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了對加賀的用兵之後,將朝倉景健和三千士兵留在了小松城,讓他防備可能復起的加賀一向宗門徒之後,朝倉宗滴以及?山義續各自領兵回國準備春種了。
在到達一乘谷城之後,我寫了封信詳細描述了這次關東之行以及我的領地分封狀況,一千石的領地,五百石分給了真田幸隆,一百石分給了加藤段藏。隨後將信交給了長坂信政,打髮長坂信政回尾張向織田信秀回報。冢原卜傳被喜好劍術的朝倉義景暫時留在了一乘谷城,指導劍術。
幾天後,天守閣中,朝倉宗滴向義景稟報了這次合戰的收穫,義景卻是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朝倉宗滴離開。宗滴也只能嘆著氣,回到了城中的住宅中。當天便帶着我、朝倉景紀以及真田幸隆回到了敦賀城。
「老師,左衛門督他…」私下裏我向朝倉宗滴問道。
「唉,義景他沉迷於公卿文化這對於朝倉家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
「有老師在的話,朝倉家一定能夠屹立不倒的。況且朝倉還有淺井和織田這兩個盟友(因為我的關係,現在朝倉和織田還是結盟的)。」
「淺井下野守的器量和他的父親比起來差距太大了,這樣的人只怕今後會斷送淺井家。」朝倉宗滴嘆了口氣說道,「至於你們織田家,有上總介和你在的話,今後必將會走上統一天下的道路,只是時間問題罷了。義景如果能夠乖乖從屬的話,有你在最少也能保住越前一國,不過以義景的器量,斷然不肯從屬織田家的。只怕朝倉家要斷送在義景手上了。如果真有這麼一天的話,還希望你能夠儘力保全朝倉的血脈。」
「老師為何會突然這麼說呢?」
「我只是不想自己百年之後,父親的心血就此斷送。」
「老師,我一定會設法保全朝倉家的。」說完我伏在地上向朝倉宗滴叩拜。
「有勞你了,你先退下吧,我有點累了。」
「是,老師。」
回到自己的屋子,我將加藤段藏和真田幸隆找了過來。
「段藏,有個任務需要麻煩你了。過幾天你前往東海道,監視松平和今川的一舉一動。」
「是。」
「你還認不認識和你一樣的落魄的厲害忍者?」
「認識幾個。」
「能夠全部招攬過來嗎?」
「我儘力一試。」
「先把他們都召集到這裏吧。」
「是。」
「對了,你們有沒有什麼長距離傳遞信息的方式,比如信鴿什麼的。」
「有。可以用信鴿。」
「恩,好,你那有信鴿嗎?」
「我這裏沒有,不過我的同伴們那裏也許會有。」
「同伴?就是你認識的那些人嗎?」
「是的。」
「好,盡量全招攬過來吧。如果你那裏一百石的俸祿不夠的話我給你添加到三百石。這些人都划給你去統領。」
「多謝主公。」
「先去召集你的同伴吧,監視松平和今川的事情暫時不用執行。」
「是。」說完,就之間一道黑影一閃,加藤段藏便消失在了我們兩人的面前。
「主公是擔心三河不穩?」一旁的真田幸隆開口問道。
「是啊,我想治部大輔不會就此罷休的。」
「可是聽說三河當主只是個庸才罷了。治部大輔年初受到那麼大的失敗,現在還沒空反撲吧?」
「不要小看雪齋入道,況且治部大輔雖然像朝倉左衛門督一樣喜歡京都的文化,但是其人卻不想左衛門督殿那麼平庸。」
「主公所言甚是。」
「讓段藏去盯着比較好。省得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手足無措。畢竟目前本家的大敵除去尾張國內的敵人之外就是三河的松平了。」
「三河的松平有什麼得力的家臣嗎?主公竟然如此重視。」
「松平廣忠只是個庸才,不足為慮,但是松平的家臣們因為松平清康的原因依然在侍奉著松平家,像信政和忠高他們,因為在清康公的時候看到了統一天下的希望,所以期待着再一次出現一位像清康公那樣的家主。這些家臣們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呢。」
「但是像清康公這樣不世出的天才,並不會常有啊。」
「不,如今的松平家就有一位。」
「什麼?怎麼會?」真田幸隆非常驚訝,如此不世出的天才,三河松平家竟然在五十年內出了兩位。
「松平廣忠的嫡子,現在在尾張做人質的松平竹千代。」我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這個人的器量,雖然還比不上清康公,但是太能夠隱忍了,就像是烏龜一樣,讓你完全找不到地方下嘴,但是只要逮到機會,這傢伙就會過來要你一口。這人如果活得夠長的話,奪取天下的,一定是他。」
