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奕發來的話語，可以說是已經在暗戳戳的表達自己的情愫了。
至於她的成人禮是哪天，程逐自然是清楚的。
“奕奕的生日是10月12日。”
“她是提早讀書的。”
正常情況下，高三學生這會兒已經有不少都滿18歲了。
大家高三畢業後，都該組隊去駕校學車了。
但這影響也不大。
等她讀了大學，馬上就能滿十八週歲。
而且，程逐這人雖然浪跡花叢多年，有過幾年玩得特別開的時光，但他也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第一，有老公的女人不碰。
他可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更不想有一天突然被人拿刀給砍咯。
第二，未成年的女生不碰。
在95後算小的時候，他深入接觸過不少95後。
等到00後纔算年紀小的時候，他也深入接觸過不少00後。
但都是滿18週歲的。
—《有原則，但不多》。
他其實大概能猜到奕奕爲什麼此刻會這麼“激進”，直接給出直球。
【善釣者】都是這樣的，包括程逐也是。
要會隨機應變，變化節奏。
該主動出擊加快進度的時候，那就不能猶豫。
該放長線的時候，那也要有耐心。
“我在杭城，她在臺市。”
“她肯定想趁着機會讓關係更親密點。”
饒是以程逐的定力，在收到她的微信時，嘴角也再度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讓他回憶起自己前世和奕奕在接觸的時候，其實還在同時接觸兩個妹子。
但聊着聊着吧，他很快就覺得和那兩個妹子聊天，有點兒沒勁！
哪怕那兩個妹子都他媽騷的很，講的話也都是那種浪勁兒十足的，可他愣是覺得沒有和奕奕聊天上頭。
不得不說，程逐是一個善於給女人情緒價值的人，而奕奕則也很擅長給他情緒價值。
程逐對於沈傲嬌，那是看她一天到晚端着，高高在上，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幾下。
程逐對於輔導員，那是有身份上的禁忌加成，也有對她特殊的憐惜，還有就是她氣質越是禁慾系，他就越要把她給弄得那什麼……
而程逐對於林鹿，那是真覺得林鹿有點克他，自古腹黑克傲嬌，但自古天然克腹黑嘛。
奕奕則又不一樣，二人之間是真的會有那種你來我往的感覺。
—《奕程不變》之【等你長大】。
他笑着打字回覆：“還要保密是吧？”
他故意沒有回覆後面那夾帶着情愫的話語，只回復前面那半句“這個不能說”。
“對的，我很聽媽媽的話的。”奕奕說着。
程逐內心：你聽個屁喔。
你這個假裝乖巧的壞女孩！
“你生日是幾號？”他裝作上鉤，問道。
“10月12日呢，我是天秤座。”奕奕又問道：“程逐哥哥生日是哪一天，是什麼星座？
“我？我4月1號，白羊。”程逐回覆。
他是愚人節生的。
小時候過生日，還要邀請同學們來家裡的飯館吃飯，他們還會說他在騙人。
但他這個愚人節生的狗男人，確實還挺擅長愚人的。
而白羊座又有一個很知名的標籤，那就是X欲強....
奕奕在此刻打字：“呀！那你快生日了誒。”
“對的。”程逐回覆。
他總覺得今年生日可能會有點忙。
他這人其實不怎麼愛過生日的，就是因爲有時候會不好安排。
當然，除了生日以外，還有像情人節，520，雙十一等節日。
程逐這人可恨這些無良資本了，一年到頭要過的節日開始變得越來越多，老子他媽的都忙死了！
重生之後，他只能一怒之下……加入其中！
他媽的，至少鈔票要讓老子分一杯羹！就這樣，二人一直聊到快12點鐘。
程逐這邊率先結束了聊天，說自己打算去洗漱了。
奕奕則適時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聽着有點睏倦：“嗯嗯，我也已經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程逐哥哥晚安。”
彷彿自己就是一個早睡早起沒有夜生活的乖巧女孩，但又捨不得不跟你聊下去，困死了還要硬撐着聊。
她的聲音本就嬌嬌柔柔的，此刻帶着一絲睏意，說話聲很輕，還帶着一絲絲的喘氣聲。
這語音聽着讓人心裡怪癢的。
但程逐卻不爲所動，只是簡單地回覆了一句晚安，然後就去洗澡。
躺在被窩裡的奕奕把臥室的燈給關了。她蜷縮在被窩裡，於一片黑暗中睜着明亮的眼眸，根本就睡不着。
