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查下去……

等到你查到結果的那天，就是我們離婚分開的時候吧？

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我埋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事？」

「那時候的你不冷靜，也沒有能力，我能替你解決，為什麼要告訴你。」

司尋的語氣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他能替我解決，他能保護我，所以就不需要告訴我。

「你也太霸道了。」我心裡還是在難受著，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我不想再聽司尋說，就拽起泠弦也走了。

直到出了溫泉旅館，我才發覺可能我有點任性了。

「泠弦，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眼下我的身邊只有泠弦，跟她搭話是唯一能讓我感覺不那麼孤獨的事了。

泠弦就好像不知憂愁似的，她既不關心剛剛發生的事，也不對任何事感到好奇，她笑吟吟的回答我，就像是一開始認識我的時候那樣笑的燦爛：

「主人姐姐你是想變強，也應該變強的人。」

我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什麼叫應該變強？」

「就是總有一天，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主人姐姐，主人姐姐會站在高處。」她伸手高舉，做了一個很高的手勢。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司尋沒有追上來，我也不知道陸昭去了哪兒，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讓泠弦陪著我等到晚上，然後去赴我和林畫的約定。

…………

回到鎮靈街街口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到了約定的地點，林畫已經等在那裡了，而且她這次居然真的說到做到了，身後還跟著於清清。

於清清還是我第一次在阿成後背上看到她的時候一樣，眼眶深陷，膚色青黑，這才是一副標準的鬼的樣子……

要是這麼比，泠弦和司尋都比活人更像活人。

林畫見我來了，身邊跟著的不是司尋而是泠弦，挑挑眉：「嘖嘖，不一般啊，這麼快就有了新的鬼奴。呵呵，人我給你帶來了，你要說什麼要問什麼，就趕快的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我當然沒忘，林畫倒也識趣，說完就自己繞到前巷去了，似乎故意給我留出和於清清交談的空間。

於清清盯著我，那種眼神就像是她第一次見我時候那樣，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她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是那個老賤人讓你來的？」

老賤人？

我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我的委託人老太太，阿成的母親。

我點點頭：「我的確接了她的委託，但我知道了真相以後，並不打算幫她了。」

於清清詭異的笑了：「她讓你幹什麼，收了我？」

雖然我也很討厭老太太，但我也不想激化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於是就說：「她主要還是想讓她的兒子恢復正常，做母親的心而已。」

我對老太太刻意的美化反倒激怒了於清清，她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母親的心？那她體諒沒體諒過我父母的心？！自己的女兒忽然像是著了魔一樣的嫁給一個變態，還每天飽受折磨，最後慘死，我父母痛失愛女的心誰來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