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頭窩在他懷中，呢喃出聲，聲音輕柔，與平素清潤的嗓音有些不同，多了些小女兒的嬌媚和甜美。

皇甫擎天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動作盡帶疼惜。

悽清的夜，燃燒的情。明明是辛苦的捉賊，卻生生變成了他倆花前月下的浪漫。遺世獨立，仿若天地間只有他們。

美好的時光過得很快。

一個時辰，彷彿眨眼而過。

賊人習慣性出沒的時間已過，大殿內卻無半點蹤影。

凌兒有些失望：“看來今晚是白守了。”

“按理說不可能，莫非賊人事先聽到了風聲？”皇甫擎天不由猜度。

凌兒也蹙起了眉頭。

爲了穩妥起見，兩人又等了半個時辰，仍是毫無所獲。

“得，白費力氣，回房睡覺去吧。”凌兒終於宣佈放棄。

皇甫擎天心中計較着：他們夫妻倆做事很謹慎，相信那作惡的賊人應該不容易知道他們的行動，除非是有內賊告密。

可是，即便是告密，能知道他們有可能來大殿截人的也就只有兩三人而已。難道是其中有人出賣了他們？

龍元和？方丈？

“別想了，不是龍元和，也不是方丈。”凌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皇甫擎天心中一動，嘴上卻笑道：“凌兒當真與我心有靈犀，竟能毫不費力地猜中我心中所想。”

凌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纔想起，當下漆黑一片，皇甫擎天根本看不到她的動作，遂開了口：“就你那點兒心思，別人不懂，我還能不懂？”

“是，凌兒是最懂我的。”皇甫擎天好心情捏了捏她的手，手心傳來的觸感柔柔的，很是舒服。稍後，他才問及：“凌兒爲何肯定不是他們兩人？”

“龍元和雖是魔界之人，卻不是陰險之輩。以他的驕傲，是不屑做宵小之輩的。就算要使壞，他也會光明正大地使壞，絕對不會暗地裡胡來。”凌兒幾乎不假思索，客觀地評價道。

聞言，皇甫擎天倒是沒有反對。依着他的眼光觀察，凌兒對龍元和的評價倒也中肯。

“那方丈呢？按說他今晚該出現在大殿等着抓賊。”方丈的缺席，讓皇甫擎天對他有了一絲懷疑。

凌兒卻很肯定地否決了他的猜測：“正因爲方丈沒有出現，才證明他絕對不是內賊，也絕對不會同賊人同流合污。倘或他真是壞人那條船上的，那麼今晚無論如何他也要做做樣子，出現在大殿晃一晃，以此來迷惑我們的視線。”

“凌兒就沒想過，他或許是反其道而行？”皇甫擎天其實也並非是真的那麼懷疑方丈，只不過是將所有的疑點提出，看看是否能一一排除這些疑點。

凌兒不急着否定，只道：“也不無這種可能。不過，相比而言，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爲他的缺席註定了他還需要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來向我們解釋，謊言越多，被拆除的風險就越高。”

身爲凌雲寺這樣的大寺廟主持，方丈絕對不會是沒有腦子的人。這樣迂迴，以更多謊言來圓謊，將自己套在其中並非明智之舉，方丈應該不會選擇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