今天是她人生首次對一個異性這般主動。
從一開始的吃飯，再到演唱會的肢體接觸，再到夜裡的曖昧聊天。
青春期的未成年少女於心中也滋生出了很多異樣的情緒。
有緊張，有興奮，有期待。少女情懷總是詩。
她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會失眠。
果真，她閉上眼睛後，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手總會忍不住拿起手機，然後開始看今天拍得那些照片，以及和程逐哥哥的聊天記錄。
她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拐着彎告白過了。“程逐哥哥，在我去杭城讀書前，你可千萬別談戀愛啊。
翌日，程逐早上十點半才睡醒。他昨晚並沒有立即睡覺。
因爲遠在魔都的微胖狐狸給他發來了一段玩具測評的音頻。
是的，是音頻。
她一邊使用，一邊口述自己的使用感受。音頻差不多十分鐘，從開頭到結尾
程逐能聽出她語氣的多次轉變。
說起來，程逐和狐言之所以在第一次魔都之行時，就會出現《插畫師》和《降狐記》等名場面，就是因爲網絡上聊得太過了。
尋常人網戀見面，最後開房去了，很正常，對吧？
他倆的平日裡的聊天內容，可比網戀過火。
這位豐腴畫師在網絡上和現實中確實是兩副嘴臉。
她把這種音頻發過來，絲毫不覺得羞恥。
而她的生物鐘又是偏日夜顛倒的，所以，不管是這種測評的音頻，還是她的那些最新畫作，大部分都是在夜半三更的時候發給程逐看的。
很容易就搞的人睡意全無！“這死狐狸肯定故意的。”
“她其實骨子裡就是很享受給我發這些東西。”
“從最開始給我發自畫像時就是這樣。”
程逐很想好好教訓她，在妖狐的巢穴內注入滾燙的符文進行鎮壓！
奈何一個在臺市，一個在魔都，可謂是鞭長莫及。
這使得他直接給遠在灌雲的廠長陳濱飛了個電話，大罵研發部門是吃乾飯的，這麼久過去了，一點新成果都沒有！
中年阿濱倒也沒睡，只是接到電話後聽得一愣一愣的。
被大罵一通後，他就又給研發部門的組長打電話，也開始罵人。
看到了吧，這就是領導們的醜惡嘴臉。
但程逐的想法很簡單，如果現在已經有遠程遙控的功能了，那他就可以好好玩玩這隻微胖狐狸了。
“不求我，我就不暫停。”他心想。
當然，狐言發來的測評音頻，他作爲【堅持訪問】的老闆，秉承着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聽了兩遍。
很明顯，這位首席測評師是有着豐富的經驗的。
那滿抽屜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明顯不是擺設。
狐言點明瞭一些優缺點，程逐都是會慎重考慮的。
畢竟以她那特殊的體質，其實她能感受到的細節會比普通人更多！
這什麼天選玩具測評聖體啊，感覺還怪抽象的……
總體上來看，狐言是真的能爲程逐的QQ事業添磚加瓦的。
她就天生適合入這行伱知道吧？
而事實上，程逐現在卡里那些可以自己拿來隨意動用的資金，百分之八十是來自於自己的QQ商業帝國的。
【柚茶】確實很賺錢。但它又一直在燒錢。
燒錢的速度目前是大於賺錢的速度的，因此過段時間纔會必然要進行第二輪融資。
“前景肯定是大大滴有滴！但我能隨意支配的錢還真不多。”程逐心想。
誰能想到，幾經折騰過後，老子現在還是要靠QQ大亨的身份過日子。
他現在憑藉電商，外銷，以及QQ無人售貨店的加盟，已經積累了很可觀的財富。
程逐憑藉QQ產業帶來的收益，每個月高達8位數！
而這些錢，便是他這次來臺市和王運安見面的底氣！
“學長，做好被我用錢砸暈的心理準備了品？
十一點的時候，程逐從酒店出發，前往臺市的新榮記。
他和王運安約好的時間是11：30，他開過去大概20分鐘左右的車程。
奕奕在早上起來後，就給程逐發了早安。二人也簡單的聊了幾句。
他今天依然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裡頭是襯衫，外頭是黑色大衣，顯得稍微正式一點。
“就我這太平洋寬肩，穿大衣就是帥！”他在出門前，還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酷斃了。
今天，他和上次去魔都時一樣，打了那條林鹿送他的領帶。
因此，他又拍照發給了小鹿，讓自己的女朋友多點參與感。
