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語，應當到小凌跟前去說。在我這兒，沒用。”虞千雙不以爲意，繼續擦拭那根本已光亮如新的柺杖。

皇甫擎天危險的眼神瞅着虞千雙片刻，而後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你不能不信凌兒的選擇。”

果然，這話一出，虞千雙擦拭柺杖的動作猛地停止。

擡起頭，她滿臉的探索：“小凌選擇不告訴你的事情，在我這兒，你也得不到答案。”

“如果你真替凌兒着想，就不該讓她獨自承受。”皇甫擎天饒有些動怒的趨勢。

虞千雙牽動脣角，不以爲然：“我尊重小凌的選擇。”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真不愧是生死好友，倔強有得一拼。

皇甫擎天問了半天，半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出來。不過，依着虞千雙剛纔偶然不經意地露出的錯亂，他可以斷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偏差。的確是有個潛在的大敵在凌兒面前。

同樣，今兒皇甫擎天走這一遭，虞千雙也從中發現了些許名堂，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

翌日晌午，池凌兒坐在涼亭邊兒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中扔魚餌。

虞千雙走過來坐在池凌兒旁邊：“小凌？”

“額？”池凌兒聞聲，反射性地轉過頭，臉上有着來不及掩飾的警覺。待定神看清楚是虞千雙，隨即鬆了口氣：“千雙？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有心事？”虞千雙眉間輕皺，瞭然道：“小凌你瞞不了我。我所知道的神女，並非毫無警覺性的弱女子。剛纔我並沒有壓低腳步聲，按理你早該發現我的到來，而不是如這般我都坐你身邊了，你仍舊沒能發現。”

“時移勢易，我現在只是‘池凌兒’，而不是……”

“這又有什麼區別？我來不是跟你扯這些。我問你，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虞千雙一臉擔心。

“雪玉珠離開雪山已半月之久，若再得不到上古冰寒靈氣的滋養，一旦雪玉珠元神幻滅，我也就危險了。”池凌兒語氣如常，但眼神有些飄忽。

“原來如此。那怎麼辦？”虞千雙坐不住了。

“得儘快進宮找珠子，時間不多，只剩五天了。”池凌兒隨意地丟了些魚餌進池中，看着水裡魚兒歡快搶食，不由莞爾。

“皇甫擎天來找過我。”虞千雙說話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池凌兒，試圖從她的臉上探出點兒什麼。

虞千雙的話音還不及落下，池凌兒就着急追問：“你跟他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不過，我看他那樣子，並不會就此罷休。”虞千雙滿臉的不贊同，又道：“你覺得，你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王府？”

“事在人爲。這兩日我鬧着要出府尋絕地草，他的注意力暫時被引到那上面，我們或許能夠找到機會。”池凌兒的態度很堅決。

虞千雙不便強求，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皇甫擎天此人，不僅手握權勢，武功更是了得，最重要的是他對你心無二意。如有他一同進宮相助，我們的希望會大很多。”

池凌兒搖搖頭：“不行。夢宇瀚海太危險了，隨時可能偷襲龍泿之池，若泿池出了狀況，那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虞千雙嘆了口氣：“你們命裡有此劫難，躲是躲不過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坦然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