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趙曉東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立刻恭敬地把手中的表格遞給了黎主任。
黎主任接過來一看，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表格上寫着的程逐二字。
“程逐。”他輕聲說着。
緊接着，他簡單地掃了幾眼下面的內容。
“果然是遊戲啊。”他搖頭失笑。
趙曉東在一旁看着黎主任的反應，嘖嘖稱奇。
看起來，主任好像真的知道他？
不會吧，他名氣已經大到校領導都聽說過了？
他剛剛看了一下程逐遞交上來的項目申請表，說真的，他覺得寫得很垃圾。
實事求是的說，如果他是主任的話，他不會批。
趙曉東確實一個性子還不錯的人，程逐是能感覺到這個學長還挺好打交道的，所以給跟他抽了根菸。
因此，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只因爲程逐寫得確實非常垃圾！
既然是項目申請表，那肯定要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項目吧？
你猜這位新生寫了啥？
他就寫了一句話：一款類似消消樂的消除闖關類的手機遊戲。
你還能更沒有新意一點嗎？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想做一款這樣的遊戲？
你確定不是來騙學分和騙扶持的？
趙曉東看過太多的申請表了，大部分人都會在這裡把自己的項目吹得天花亂墜，儘可能的展現它的過人之處。
這個程逐倒好，只寫一句話就算了，還把老套之處給很直觀地展現了出來。
他不會真跟嘴裡說的那樣，覺得表格裡填着自己的名字，黎主任就會給批吧？
趙曉東暗中觀察了一下黎主任的表情。
果然，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可他轉念一想：“做電商有什麼稀奇的呢？開娃娃機店又有什麼稀奇的呢？”
“他這個年輕人，硬是都做成了。”
這種大學生創業扶持，其實從某種角度上看，也有點像是學校對學生的一種投資。
有的時候，你會看到一些投資人侃侃而談：“我投的不是項目，我投的其實是人。”
黎主任現在的狀況，其實就有點類似。
如果是別人遞交上來這樣一張表格，基於信息學院做遊戲的學生們全都涼了，外加這個項目確實夠土夠老套，他肯定不會批。
你看看自己寫的東西像話嗎！
但是此刻，他卻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從兜裡掏出鋼筆，唰唰地在表格上簽字，然後蓋章。
趙曉東在邊上都看傻眼了。
居然給批啦？
而且主任不都是一週批一次項目的嘛！
黎主任做完這些，還不忘對何曉東道：“你現在就交上去吧。”
“啊？”他愣了一下後，立刻點頭道：“好的！”
他走出辦公室，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腦子裡，則開始迴盪起了抽菸時程逐說的那句話：
“是什麼項目不重要，重要的是表格上寫着我的名字。”
豪華酒店套房內，拍攝進度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還好他早早地就在落地窗前拍完了該拍的部分，沒過多久，外頭就烏雲密佈，好像要下雨了。
現在正在拍的款式，是那款奶牛毛衣。
程逐個人對這款奶牛毛衣不怎麼感冒，但確實也是熱度不小的款式。
做商家的人，不能老按照自己的個人喜好來，還是要順應市場才行。
“我不喜歡，不代表別人就不喜歡。”程逐心想。
他還專門讓工廠做了一批奶牛絲襪，就是有奶牛花紋的那種。
還別說，葉子穿起來還挺有感覺的。
拍攝過程中，她還主動提議道：“老闆，我要不要在身上倒點牛奶啊？”
“伱還真是敬業啊。”程逐給她豎起大拇指。
一直拍到下午五點的時候，基本上都拍完了。
程逐看了一下相機裡的圖片，問了一句：“累嗎？”
“累的。”葉子很坦誠，但還是立刻補充：“是要補拍嗎？”
程逐點了點頭。
他對於那套黑色蜘蛛緊身衣，還是有點不滿意。
葉子立刻順從地去衣服堆裡翻找，並問道：“其實也沒有很累啦，不差那麼一會兒，老闆，拍哪件？”
程逐指了指黑蜘蛛。
他很清楚，有的專業qq模特，都不一定有葉子這麼敬業。
其實他更清楚的是，葉子也不只是因爲敬業。
“累了的話休息一會也沒事。”程逐說着。
“不用啦，我體力很好的，耐力也很好，拍攝結束後加班都沒問題。”她一語雙關。
在葉子去衛生間換裝的間隙裡，程逐坐在沙發上抽起了香菸。
他今天在拍攝過程中，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就想過，qq制服不要只做內銷，今年就該把外銷給提上日程。”
“但一直沒有找到好的契機。”
“現在轉念一想，這會兒不就是最好的契機嘛！”
拿之前的灰色露背毛衣舉例，這款衣服現在不只是國內火，好像日韓那邊也是頗具熱度！