「這個人這麼厲害?」
「是的,但是正因為他能夠隱忍,使人覺得這人只是個笨蛋而已,其實不然。他的才能,只怕不會輸給他的祖父。」說到這裏,真田幸隆發現我的眼中有寒光閃爍,不過只是一閃而過而已。
「如此說來,這是本家的大敵了?」
「所以不能放他回到三河。一旦他成為松平家的家督,那麼必然會投靠比較強勢的今川家。這樣的話,本家在三河的經略基本就宣告失敗了。」
「三河的松平廣忠正值壯年,不會想要要會這個兒子的吧。」
「就怕松平廣忠暴斃身亡啊。屆時只怕三河重臣們都會導向今川。」
「您是擔心…」
「是的,治部大輔要想這麼做的話輕而易舉。」
「所以去段藏去保護松平廣忠嗎?」
「不,松平廣忠死去的話未必不是件好事。讓段藏去只是為了盯緊著松平和今川而已。」
「在下明白了。」
「說起來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呢。」
「什麼目的。」
「幸隆你是為了恢復真田家舊領,而我這是為了重振少?家的家名。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樣的么?」
「哈哈哈哈。」說完兩人一同大笑起來。
幾天之後,加藤段藏帶了四個年輕人過來,其中有一個是小女孩。目測只有六七歲的樣子。
「這些都是你的同伴么?」
「是的。」
「為什麼年紀都這麼小?不會是段藏你的子女吧?」我開玩笑的說道。
「在下尚未婚娶,何來子女。這些都是故友的子女。」
「他們的父母呢?」
「有的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失手死去,有的生病故去了。」
「這樣呢。好,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和段藏一樣,是我的家臣了。以後段藏就是你們的首領。」
「藤林次郎三郎保名、藤林三郎五郎保正、望月與左衛門、望月千代拜見主公。」
「藤林家和望月家?厲害啊,段藏。甲賀名門你也請的動?」
「回稟主公,我等只是分家的子女罷了。」
「這樣啊。那麼你們第一個任務便是跟隨段藏去監視松平和今川的動向。」
「是。」
「等一下,千代也是忍者嗎?」
「千代當然是忍者了。」跪坐着的望月千代突然說道。
「你多大了,小丫頭。」
「我已經七歲了!父親說我已經是名合格的忍者了。」
「七歲…千代留下吧,其他人開始任務。記住,這次的任務只是監視罷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
「是。」說完便是黑影一閃,幾個人都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一旁的望月千代則氣鼓鼓的看着我。
「呀,小朋友生氣了。」
「哼。你在小看千代嗎?」
「沒有,但是戰爭是孩子的事情,你還小,還不到摻和進來的年齡啊。」
「借口,你明明是小看我。」
「這麼想要執行任務嗎?」
「那是,我要讓哥哥知道,我比他厲害多了。」
「真是難纏的小鬼。」心裏這麼想着,嘴上說道:「你先等等吧,有個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你完成呢。」
「什麼任務。」
「去保護我的妻子。」
「你已經有妻子了啊?」
「是啊,不過她在尾張呢。」
「所以你先待在我身邊,等過年的時候我回尾張的時候你就會見到她了。」
「不要,還要等到過年,我才不要呢。」
「好了,千代,我帶你去町下買東西好吧。」
「好啊,太好了。」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暗中腹誹著。隨後抱起千代,和真田幸隆兩人去了敦賀町。給千代買了幾件新衣服和一堆零食,終於把這麻煩的小鬼哄住了。
在之後的大半年裏,我跟隨着朝倉宗滴學習行軍佈陣等知識,身邊有朝倉宗滴和真田幸隆兩大名將在,自然進步飛快。
由於多瞭望月千代這麼個小鬼,大家的日子過得也是非常開心。尤其是老師朝倉宗滴,非常喜歡千代,於是乾脆把千代收為了養女。
期間,三河不斷有情報傳來,基本上都是說松平廣忠和今川家走的越來越近什麼的。
轉眼快到年底了,我向朝倉宗滴辭行,回到了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