。

    現在特麼快一百級,連船都沒有,得遊着泳在河裡捕魚!

    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漁場,每個人都是漁夫!

    定下計劃。

    樑渠飛快遊向宗門,準備問沈仲良要一份地圖,去打打秋風。

    宗門內,欣欣向榮,生機盎然。

    唯一可惜的是個陰天。

    天光有幾分晦暗,氣壓低,一呼一吸,胸口發悶,再不久便要下雨,村民在門口收晾曬的彼岸花。

    便宜徒弟席紫羽在廣場上翻跟頭,打拳,上躥下跳,和一羣同齡人吹牛皮。

    更多的人打包行囊,收拾家當,準備拖家帶口,去往九嶷山的所在地。

    平平無奇的一天。

    平平淡淡纔是真啊。

    樑渠心想。

    “哼哼哼哼~”

    “哦,這曲調倒是有幾分別緻,活潑有趣,從未聽過,河神宗主,神清氣爽啊?”

    “那當然,保持一個愉悅的心情,對修行很有好處的。”

    “河神宗主魚身蛇尾,健遊如飛,但吐納卻依然氣靜神閒,修行已登峰造極,請問你來血河界修了多少年啊?”

    “歲月不留魚,轉眼都……”樑渠佯裝無異,用話語牽扯身後二人,同時暗暗發力,觀察極光中的“缺口”。

    “哈哈哈,河神宗主,魚鰭都繃直了,你大可不必緊張,我們二人來河神宗等候有半日之久,便不是帶惡意來的,否則不會在此等候,哪怕你不請我們二人吃個便

    飯,也不至於如此着急地關門謝客罷?”

    樑渠來到缺口之外,迅猛轉身,金目死死盯住身後兩位六境大能。

    “兩位六境大駕光臨我河神宗,不知來自何方,有何貴幹?”

    雲層灰霧濛濛。

    兩位六境踏虛而立,一左一右,衣袂飛揚。

    左邊樣貌年輕,二十五六,銀衣,乾乾淨淨,發冠上插一根銀簪;右邊是個老者,鶴髮童顏,高瘦,腰間掛一個白銅酒壺。

    兩人俱是面容帶笑,語氣和善,身位卻呈犄角之勢,隱隱封鎖住全部走位空間,配合壓抑的天色,將樑渠去路攔住。

    來者不善。

    但是樑渠不慌,它爲“魚婦”,能自由穿梭陰陽兩界,不僅僅是空間封鎖能攔截的,他沒有那麼容易被抓住!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兩個武聖來找自己,犯什麼天條了?

    “天火宗,伍凌虛。”左邊年輕人踏一步緊逼。

    “天火宗,費太宇。”右邊白鬚老者斜一步相迫。

    “天火宗的前輩來尋我作何?莫是此前招待使者不周?”樑渠眉眼低垂,默默盯住兩人腳尖,大腦瘋狂運轉。

    “無他,想問問閣下,是如何繞開我宗位果,降臨此界的。”費太宇開門見山。

    砰!

    心跳一炸。

    樑渠目不轉睛:“聽不懂二位在說什麼。”

    “閣下不必擔憂更不必驚慌,老夫說了,我們暫時沒

    有惡意。”費太宇開口安撫。

    “暫時?”樑渠眯眼。

    伍凌虛雙手籠在袖子中,收斂笑容,淡淡道:“這取決於河神宗主您的態度和回答。”

    態度?回答?

    “嗨呀,總算找到組織了,天火宗的大人大駕光臨,那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吶!”樑渠猛地一拍鰭,“瞧瞧左邊這位大人,真謫仙人也!舉手投足,皆帶雲外之韻。右邊這位,更不得了,此等風標,直疑是玉京謫星宿……”

    兩人神情微微凝滯。

    “渾似姑射真人,天姿靈秀,意氣舒高潔……”

    樑渠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將對付老蛤蟆的畢生所學,盡傾而出。

    “不必如此。”費太宇掏出一份冊頁,捏住狼毫,開口打斷,“河神宗主,我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便好。”

    “您問!”

    “血猿和你,是一體的吧?”

    握緊拳頭。

    “是!”

    “好。”

    二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還算老實。

    “你是怎麼死的?”

    樑渠竭力思考:“江淮河中同蛟龍爭鬥河神君位,爭鬥了數天數夜,牽扯八方勢力,六道輪迴,最後技不如龍,被那長蟲一口吞沒,再醒來便是此地,猜測或許是陰間,想着陽間當不上河神,死了當個黃泉神也不錯,便取名河神宗。”

    “爭奪河神君位?”伍凌虛擡頭。

    “是。江淮果位動人心,中原、南北,普天之下,誰不覬覦?一場大戰,江淮斷流,動地驚天,淹沒三省無數人家,南北雙城俱破,烽火狼煙萬里,血流成河,江淮四大妖王,無不重創,可憐焦土,奈何成王敗寇,我淪落至此,不知大人……何出此問?”

    伍凌虛和費太宇對視一眼。

    “動地驚天?”

    伍凌虛振袖。

    “江淮斷流?”

    費太宇撫須。

    “你們幾個六境啊?”

    “不算南北,單淮江之上,妖王,武聖,十二之數。”

    “十二?哈……”

    “哈哈,哈哈哈!”

    細細的雨絲飄散下來。

    兩人朝天大笑,前仰後合,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笑得真陰險。

    樑渠以爲自己要十日攻下舒城,納投名狀呢。

    合鰭作揖。

    “二位大人,何故發笑?”

    “河神宗主,覺得蛟龍成了嗎?”伍凌虛直不起腰。

    樑渠哀嘆。

    “那蛟龍,境界高深,守着真龍遺澤,煉化數十年,江淮澤內只爪遮天,我默默苟存,方纔積蓄起一戰之力,更是憑藉陽間好友,得到不少幫助,現在蛟龍沒了阻礙,想必已經成爲人間水神了吧?”

    話音一落。

    大笑更甚。

    樑渠再發問:“實不知二位大人何故發笑?”

    天際盡頭,白光一乍。

    寧靜的雨幕下,兩個黑色的剪影。

    伍凌虛居高臨下,俯瞰怪魚,蔑笑。

    “用盡機關,徒勞心力,江淮河裡,哪還有什麼位果?”

    轟隆隆。

    天空雷霆炸響,烏雲從東南方橫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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