林鹿一看他又打了自己送他的領帶，立刻一臉臭屁地打字：“哼哼！有了我的領帶加持，你今天肯定可以馬到成功！
“話可不能說的太早，我現在還有點緊張。”程逐坐上車後，沒有立刻驅車，而是開始打字瞎掰。
過了一會兒，他就收到林鹿發來的一個自拍視頻。
“那小美女送你一個飛吻吧！”視頻內，元氣少女給他飛了一個。
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笑容，嘴裡着：“總是這麼臭屁，她肯定覺得自己美死了。”
路虎抵達新榮記時，是十一點二十二分。王運安和茗茶的另一位合夥人阮狄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三人寒暄了一會兒後，就一同走進了包廂內。
王運安的長相給人一種典型的理工生的感覺，而那名叫阮狄的合夥人則是一個有點黑的胖
這個組合讓人怎麼看都想不到他們會選擇在大學畢業後開始賣奶茶。
當然，他們二人更驚訝於程逐的長相。-這麼帥的嗎？
在他們平日裡所接觸的創業者裡，帥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不多見。
感覺他去撈金更快的娛樂圈混都行啊。
事實上，在這幾年裡確實還流行着一句後來會感覺土土的話：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靠才華！
三人落座後，並沒有直入正題。
王運安先和程逐聊了會理工大學，憑藉校友的身份來拉近距離。
他還專門問了下程逐，他的幾位老師叫什麼，還有輔導員叫什麼，看看有沒有他所熟悉……
而他倆一個是學材料科學專業，一個是學算機的，確實沒啥重疊。
王運安反倒是在聽到程逐的輔導員叫陳婕妤後，面露些微的驚訝。
“陳婕妤？我對她有印象的！”王運安說道。
“她應該是比我小几屆吧，好像是我大三那年她剛入學。”
“在學校裡很有名，出了名的漂亮。”
“沒想到留校當輔導員了啊。”他感慨了一嘴。
程逐聽到王運安誇他家陳老師漂亮，心中很是受用。
他也格外臭屁地來了一句：“對的，很多人都說她是理工大學最美輔導員。”
我家陳老師在學校的教職工圈子裡，當然是無敵的存在！
二人聊了會學校後，便開始上菜了。
王運安在請客吃飯上肯定不會吝嗇，像程逐昨天和奕奕吃飯時，騙老闆退菜的那道野生小黃魚，王運安便有點。
程逐猜測光是這道菜，哪怕是在15年，價格指不定也要過2000。
通過校友關係拉近距離後，三人一邊吃飯，一邊把話題給引到了奶茶上。
“學弟，我年前其實還專門去了趟杭城，柚茶的每一款果茶都給買了。”王運安對逐道。
“味道都很好，確實和我們做的奶茶完全不一樣。”他讚歎了一句。
傳統奶茶和果茶的差別顯而易見，而茗茶確實是靠像【大叔奶茶】之類的傳統產品發家的。
程逐看了一眼王運安，也笑着道：“那是因爲像學長的茗茶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我只能去其他領域瞎折騰。”
他自己以前其實還挺愛喝茗茶的大叔系列的。
但隨着年歲漸長，開始沒那麼愛喝了，覺得有點太甜太膩。
可這種傳統奶茶如果許久沒喝吧，你突然喝上一口，又會覺得不賴。
甚至於像【香飄飄】這種沖泡奶茶，時隔多年後喝上一口，還是會有點小時候的味道。
“學弟你這可不是瞎折騰啊，你當初融資的新聞一出來，業內可以說是轟動的。”王運安開口說道。
他到現在都記得自己看到那條新聞時，整個人也傻眼了，陷入了長久的震驚。
融資過後，估值高達8億，簡直不要太嚇人！
茗茶從一家門店，再到現在的規模，他足足用了四年多的時間！
可這位小學弟呢？他纔讀大一啊。
他的這個柚茶，才創立多久？
最誇張的是，人家還硬生生的開闢出了一條新賽道。
自己想要入場，還進不去！
隨着像悅茶這種模仿柚茶的品牌都成功融資過億，王運安開始越發迷茫了，心中的危機感也開始更重了。
好在他畢竟年輕，而且是那種善於接受新鮮事物的人。
而像【沫茶】的雄哥這種老古董，撐死了也就是去抄襲個烤黑糖波波，很快就會跟不上時代了。
既然話題已經聊到了奶茶上，大家的聊天內容就開始越來越深入了。
王運安今天的表現還是頗爲直率的，他甚至直接跟程逐表示了自己想要去跟風嘗試一下聯名。
“可以啊，以茗茶現在的門店數量，聯名如果真的弄得好，收益會很可觀。”程逐一邊夾菜一邊道。
像他的柚茶搞聯名，門店數量還是偏少了，這方面是比較吃虧的。
