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活了數千年，但對於蕭媚孃的話，鳳非離仍是十分窘迫的。

她出浴的情景他並非是沒有見過的，但若當真要他親自動手，還真是有些……

再者，之前在炎陽城地窖之中，他雖照料過她一段時間，但那段時間氣溫很低，他也不過在她身邊守了幾日便啓動了融血石，說是不眠不休的照料了她好些時日，但他卻並沒有逾越城池。

到了後來，他二人皆陷入昏睡之中，洗浴之事，他便不得而知了。

“這……”有些侷促的開口，鳳非離一張俊臉紅得更甚。

蕭媚娘見他如此，不由輕笑一聲。

“罷了罷了！我與你開玩笑的，只不過今日寶封樓中的丫頭盡都被我遣回家尋親去了，眼下實在找不到幫手，再者，你總不希望我找個小廝進來幫忙吧！”蕭媚娘故意如此說，卻一邊暗暗觀察鳳非離的反應。

果然，一聽到小廝二字，鳳非離臉色瞬間一變，沉聲喝道：“不可！”

“我當然知道不可啦！不過眼下這三更半夜的，你讓我到哪裡再去找個丫頭來，不若然這樣，你取個布條將眼睛蒙起來，然後給我打個下手，其實也沒什麼要做的，只需我換取熱水爲她更衣時，你幫我扶住她即可……”蕭媚娘沒聲開口，眼中笑意十足，明顯對鳳非離的反應滿意之際。

聽聞蕭媚孃的提議，鳳非離仍是有些猶豫。

見鳳非離猶豫，蕭媚娘眼皮微跳，眸中掠過一絲精明，她決定添一把火。

“還猶豫什麼？莫非你真的想讓我找個小廝來幫忙！”蕭媚娘說完，作勢大呼一聲：“來人啊！”

隨着蕭媚娘一聲呼喊，鳳非離臉色一變，急急將蕭媚孃的嘴脣捂住，咬了咬牙。

“慢着！我來便是！”

聽聞鳳非離答應，蕭媚娘總算鬆了口，卻見她輕嘆一聲，眼中玩笑之意漸漸褪去。

“並非是我要逼你，你且想想，以你現在的身體，還能在她身邊多久？這丫頭嘴上不說，但我卻看得清楚，她待你，絕非是風輕雲淡的，眼下我必須要提醒你，這感情的事情，有時候就得是你們男人主動些，不若然，你就等着抱憾終身吧！”

然，即便鳳非離心中總是隱隱期待着墨妍對自己是特別的。但眼下，他卻並沒有因爲蕭媚孃的話感到絲毫的雀躍。

“若明知訣別在即，又何苦將心事挑明。一個人苦，總好過兩個人一起苦的好……”他聲音淡淡，神色平平，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驚人的氣息，沒有絲毫悲慼，卻偏生讓人抑鬱難平。

“你又怎知道，她日後知道了便不會苦……”對於鳳非離的話，蕭媚娘明顯是不贊成的，她低喃一聲，似乎不想再就這其中的話題繼續下去，忽而揚聲道：“罷了，你快去準備吧！左右不過蒙着眼睛，也算不上逾越。我想即便是丫頭醒來以後知曉，也能理解！”

人的一生中，總需要一點回憶。等到他日行將就木，獨身一人時想起，至少曾真真切切的有過交集，而非一無所有。

嘩啦啦的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氤氳熱氣緩緩上升。

鼻間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眼前一片昏黑，指尖輕滑的觸感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灼燒着他的每一根神經。由於墨妍基本上是屬於沒有意識的，所以每每蕭媚娘起身換水時，她的身體總是盡數靠在他身上。隔着衣衫，他卻依舊可以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

瞧着桶便身體僵硬的人，蕭媚娘脣際不由揚起一抹淡笑。

看不出來，這小子倒是純潔得狠，只是這樣，便緊張成這般模樣。

“媚姨，好了沒？”許是手掌之中的肌膚太過滑嫩嬌柔，鳳非離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燥熱，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明顯十分煎熬。

“馬上就好了！”蕭媚娘媚聲開口，心中卻強忍着笑意。

她就說麼，面對自己喜歡的姑娘，這般情況之下，怎可能會無動於衷，那豈非是成了柳下惠。

“好了，將她抱到牀上去！”洗浴完畢，蕭媚娘輕聲開口，取了一旁準備的薄紗將墨妍裹好。

鳳非離未作多言，他抿了抿脣，摸索着環上墨妍的腰身將其抱起。然而，卻在這時，鳳非離懷中的墨妍忽而睜開眼睛。

一旁的蕭媚娘見狀也是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卻見墨妍已經伸手一把將鳳非離臉上的布條扯去，噌的一下自鳳非離懷中跳了出來。