畢竟這款產品除了在微博等國內平臺內爆火外，像在一些國外的社交平臺，熱度也是極高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很多國外的平臺，反倒更適合發這些照片。
這也使得外銷的需求量在增大。
當然，程逐很清楚，這款產品的主要進攻的還是亞洲市場。
但是，黑色蜘蛛俠緊身衣則不同！
歐美市場那邊，這款產品百分百也會大爆，甚至指不定比國內更火！
要知道，程逐重生前，抖音這個平臺在全球的使用用戶已經無比可怕了，在海外同樣佔領了高份額的短視頻市場。
從抖音的國際版上隨便搜搜，能搜到大量外國妞身這款產品的視頻。
有的是變裝視頻，有的則是直接穿它跳舞。
由此可見，它在國外有多受歡迎。
程逐就這樣一邊抽菸，一邊思考着可行性。
就在他吞雲吐霧的時候，葉子沒有穿拖鞋，墊着腳走到他的身邊。
他看着在自己身邊坐下的黑蜘蛛，只覺得這款產品真的很妙，站起來時的視覺衝擊，和坐下來時的視覺衝擊，完全是不一樣的。
畢竟你人一坐下來，腿肉與臀肉肯定就會向兩邊微微攤開。
而由於它過於緊身，會使得這些地方的緊繃感會更強。
雙腿如果是併攏着坐下，能清晰地看到三條線條，一條是腿縫，另外兩條則來自於腿與胯的交匯處。
媽的，她確實就是爲這款皮衣而生的，簡直太適合她了！
強如程逐，都很難完全古井無波。
他取下嘴裡的香菸，彈了彈菸灰，不由得陷入了回憶裡。
“我記得咱倆第一次合作拍攝的時候，你跟我也是坐在沙發上，然後我準備點菸，卻被你一把搶走了。”他笑了笑。
“你還記得你那時候說了什麼話嗎？”他挑眉看向葉子。
葉子把自己的屁股微微撅起，道：“記得啊，我說哥哥別抽菸了，要抽就抽妹妹的屁股吧。”
程逐擡手直接就給了這隻盤絲洞內的蜘蛛精一巴掌，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嘴裡沒好氣地道：
“你說的明明是弟弟別抽菸了，對身體不好，要抽就抽姐姐的屁股吧。”
葉子吃痛後，反倒是眼波流轉，彷彿眼裡能淌出水來，輕輕咬了咬下脣後，整個人還微微縮了縮。
這小小的獎勵，讓她一掃今日拍攝中的疲憊。
酒店外，在此刻傳來陣陣雷聲。
轟隆！轟隆！
外頭早就烏雲密佈了，可就是不下雨。
如今打了幾下雷後，倒是突然間就暴雨傾盆。
葉子換了個坐姿，擡起了另外一瓣還未捱打的臀瓣，嘴裡則道：“那我不是怕老闆聽我喊弟弟，心裡不高興嘛。”
“我剛剛還猶豫了一下，本來我是想喊你啊！”葉子話還沒說完，她就得償所願了，又被抽了一下。
“別搞這些，我不吃這套。”程逐把香菸在菸灰缸內掐滅：“幫我去拿瓶水。”
葉子立刻乖巧起身，小跑着去拿水，那跑起來的背影，嘖嘖嘖。
程逐喝了口礦泉水後，將水瓶放回茶几上。
葉子則把水瓶拿了起來，嘴裡說着：“我也渴了。”
程逐不說話，就這樣看着她。
他本以爲葉子會搞點小曖昧，故意喝他喝過的水。
可沒想到，她居然仰起頭來喝，將瓶口放在上面，也不接觸，就這樣隔空往下倒。
或許是留意到程逐在看她，再加上剛剛捱了打，使得她一時之間沒有忍住，突然伸出舌尖，在瓶口處觸碰了一下。
“嚯，還挺熟練。”程逐在葉子面前一直都很放得開。
“沒有。”葉子也不會在他面前裝作聽不懂，但她在放下水瓶時，一邊蓋瓶蓋，一邊輕聲補充道：“這個沒有過的。”
說完，她開始主動看向程逐，先是四目相對，眼神拉絲，然後目光一路向下，當起了盯襠貓。
轟！酒店外持續着雷雨交加。
雨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車子都不怎麼好開，會影響視線，容易發生意外。
雨水猛烈地衝刷着房間的落地窗，隔着水珠，一切都顯得很不真切。
程逐看着她，心裡知曉她爲什麼會這樣。
她主動了，可能就會有故事。她如果不主動，那絕對什麼都不會有。
確切地說，他都有點記不清楚，這是葉子第幾次主動了。
她知道程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她也放得開自己。
當然，程逐確實他媽的就不是好人啊！
這狗男人的人設其實始終如一，甚至不存在塌房風險，因爲他本就是一片廢墟。
“從【堅持訪問】的角度出發，你其實算得上是我的左膀右臂了。”他悠悠地道。
葉子聞言，眼神微暗。
她覺得這話有點太正經了，比以往二人聊天時的騷話還要來得正經。
這等於就是要將關係給定死了吧？
“老闆，我明白了。”葉子咬了咬自己的嘴脣，低着頭，使得長髮披散着遮住半張臉。
不知道爲什麼，程逐看向窗外的暴雨，總感覺她這披頭散髮的挫敗模樣，像極了被大雨淋溼的狗狗。
“不是的，你不懂。”他話音剛落，葉子就擡起頭來，略帶疑惑的與他對視，小嘴也微微張開。
他看着穿着蜘蛛俠緊身連體衣的她，咧嘴一笑道：“你難道不懂男人與自己的左膀右臂的關係嗎？”
——如交似妻。
他擡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按着葉子的雙頰，然後大拇指在她的嘴脣上以很慢的速度劃過，並沉聲道：
“沒有過是吧？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