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真田幸隆卻突然開口說道:「宗滴公,在下有一方法攻取小松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築的城,不過找到的資料上有,就用這個吧。)」
「什麼方法?」我急着追問道。
「不知道兩位大人有沒有聽說過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句話呢?」真田幸隆反問道。
「聽過,這是明國的諺語。說的是千里的長堤會因為區區螞蟻的洞穴而崩潰。」我回答道,「可是,幸隆,這蟻穴是指什麼呢?一向宗的內部,不會出現叛徒的吧?」
「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下宗滴公。」
「請講。」
「之前與一向宗們的合戰中,一向宗之中有沒有出現什麼智謀之士呢?」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有幾人武藝出眾,恐怕是武士出生。」
「那就容易多了。這件事還得麻煩段藏去跑一趟了。」
聽到這句話,加藤段藏把眼睛看向了我。我則示意他繼續聽下去。
「對於一向宗的信徒們,刺殺他們的首領並沒有多大的作用。現在我軍既然已經圍城,那麼就可以選擇封鎖地方的食物和水的來源。放火燒掉他們囤積的糧草,在井水之中投毒。以此來攪亂地方的軍心,迫使敵方與我軍野戰。可以在敵軍與我方混戰的時候,乘亂奪取對方城池。不過,這樣的城池,只怕短時間內不適合居住了。縱觀在座之中,只有段藏最適合了。」
「之前我也想過燒掉糧草,可是手下的忍者僅僅也只能做到探探路什麼的,讓他們潛入敵方城池,很容易被發現,這次信教帶來了飛鳶加藤,看來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呢。」
「那好,段藏,今天晚上你先去城中查探一番。摸清楚城中的水源和糧草情況。」
「是。」
「其實我們並不需要引誘敵軍前來決戰,因為一向宗損失得起,我們卻未必損失得起。但是,如果對手是無比飢餓的士兵的話,倒是很容易獲勝。」一旁的真田幸隆再一次開口說到。
「哦?幸隆,把你的策略說出來聽聽呢?」
「首先,段藏進入城中焚燒糧草,並且破壞水源。在圍困十天之後,在營前擺下飯糰來吸引城中的士兵前來投效。如此便可輕取此城,不過,短時間內這城裏是不能住人了。」
「我有個想法,其實我們不必奪取城池,反正城中的也都是民兵,將其引誘出來之後我們可以強制將其遷至敦賀一帶,開墾荒地讓其種植,如此的話既可以增加我方糧草收入,又能夠削弱一向宗的力量。當然,這些只能適用於一些受一向宗毒害較淺的人。若是受一向宗毒害較深的話,就不適用這個方法了,那些人就必須集中在幾個村子中管理了,還必須派遣士兵好好看守着才行。」我補充道。
「恩,信教的方法很不錯。就按照信教的方法去做了。」
「好,段藏,今夜你先去城中一探究竟。將城中的情形稟報給我。」
「是。」
當夜,加藤段藏在城中摸清楚了糧食和水的位置以及城內守衛的情況。
第二天中午,在軍議之中,我打開了一幅地圖。隨後開始講解
「這個就是段藏昨天夜裏探察之後得到的情報。城池有三道城牆,最裏面是本丸,外面一圈是一之丸,隨後是二之丸。存放糧草的倉庫位於一之丸內,本丸之外。水井有兩個,一個在最外面的二之丸,還有一個在本丸天守閣的院子裏。防守最為嚴密的本丸和二之丸。看來是為了防止我們偷襲城池。水井和糧倉的防護並不嚴密,今夜有機可乘。」
「既然這樣的話,有必要改變一下戰略了。段藏今天晚上只要去給外城的水井投毒便可。內城的水井不必下毒。糧倉依舊要燒。今夜,我軍配合一下行動,在城中起火的時候,全軍攻城。擾亂城中救糧的部署,反正井水有毒,即使不去攻城,明天他們發現之後也不敢再吃糧食了。」朝倉宗滴補充道。
「老師所言甚是。」
「好了,大家等會先去休息吧,晚上有的忙了。傳令下去,出去必要的守衛,其他人都去休息,準備夜間攻城!」
「是!」
當夜,小松城中守將下間賴如(隨便編的人,作為下間的庶子,拜領主家的如字。)在天守閣內抱着兩具雪白的運動着,心中卻想着這座城難攻不落。又有大量的糧食,完全不用擔心,而且再過幾天就要過秋種的日子了,到時候聯軍自然會敗退。