“你是誰?”她手臂微微擡起，食指直指鳳非離，腳下步伐卻是踉蹌不穩，一臉迷茫的含糊問道。明顯是酒意還未褪去。

隨着墨妍的動作，鳳非離身體先是微微一僵，但見她身上裹着一層薄紗，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乖！別亂動…”這種時候，他若回答她的問題，完全是自找無趣，見她腳下險象迭生，鳳非離不由柔聲輕哄。

不過很顯然的是，墨妍此刻的神志並不清明，所以對於鳳非離的話，她只是略帶迷茫的愣了一下，旋即拋之腦後。

然而，下一秒，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許是身上的薄紗裹着她十分不舒服，卻見墨妍皺了皺眉，突然動手胡亂扯動身上的薄紗。

“什麼鬼東西？好不舒服…”她蹙眉輕喃，身體胡亂扭動，眼中卻盡是迷離之色。

一旁的蕭媚娘自震驚當中回過神來，正欲上前扶住墨妍，卻見墨妍眸中猛的掠過一絲不耐。

“媚姨，小心！”鳳非離意識到情況不對，猛的喝止住蕭媚娘。卻見此時，墨妍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幽藍色的劍氣。只不過，那劍氣卻只是微微閃爍一下，瞬間便又自行斂去。

然而，當那劍氣斂去之時，鳳非離身體卻是猛的一僵，繼而將視線別開。

想也不必想了，那輕薄如紙的一層細紗，如何經得住一個高級劍靈身上所發出的劍氣，早在那藍光輕閃之際，便已化爲烏有。

“快，別讓她打開門！”墨妍的酒品是真的很無語，上一回在山洞中喝醉，還只是胡亂舞了一通長劍，可今日，竟是直接準備裸*奔。

隨着蕭媚孃的一聲驚呼，鳳非離身體猛地一僵，此刻再顧不得許多，直朝門口掠去。

然而，就在鳳非離掠至門口時，墨妍也在同一時間到了。

鳳非離眼疾手快，伸手取了離自己不遠處，蕭媚娘爲墨妍備好的換洗衣物，急急爲墨妍披上。乍泄的春光在瞬間被掩住，鳳非離雖輕輕鬆了口氣，但臉上卻仍是紅得滴血。

然而一切歸於沉寂，卻發現兩人之間姿態當真是曖*昧至極。

他一手環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按在懷中。另一隻手則死死捏着她胸前的衣襟，儘管他的目的是避免墨妍再見衣服掙脫，但所置方位，着實是很敏感。

然而，墨妍此刻卻是出奇的安靜。她的臉埋在鳳非離胸膛之中，此刻看不到表情。

“好香…”一聲輕喃，她一雙小手猛的環上鳳非離的脖子。

鳳非離被墨妍的動作弄得身體一僵，卻見墨妍卻在這時候緩緩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卻見墨妍原本迷醉的雙眸微微眯起。她盯着鳳非離的臉看了半晌，竟是忽而踮起腳尖，猛的吻了上去。

一旁的蕭媚娘倒抽一口涼氣，有些不自然的將視線轉向一旁，只脣際，卻是掛着抹笑意。

哎呀，想不到這小丫頭平日裡看起來冷冰冰的，原來骨子裡，這麼熱情啊！

卻說鳳非離徹底被墨妍的這一吻驚呆。之前就只有他主動她的份兒，可是眼下，她卻……

片刻的呆愣之後，鳳非離眸中驀然燃起一絲熾烈，繼而火熱的迴應。

小妖精，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然而，墨妍似乎是不滿自己落了下風，竟是輕哼一聲，吻得越發用力起來。

有道是，酒後吐真言，但偶爾酒後所行之事，或許也正是人心中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

就好比此刻的墨妍，她越是將自己對鳳非離的情緒歸結爲習慣，越是忽略自己心中那細微的起伏，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悸動，就越是堆積成山。

這一個吻綿長而熾烈，一直持續了半刻鐘左右。待結束時，兩人脣際都微微紅腫，墨妍已再次沉沉睡去。

“嘖嘖……剛纔那一番情形，可真是精彩！”先前，一旁的蕭媚娘一直屏息而立，大氣不敢出一聲。眼下，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終是略帶笑意的開了口。

隨着蕭媚娘話音落下，鳳非離俊臉蹭的又是一紅，只見他漂亮的丹鳳眼中掠過一絲狼狽，終是一把將墨妍橫抱而起，有些倉皇的朝牀邊走去！

“臭小子，不是我說你，喜歡一個人，是要大膽說出來的，你這樣憋在心裡。縱是對她千般好，萬般寵，她也是全然不知的！”見鳳非離如此，蕭媚娘不由輕嘆一聲，語氣中，卻滿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媚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若不能長久的相伴，我情願就這樣永遠陪在她身邊…”

愛或不愛，自品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