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那女子見着張**隊,沒有多說什麼。語氣冰冷,語調僵硬的說道。
「那你的狗皮膏藥,多少錢一貼的?」張猛又指了指一旁的膏藥道。
「不單賣。」女藥師隨意瞟了眼張猛的手指道。
「你家真的是百年老店,沒騙人?」張猛眯眼,瞧著那女藥師身後來來往往的夥計,和那些個葯櫃道。
「我家祖祖祖爺爺是當年在皇宮中做御醫的,四代從醫,遊方四海。」女藥師指了指頭上的賀明堂的牌匾道。
張猛心中一動,既然在宮中當值過,那就該伺候過後妃才是:「那你有染髮劑買么?」
「啊!」女藥師一愣,因聽着這黑紗下的聲音也不過二十的摸樣。
「就是那種把白頭髮,染成黑頭髮的東西。」張猛以為女藥師沒聽明白,趕忙解釋道。
「墨汁?」女藥師眯眼瞧著那黑紗,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不是墨汁,比墨汁還要染的時間更長,能讓白頭髮變成黑頭髮。」張猛立馬搖了搖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小兄弟啊,生老病死這是萬物循環不可破的,長了白頭髮就要由着他長,強行染回年紀也不會回去的。」女藥師搖了搖自己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沒這染髮劑了。」張猛聽后耷拉下了自己的臉,語氣沮喪的說道。
「是。」女藥師這才點了點頭。
「那你還是賣葯的?連這東西都沒有,一點兒都不理解顧客的想法。」張猛很是失望的搖了搖自己的頭。
女藥師見着怎麼身後越排越多的人群,微微皺眉道:「小兄弟,你到底買還是不買啊,你這後面排著的人可多啦。」
「買!當然買,給我來五瓶,順便送我十張狗皮膏藥。」張猛立馬打自己的懷裏掏出了個灰布袋子來。
「十張?」女藥師不知打張猛在打些什麼主意,至少在女藥師的眼中看來張猛並不是真的來買葯的,反而更像是踢館的。
「對啊,你不是說買一瓶送一張么?買五瓶自然是十張。」張猛卻是一臉無辜,語氣肯定的說道。
「小兄弟,你會算數么?」女藥師默默的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將張猛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
「不會。」張猛很是厚顏無恥的張眼說瞎話道。
「嘶!這買一瓶,送一張,買五瓶送五張啊。」女藥師一聽,這小東西居然不會算數,那他來買什麼東西啊?
「不對吧,我家大哥教的買一瓶送一張,買五瓶送十張的。」張猛心中偷笑,語氣卻很是認真的說道。
「你大哥是誰?」女藥師心中是一股股的火氣向上冒,她這輩子開店從未怕過那些來硬的,卻怕這種需要講懂道理的。
「東方壽啊。」張猛當即張嘴就出賣了自家大哥。
「是他。」女藥師眼底閃出一絲驚異。
「恩?」張猛眯眼,難道這個東方壽在江湖上還真是一條出名的漢子?但願自己這次的隨口一提不會對東方壽造成麻煩:「賣還是不賣?」
「他受傷了么?」女藥師很是緊張的一把抓住了張猛的手臂問道。
「啊,以備不時之需什麼的,行走江湖的人,都要備着的。」張猛一愣沒想着這女藥師居然關心東方壽!
