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織田信秀為怎麼封賞眾人而感到頭疼的時候。(畢竟這次取得了大勝,然而尾張尚未統一,現在要想大肆封賞眾人的話是不現實的,雖然其中有我,織田信長,織田信廣是不需要封賞的,可是還有剩餘的十人以及毛利新助呢。)今川家的停戰使者已經到了清州城下。
「父親大人,關於今川家派關口氏廣前來一事,我有些看法。」
「哦?松福丸,你倒是說下呢。」
「我們可以對使者說明,岡部真幸仍然在重傷昏迷中,本家正在找尋名醫為其診治。先將其安置在驛館之中。我去抓緊時間說降擒獲的武將。」
「那麼你有多少把握呢?」
「大約一成,不過還希望父親按照我說的來答覆今川家使者。」
「哦?說吧,怎麼答覆。」
「以岡部真幸和大久保忠俊交換本多忠高和長坂政信的家人,並且對關口氏廣說此二人已經投降。並且說明由於岡部真幸傷勢嚴重,本家正在救治,待其痊癒以後就放回今川家。還要約定本家撤出此次合戰之後佔據的地方,並且今川家也要將勢力撤出三河。」
「什麼?放棄西三河?為什麼?」
「尾張尚未統一,西面還有清州城以及美濃的稻葉山在,如果我們兵鋒直逼岡崎城,萬一清州城或者稻葉山發兵的話,本家就將腹背受敵。安祥城以東的地方都不利防守,屆時還是要退回安祥城。而且現在本家兵力不足,一下子吞下西三河的土地更本沒有足夠的兵力去防守。不如現在以退為進,以這塊無用之地換取今川家不染指三河。以松平廣忠這庸才,屆時要取三河國易如反掌。」
「那麼你為何要留下這兩個人?岡部真幸具有統兵之才為何不留下呢?」
「這兩人都是三河的武勇之士,皆可憑藉一人的武勇威懾敵軍。統兵的大將父親手下有不少,並不缺乏岡部真幸一個。況且,岡部真幸如此忠義之人,又怎會輕易投效。不如此次將其治好,賣個人情給他。」
「那麼你有把握說服這兩人么?」
「這個就看松平廣忠的了。」
「這是為何?」
「如果松平廣忠送來二人的家人,那麼屆時這兩人不願降也只能降了,本家得到兩名大將。如果松平廣忠殺了這兩人的家人,那麼兩人為了報仇,也多半會投降。而且松平家要是殺了這兩人的家人的話,還可能會引來今川家的攻擊,畢竟岡部真幸還在我們手中。」
「以這兩人離間松平和今川?這個計謀是誰教你的?」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好,就照着藤太說的去做吧。」
「是,我先去說降長坂信政和本多忠高了。」
牢房中,本多忠高,長坂政信和大久保忠俊被分開關了起來,而重傷的岡部真幸被送去了醫館,估計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就是醒過來了起碼也得躺上一個月。
首先的目標就是被我堂堂正正擊敗的本多忠高了,相對於多人合力才能擒下的長坂政信而言,被我擊敗的本多忠高應高相對好說服一點。
「本多君別來無恙?」
「哼,你來幹什麼?」
「本多君是聰明人,家父向來佩服三河武士的武勇,所以讓在下前來勸本多君棄暗投明。」
「我本多家世代侍奉松平家,我絕不會投降的,哪怕你殺了我也一樣。」
「本多君難道還在期待松平家再次出現清康公那樣的英主么?真是愚昧,清康公那樣的英才百年也難出一位,你也看見了,你家主公與清康公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松平家還有竹千代!」本多忠高狡辯道。
「那麼也請你不要忘了,竹千代現在是在本家手中。而且,我和竹千代算是從小玩到大了,竹千代的成就可能比他父親高一點,但是,最多也就止於一國之主而已,想要成為天下之主是不可能的。因為真正能夠統一天下的麒麟兒,乃是我的兄長,織田三郎信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王八之氣四溢。
「哼,尾張的大獃瓜也能夠一統天下么,你開什麼玩笑?」本多忠高一臉不信的樣子看向我。
「那麼我就告訴你,這次看破太原雪齋伏兵之策的人正是我的兄長。而且這次擒下大久保忠俊和長坂信政的人也是我兄長。」功勞還是讓給織田信長吧,畢竟他的確也看破了太原的伏兵。
「什麼,雪齋老的伏兵竟然被大獃瓜看破了…而且,忠俊和信政也被擒了么?」
