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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抵達斷峰，整座山峰頂端都被重拳轟平。

其中拳意酷烈、霸道，只是邊緣就能感受到那股要戰天戰地的強絕意念。

即便已經過去數日，依舊未曾全部淡化。

“第三境，當真有搬山倒海之能。”

方圓心生敬畏，遊走在斷峰之上，又在邊緣發現一股內斂的縹緲純陽劍意經久不散。他自己的截天劍氣觸動天地之勢，也只能停駐數秒罷了。兩者相比之下，差距有如天淵。

當下盤膝感悟，試圖從那縷純陽劍意中領悟出什麼，可惜想太多。元神剛剛探入其中，即被瞬間攪碎，臉色一白，不敢在造次了。

不久，風無忌趕到山腳，整個人宛如一柄沖天利劍。

他腰上掛着一柄青色長劍，到了山腳反而不急不緩的向山上行來。

眼神冰冷，腰桿挺直，如一柄寶劍。

每走一步，都在蓄勢。目光聚在他身上時間長了，便會有一種錯覺，彷彿這天地之間，便似只有了這一人，這一劍。

“原來他也踏入了劍之勢境，那就更好了。”

方圓神情淡然，飛來劍在周身旋轉一圈後落在掌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安靜等待他的蓄勢登頂。

風無忌還未登上斷峰，旁邊卻多了幾個吃瓜羣衆。

“呼呼，總算趕到了。”

姜祖兒趕緊找個舒適的地方好看戲，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咦，風無忌怎麼看起來怪怪的？”姜祖兒不明就裡，詢問道。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找個人告訴她答案。

方萍萍懷抱長槍，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其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想要解釋也是亂說一氣。

工青只好解釋道：“注意看，兩人都是劍道高手，一舉一動都有某種規律。

風無忌每一次腳步移動，雙臂擺動的力量，基本都是藉助勢來完成，他每一次邁步步伐，也都是在藉助風勢。雖然也跟大家一樣走路，但他的消耗幾等於無，而且步法看似不大速度卻十分快捷。顯然已經達到劍勢小成的境界。”

“劍勢小成？那又是什麼境界？”好學生薑祖兒問道。

“劍之勢境，是一種主觀感受。劍勢小成，異象顯現，已經能稍微引動天地之力。劍勢凝形，天地借力，一招一式都威力極大。劍勢凝神，劍意漸生。劍之勢的極限，便是劍意之境。個人經歷不同，觀感不同，甚至功法不同，都能影響劍意的最終走向。所以基本上每個人的劍意都不相同。風無忌顯然已經踏入劍勢小成之境，能憑風借力。”

“那麼方大哥呢？”

“方圓……”

工青琢磨一下，“不太好說。他的肉體力量肯定弱與風無忌，但周星竅穴隱隱，似與星空相連，也定然有奇遇。但他的煉氣訣十分神妙，你仔細看，他坐在那裡，像是什麼？”

“一把劍。”

這話卻不是姜祖兒說的，而是方萍萍同學搶答。

“對。懂劍勢的劍道高手也不少，往往看似高山仰止，或者深邃若淵，或者浩瀚如海。其劍勢強大之人，即便連靠近也極爲困難，卻極少有人能像方圓的劍勢這般，整個人都像一把劍，把所有劍勢都凝在體內，沒有一絲泄露體外，除了雙眼。若不信，待他一會兒睜眼之時，你們再看他的雙眼。”

說到這裡，工青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可思議道：“尤其是，他連法力都修成了劍氣模樣，這樣的瘋子我還真沒見過。他的劍勢中蘊含一股奇特意境，似與天地剝離，又似在天地之間。有種即便這山崩塌，而我不塌的感覺。這般意境已然極高，但往往越高的意境，越難跨入。”

“爲何會很難跨入呢，這其中又有什麼說法？”

姜祖兒敏而好學，勤而好問，還真問到點子上了。

工青道：“這個……我也是從一些秘境中挖出的古籍中有過了解。只能算一家之言，你們切不可全信。”

“恩恩，工局你就快說吧。”

工青道：“其實很簡單，你的劍意凝山，那隻需凝一座山。你的劍意若海，那就需要凝聚寬闊無邊的大海……這中間的難度很容易對比吧。但即便高山、大海再難，有客觀形象的劍意意境，相比虛幻劍意依然要容易太多了。

什麼意境最難領悟，虛境，譬如生死、因果、真假、輪迴等等傳說中的意境，我已經無法可想了。”

衆人聽的雲裡霧裡，有點蒙圈。

卻也搞明白了，方圓要修的劍意，似乎就是虛幻劍意中的一種。

風無忌終於上山了，在方圓面前三十步的位置站定。

一個面容冷峻嚴肅，一個盤膝坐地神情泰然。

方圓睜開眼，三寸劍芒自然流露。

吃瓜黨們紛紛驚訝不已，方萍萍也心生震動。姜祖兒看向工青，工青面有得色，似乎在說，“看吧，我說的沒錯吧。”

出奇的，兩人的眼神竟然有些相似。

風無忌道：“我的傳承劍訣名《天意劍訣》，我意即天意。我的劍體功法，名《意念劍體》。雖是武者，境界高深之後，元神御劍更甚尋常御劍訣。”

這名字一出，衆人便只有一種感覺，“好狂的劍訣。”

方圓好奇，他的傳承是從哪裡得到的，道：“天下之大，果然無奇不有。想不到純粹的武道功訣，也有御劍神通。可惜你還未修煉到家，否則與你切磋一番御劍術也不錯。”

“你不必與我力戰，你是法修，用你最擅長的御劍術吧。”

方圓隨意道：“打打看吧。”

飛來劍在手，方圓的氣勢變了，眼神犀利如劍光穿人心，一股股鋒芒之氣從其身上散發開來。

“咻！”

風無忌動了，整個人彷彿出鞘的利劍，一劍破空向隔着數十步遠向方圓斬去。

《天意劍訣》是內劍與外劍相結合，通過催動陽剛強韌的氣血，發出強勁的劍氣，而這種以內劍爲基礎並與外劍相結合發出的劍氣絕非等閒劍氣所能抗衡。

一經施展劍法，劍氣如同激光發射，橫掃一切。

二人之間數十米內，盡是劍氣破空。

“鏘！”

在衆人的注目下，方圓也出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