他這幾個月有點懶得搞聯名操作，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很多好的機會，他打算留到門店數量更多的時候。
近期他就打算瘋狂燒錢，瘋狂開新店，然後瘋狂推新品。
王運安還說了三個他們正在對接的聯名品牌，程逐其實個人都覺得一般般。
其中，他覺得最有搞頭的是大白兔奶糖。只不過，這幾年好像復古的風並沒有很大。
他覺得再過幾年和大白兔聯名的話，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
聊完聯名後，就輪到程逐向王運安請教一些經驗了。
人家畢竟是從一家小門店開始一步步做到兩百多家店的。
王運安的經驗極其豐富，絕對是能給程逐帶來不少幫助的。
這位學長的態度也很好，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從自己開第一家店講起，講述自己做得好的地方，以及一些自己曾經犯下過的錯誤。
說起來，王運安也算是天選奶茶人了。10年開店，他還就是個奶茶小白。
11年的時候已經把口味給調試好了，單店出杯量最高時破千！
到了12年的時候，茗茶基本上就可以說是稱霸臺市了。
“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有了27家門店，然後開始嘗試着走向全國。”
說到這裡，他還感慨了一下過去的奶茶經營模式和現在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大家都習慣於先在大本營裡慢慢擴張。
可再看看現在，隨着越來越多的資本入場，感覺奶茶都不是從小生意做起了，不帶上個1個億，就跟小打小鬧似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茗茶現在的局面之所以是進退兩難，就一個字-窮！
別人是拿一個億的現金在燒，我去哪整一個億的現金啊。
注意，是現金！
更何況，人家燒得還是別人投的錢，根本不心疼。
不過換個角度想，他覺得眼前的這位學弟啊，每個月掙得肯定也沒自己多。
規模上還沒追上來，柚茶現在還處在入不敷出的狀態，雖然這是因爲在瘋狂擴張。
“學長，我挺好奇的，你一開始開放加盟時，渠道貨價的利潤有多少？”程逐問。
“一開始的時候我壓得很低，儘量讓加盟商能有更大的盈利空間，以便品牌的全國擴張。”
王運安沒做任何隱瞞，開口道：“那個時候被我壓到了只有5％。”
程逐微微頷首，這簡直比他【堅持訪問】無人售貨店還狠！
【堅持訪問】這邊的渠道供貨利潤還是挺高的。
王運安聊到這裡，還是有幾分成就感的，補充道：“那個時候，做的最好的加盟商，一年收入有七十萬！”
這個數字，確實很誇張。
程逐很清楚，這種加盟品牌一開始都是會讓加盟商儘可能的獲利的，否則的話，誰他媽來加盟啊。
等到品牌做到極限的時候，纔會開始割普通加盟商的韭菜。
但像茗茶這樣的前期讓利程度，只能說明一點：王運安這人野心極大！
如果沒有巨大的野心和魄力，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讓利讓得這般誇張！
在他的印象裡，他記得在高端網紅奶茶興起的時候，茗茶也有嘗試着去摻和一腳，推出了一個副牌，叫零氧化，品牌定位上會比茗茶偏高端一些。
嘿嘿，是不是完全沒喝過呀？
實際上，高端奶茶做得好的品牌，會推出一些平價的副牌。
而平價奶茶做得好的品牌，也往往都推出過自己的高端品牌。
像喜茶就也有做自己的平價線。
但是……幾乎都沒有做起來的！
程逐就完全沒想過要搞個柚茶的平價副牌出來，他覺得沒啥必要。
因此，他纔會來臺市。
接下來，程逐又問了不少問題。
比如員工培訓方面，比如加盟商的管理方面，比如爲什麼茗茶要避開那些一線城市……
在交流的過程中，他也感覺自己有很大的收穫。
但是，他的目的並不只是學習。
他是在問茗茶的過去，也在問王運安個茗茶規劃的將來。
“我想給學長的茗茶投點錢，不多，這張卡里也就五千萬。”
王運安夾菜的手直接僵住了，臉上那暗爽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他直接鬆開了夾起來的魚肉，然後默默地把筷子給放回到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