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久保等三人衝到安祥城下,也不喊話,就直接招呼攻城。
「喲,原來這次來當炮灰的是你們三個啊?」我在城樓上舉起後世帶來的擴音筒沖着下面的三人喊道,「今川義元只是為了消耗三河松平家的實力,你們三個明知道這一點,卻還義無反顧的來這裏,你們三個真的一點都不會替你們的部下想想啊,他們也有老婆孩子,和你們一樣呢。為了松平竹千代一人,你們居然要犧牲這一千人的性命。」
聽到了我的喊話,三河的士兵們都猶豫了。既然是送死,打一場不可能勝的仗,為什麼還要拚命沖在第一位呢,於是,所有人的腳步都很有默契的慢了下來。
「該死,那傢伙居然這麼說。」大久保忠員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如果再不說點什麼的話是完全不行的。「所有人聽着,第一個沖入安祥城並且討取敵將首級的,升格為部將!賞五十枚大判!」
聽到這些話,原本士氣低落的三河士兵頓時士氣高昂起來,所有人都不要命的向前衝鋒。
無奈之下,只好再一次舉起擴音筒高喊:「松平家的士兵給我聽着,你們所效忠的所謂的少主,更本就不是松平竹千代!他是你們的主公,松平廣忠找來的影武者!因為當初原本松平廣忠就沒打算將自己的兒子送去駿府!」
見到己方的衝鋒節奏再次慢了下來,大久保等人也坐不住了,大久保忠員再一次喊道:「第一個沖入安祥城的,賞大判五十枚,討取敵將者,賞大判一百枚!」
終於,在大量金錢的刺激之下,松平家的士兵們開始瘋狂了,開始加速向城牆衝鋒。
「看來打擊士氣已經無效了啊,那麼,全軍聽着,頑強抵抗,不能放一個人進來!信廣大哥,這裏交給你了。」說完,我便走下城牆,留下了織田信廣在指揮。
城下,除去帶兵外出埋伏的下方貞清、中野一安和織田信房之外,剩下的佐久間盛重、真田幸隆等人都在城牆下面等著。
「大學,城內都佈置妥當了嗎?」
「信教少爺真的要放棄安祥城嗎?」
「現在這裏的,只是三河松平家的部隊,很顯然今川家的本隊還沒有前來。等到今川義元帶着本隊過來的話,只怕很難守住了。所以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給予今川家最大的殺傷。讓他幾年內無法進軍尾張此才是首先考慮的。」
「是。在下明白了。」
「幸隆如何認為呢?」
「其實信教少爺是想把今川治部大輔騙進城吧?」
「喝,還是被你看穿了啊。」
「這樣的話,只怕今川家這次要損失慘重了哦。」
「希望如此。」
「段藏、保正、保名、與左。放火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三人了,如果不成功的話,盡量自保吧。我不希望你們其中有人因為任務不成功就選擇殉死。你們首先是作為我的家臣,其次才是一名忍者,希望你們記住這一點。」
「是,主公。」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呢?」佐久間盛重問道。
「既然今川義元想要消耗松平的實力,那麼我們就幫他加點料。」說完我如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
一旁的真田幸隆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和真田幸隆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心有靈犀一般笑了。
「看起來幸隆和我想的一樣呢。」
「此戰先不強力抵抗,做出城池快要被攻破的樣子,今川義元見狀,必然會親率大軍前來。解釋我們便可以請他入城了。」
「就讓今川義元見識一下,我在北陸所學習的成果吧。本家復興的第一塊墊腳石,就選定是你了,今川治部大輔義元!」
真田幸隆搖了搖手中的軍配,看向了佐久間盛重。
盛重見狀,說道:「恩,我明白了。」
「那麼,我們就去好好準備吧,好戲快要上演了。」
此時的城頭,織田軍似乎打得很吃力,幾次被松平方的軍隊站上城牆,但是每次都能夠在缺口擴大之前將缺口堵住。
「該死!」大久保忠俊在本方士兵第五次打衝上城頭又被打下來之後,已經出奇的憤怒了。「給我趕緊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把城牆拿下來!」
「看起來已經有人上鈎了呢。」我站在天守閣上,看向城外。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城下那三位現在是非常的焦急。
「是啊,現在就等大魚上鈎,我們就可收網了。」一旁的真田幸隆也看着城外說道。
「誒,幸隆,你看那邊那片林子。鳥在天空盤旋卻不落下,看來大魚就在那邊了。」
「是啊,看來魚不少呢。」
「就等那裏的大魚出洞了。」
「來人,告訴信廣大哥,稍微加強一下抵抗。」
「是。」
就這樣又打了三刻鐘的時間(古時**一刻鐘相當於現在半個小時。)松平軍丟下了幾十具屍體向後慢慢退卻。
就在這時候,我和真田幸隆一直盯着的大魚終於出洞了。大量的今川軍士兵從樹林之中衝出。隨後走出的便是一個僧人打扮的武將,不用說也知道是太原雪齋了。在太原雪齋旁邊的是一個頭戴烏帽,面部塗粉,牙齒塗黑的胖子。這個看起來就是今川義元了。
「你們三個,太讓我失望了。」今川義元首先開口說道。
「請治部大輔大人責罰。」三個人下馬跪在地上說道。
「責罰以後再說,你們率軍退到一邊去。看我們是怎麼打的,元信,好好讓三河的孬種們看看,我們駿河武士的戰法!」
「是!」岡部元信應聲而出。
「岡部元信,我織田家與今川家在去年業已停戰,為何今日汝方又無端掀起戰火!」
「我家主公按照廣忠公遺願,在竹千代元服之前代管三河,統一三河也是廣忠公的遺願之一。所以還是請貴方退出安祥城!」
「絕無可能。這西三河早就已經被松平廣忠當作照顧竹千代的費用支付給我方了,怎麼能夠隨意讓給你們呢?」反正松平廣忠已經死了,我也不在乎多說幾句。
「看起來貴方是不願意退出了?」
「多說無益,要的話,就過來搶吧。」
「全軍給我沖!」我剛剛一說完,岡部元信就拔出刀向前揮出,身後的士兵們也排著整齊的隊伍向著城牆接近。
「入套了。」我心中想着。「受死吧,今川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