城下,一名農民打扮的士兵走到了外城的水井旁邊,打了一瓢水喝了下去,隨後趁人不注意,將一大包白色的藥粉全部倒入了水中。便走開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城中糧倉門口,看守的兩名士兵還在無聊打趣,談論著昨天晚上所睡的女子。只聽見一聲利器穿空的聲音,其中一人應聲倒下,另一人剛剛反應過來,剛打算喊叫,嘴邊被人用手捂住,隨後感覺脖子處一疼,眼前就看見一股血箭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隨後感覺身體無力,逐漸地倒下了。身後的陰影中,一個身影逐漸顯露了出來,正是剛剛去喝水的那名男子。
男子快步走入糧倉之中,卻是發現倉內不僅存有糧食,還有大量的油,這便更加方便了,男子將油潑在了糧垛之上,隨後將火把扔了上去,頓時火焰飛竄而上,男子看着自己的成果,退出糧倉,再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城外,整裝待發的朝倉??山聯軍看見城內火起,便扛着雲梯,有條不紊的開始攻城,此時城內已經一片大亂。
正在做着床上運動的下間賴如聽到城中無比的喧鬧,正打算出去看看發生什麼,就有侍從來報,城內的糧倉已經被燒了。
下間賴如頓時感覺天都塌了下來,「完了。」坐在地上的賴如口中喃喃的說道。
過了一會,終於反應過來了。「快去滅火,快!」
這時,又有侍從前來報告:「城外的敵軍已經開始攻城了!」
「什麼?讓加賀次郎(武勛甲)給我頂住,城內的火撲滅之後我就帶援軍過去!」
「是!」
「來人,去命令山下木之介(武勛乙)給我帶人速度去滅火!」
「是!」
此時的下間賴如,方才鬆了一口氣。這時又一名侍衛跑了上來,走到了下間賴如面前。
「混蛋!你不去滅火,到這裏來做什麼!」
「…」侍衛並沒有答話。
「不對,你究竟是誰!我的侍衛里的人我都認識,沒有你這個人!」
「在下加藤段藏,奉我家主公之命前來取汝首級!」
「你…你…火是你放的?」
「正是。」
「不,你不能殺我。」說着,下間賴如轉身準備逃跑。
突然,感覺脖子一涼,就看見自己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脖子處還在噴涌著鮮血。
房內的兩名女子突然看見一具無頭的屍體倒在了門外,嚇得尖叫了起來。吸引了附近的侍衛跑到了天守閣樓上。
加藤段藏取下了人頭之後用下間賴如的衣服包着,拎着人頭再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侍衛們趕到天守閣上一看,之間一具無頭的男性裸屍倒在天守閣。房內的兩名女子早已嚇得面如菜色。根本問不出什麼,不過大家都猜到,躺在地上的,應該就是他們的主公,下間賴如了。
主將已死,糧草被燒,縱然是凝聚力非常強的一向宗門徒也如同沒頭蒼蠅一般混亂。
縱使山下木之介與加賀次郎兩人率領着一向宗門徒們頑強抵抗著,但是也無法挽回頹勢。
最後山下木之介被長坂信政挑殺,加賀次郎被朝倉家猛將朝倉景鏡討取。
戰後統計,聯軍傷亡三百多人,一向宗傷亡一千多人,大將山下木之介、加賀次郎被討取,主將下間賴如下落不明。正在統計過程之中,加藤段藏回來了。手中持有的,正是下間賴如的首級。
「段藏怎麼會去刺殺下間賴如的?」
「在下在倉庫放火之後,發現城中混亂,天守閣的守衛都去就火了,這人身邊並無人保護,於是順手就把他殺了。」
「多虧了段藏呢,斬殺了敵方主將。使得我方戰果擴大了呢。原本並沒有打算奪取城池,如今不僅輕鬆奪取城池,而且斬殺了敵方主將呢,段藏當記首功呢。」朝倉宗滴說道
「多謝宗滴大人。」
「老師,現在怎麼辦?小松城已經基本被燒毀了,已經不適合駐軍了,要是再進攻的話,我們就會趕不上春種了。我覺得我們可以暫時休兵,退會越前了。」
「恩,信教說的有理,景紀,你怎麼看?」
「孩兒也同意信教的說法,退兵回越前。」
「那好,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