「沒錯,與你們一起被擒的還有率領伏兵隊的岡部真幸,不過岡部真幸被我重傷,現在還在昏迷之中,家父敬佩真幸君的忠義,已經派人為其醫治。」
「讓我見一下少主可以嗎?」
「不行,至少暫時不行,不過在迎接你的家人的時候會讓你見到的。」
「我的家人?!你想怎麼樣,不要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提到家人,本多忠高立刻緊張起來。
「這你可以放心,為了讓你安心投效本家,家父決定用安祥城以東的土地以及大久保忠俊,來交換你的家人。你的妻子是叫小夜吧?聽說已經懷孕了,你不想你妻子因為你生死不明而挂念吧?你也不想你的兒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吧?」
「你到底想要怎樣!」
「只要你能夠安心投效本家,本家願意開出之前兩倍的俸祿給你。」
「那麼你們能夠放回竹千代么?」
「這個,暫時不行,我們必須留着竹千代來防止松平家進攻尾張。而且,就算本家放回竹千代,難保你家主公再次將他送往駿府。」
「額。」
「怎麼樣,本多君,你是想要為松平家盡忠呢,還是說投效本家呢?家父說了,如果本多君想要為松平家盡忠的話,十天之後在町下,為你舉行切腹儀式,家父將親自為你介錯,請澤庵法師前來誦經,送你去見清康公。你的家人被送來之後家父也會像對待戰死部將的親屬一樣好奉養。」
「也就是說,無論我選什麼,我的家人都會被送到織田家是嗎?」
「也不完全是這樣,有可能會被松平廣忠殺死。」
「唉,罷了,我願意投降。」
「那麼就歡迎本多君棄暗投明了。」
「來人,將本多君的鐐銬打開,找間好房間為他沐浴更衣,等下去拜見父親。!」
「是。」
在目送本多忠高離開之後我送了一口氣,本多的老爹搞定了,現在就差本多的老師了,「血槍九郎」長坂信政,希望只是個有勇無謀的傢伙吧。丫的,以後等高達長大了我一定要死命了用他。
我慢慢走到關押長坂信政的牢房,剛打算進去,就聽見長坂信政對我大吼:「織田信教,你這懦夫,以多勝少算什麼本事!」
「血槍九郎之名威震三河尾張,晚輩又豈敢獨自面對,前輩能夠力戰織田十三將之中的半數,不也說明了前輩的武勇已經冠絕東海道了么?」
「哼!」長坂信政撇過頭去,不再看我。
「家父對於令弟的陣亡表示遺憾,將在三天後在古渡城為兩軍陣亡將士做一場法事,將請澤庵法師前來誦經。以慰藉雙方將士的在天之靈,屆時令弟的屍骨也將送回三河安葬。」
「那個廢物,這麼容易就死了嗎?真是給長坂家丟臉。」
「彥十郎被逃跑的土井大膳絆倒,才被殺的,這並不是彥十郎無能啊。」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不過有時候歪曲一下事實也是好事啊。
「好了,不用說客套話了,我是不會投降的。」
「那麼還希望五日之後長坂君能夠出面迎接你的家人。」
「什麼,你想幹什麼?」
「今川家派了關口氏廣作為議和使者,家父已經告訴關口殿,閣下和本多君已經投降本家。本家將以安祥城以東的土地以及大久保忠俊,岡部真幸來換取閣下和本多君的家人,同時今川家也退出三河。我相信廣忠殿會滿意這個結果的。」
「什麼,以西三河的土地來換取我們兩家的家人?織田信秀瘋了么?」
「可見家父對你二人多麼看中,如果你願意投降的話,家父將給你三千石的知行。」
「……」
「還有就是家父說過,如果長坂君想要為松平家盡忠的話,十天之後在町下,為你舉行切腹儀式,家父將親自為你介錯,請澤庵法師前來誦經,送你去見清康公。你的家人被送來之後家父也會像對待戰死部將的親屬一樣好奉養。三千石的知行也不變。」
「在下只是一介武夫,為何信秀公如此看重在下。」
「長坂君的武勇威震尾張三河,有你在的話,我相信本家在奪取天下道路上會有一個很大的助力。」
「你就如此確定織田家能夠奪取天下嗎?」
「有兄長和我在,織田家一定能夠奪取天下。如果你想繼續留在松平家的話,看看你們的當主松平廣忠吧,如此庸碌之人,保住三河都不行,你是想要陪着松平家一起覆滅呢,還是說要以織田家的先鋒蕩平天下呢?」
「好吧,我長坂信政願降。」
「來人,帶長坂大人去沐浴更衣,準備馬上拜見主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