「你和我說,你和他什麼干係,我便多給你一張。」女藥師緊緊抓住了張猛的手臂道。
「十一張么?」張猛這下是樂了。
「沒錯。」女藥師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懷疑張猛的算數問題。
「我是他的小廝。」張猛打直接的懷裏掏出了銅錢來,一文文的數了起來:「恩,好,給你。」
「哦,這個給你。」女藥師接過錢,當即就將藥膏和藥瓶交給了張猛。
「謝謝!」張猛接過那葯,打直接的袖子裏拿出了個不大的麻布袋子將東西一股腦的全部裝了進去。之後,又將那麻布袋子系在了自己的腰上,抬頭看了看那女子有些英氣的臉頰突然問:「對了,你不會姓楊吧?」
「你怎麼知道?」女藥師一愣,瞧著張猛道。
「你叫楊蓮亭么?蓮弟么?」張猛卻是想查了,雙眼發光的看着女藥師道。
「他怎麼連這事兒都和你說了?」女藥師突然雙頰一紅,有些害羞的說道。
「哇!不是東方不敗的東方壽,居然有楊蓮亭惦記!」張猛卻是吃驚無比的低聲自語嘀咕道。
「我叫楊煉。不是楊蓮亭。」女藥師卻突然黑了臉道。
「你是我大哥的那個么?」張猛卻來了興趣瞧著女藥師道。
「那個?」女藥師一愣。
「就是,同床共枕的那個?」張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踮起腳尖在那女藥師耳邊說道。
「胡說八道!我和東方壽什麼關係都沒有。」女藥師卻是又羞又惱的向外面走去。
「哎!你別急着走啊,這後面還有人買葯啦!」張猛眼瞧著還有那麼多排隊的人,急忙喊道。
「哼!」女藥師雙頰通紅無比。
「等我回來,我找你玩兒啊!蓮弟。」張猛運起自己的三腳貓輕功又是一躍而上,跳出了人群,穩穩地落在了街道上,瞧著被人群圍住的女子道:「雖然是個男人婆,但是大哥還是有人要的,不是光棍啊。」
張猛忽然見着面前有個白衣人走過,張猛心中一疼急忙向前一步,低聲喊道:「白..白..」
眼瞧著那白衣人走遠,張猛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捂著自己的頭低聲自語般嘀嘀咕咕道:「別想了,說過了要重新開始的!要忘了他們,做個隱士高手的,讓后收個姓東方的做徒弟!傳授他葵花寶典,然後讓他滅了咸陽國....之後...」
張猛在自己的腦內劇場里,演示了一篇后,突然猖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娘親,娘親那個人好奇怪,好可怕。」一旁站着的拿着冰糖葫蘆的小孩兒瞧著張猛的叉腰大笑的動作轉身對一旁的婦人道。
婦人一副書香門第的氣質,低下頭對那小孩兒說道:「別看,寶寶那是腦殘,會傳染的。」
小孩兒微微偏頭看着自己的母親道:「可是,我們這裏不是有楊醫生么?楊醫生不是華佗的徒弟么?他什麼病都會治的!」
「華佗說過,腦殘不可治。」婦人接着輕聲在小孩兒身邊說道。
「真么恐怕。」小孩兒突然有些可憐的看了看那邊還在猖狂笑着的張猛道。
「恩,好寶寶,我們回家去讀書,娘昨日教你的,你可還記得?」婦人很慈愛的摸了摸小孩兒的頭,柔聲道。
「恩。」小孩鄒著眉似乎很不情願的被那婦人拉走了。
張猛終於打自己的腦內劇場醒悟了過來,轉頭就隨手抓了個一個貴家公子道:「這位公子。」
「你有什麼事兒么?」那貴家公子被張猛一把抓住沒有太大的表情,而是迷茫的看着張猛道。
「請問潛龍潭在什麼方向。」張猛放開了自己的手,笑着說道。
「潛龍潭,我知道啊。你看啊,沿着這條路直走,向右向右上山,有條小路到半山腰就能看見了。」那貴家公子突然眼睛一亮接着說道。
「謝謝公子,您真是好人。」張猛一聽,急忙記下。
「不用謝,不用謝。」那公子又恢復了迷茫的摸樣,瞧著前方的路一臉的茫然。
「後會有期!公子。」張猛快步朝着那公子說的方向走去。
「後悔有期啊!」貴家公子有些遲鈍的說道,隨後又是一臉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道:「奇怪,我這是在哪兒,我家在哪兒?糟糕我好像忘記怎麼走回去了。」
「公子,公子。」打正前方的米鋪子裏跑出來一個小夥計,見着那貴家公子很是的擔憂的喊道。
「是富貴啊,你去哪兒了?我又迷路了。」貴家公子一見到那小夥子,臉色的迷茫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微笑。
富貴跑到了公子面前,拉住了公子的手,指了指正前方的匾額道:「公子,前面就是您的分店。你看,這不是寫着天禧第一米店么?」
「哦!我沒迷路啊。」貴家公子淺淺的的舒了口氣道。
「公子啊,沒有富貴,你就不要出門亂走,您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眼中路痴,出門上個茅房都要迷路的,你還...」富貴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公子,語氣中沒有一絲埋怨道。
「糟糕,富貴!」貴家公子卻突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道。
「怎麼了么?公子?」富貴見着貴家公子的摸樣,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我剛剛還想給一個帶着帽子的小夥子指錯了路了!」貴家公子似乎很是擔憂的說道。
「哎,公子您這愛管閑事兒的毛病,怎麼不改一改啦?只求,你值得路不要太危險就成!」富貴習以為常的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便牽着那公子的手,走進了米鋪里。
「向右....」張猛卻是實實在在按著那公子的話,一路走到了一座大山裏。腳下是濕漉漉的草地很難行走:「這裏好像走的人很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