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沒覺得，而今一聽到或許能有機會恢復遺失的記憶，池凌兒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是如此雀躍。

原來，她一直都在期待，只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宣泄這種期待情緒的出口罷了。也就是這樣，纔會讓她以爲自己對記憶的期待不強烈。到頭來，她才發現，自己以往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好容易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波瀾，池凌兒問虞千雙：“千雙失去了記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麼？”

“不，我只是用它來增強功力。”虞千雙答道。

原來如此。

“那些古蕨，真能有這麼神奇的功效？”池凌兒又問。

虞千雙笑了笑：“爲了它，我這條腿都快廢了，你覺得它會沒有效果？”

“千雙的腿是因爲採此古蕨才變成這樣？”池凌兒不由忖度：就連虞千雙這樣武功高強之輩，爲了採集古蕨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尚且不曾如願。那麼她池凌兒去採集，豈不是更加兇險？

“我腿上未愈，行動諸有不便，採此古蕨，便只能靠你了，小凌。”虞千雙偏在此時說此話語，不知有無深意。

池凌兒想了想，道：“這便是作爲千雙用花茶助我破解寒瘴之氣的交換麼？”

虞千雙聽罷，雙眉微微擰了一擰，而後回道：“你若要這麼想，也可以。不錯，沒有那些花茶，破不了寒瘴之氣對你的禁錮，你根本施展不了輕功，也根本下不去那棵樹旁。不過，採集古蕨之後，也並非只對我一人有用，對你，不照樣有用？難道你不想找回失去的記憶？”

池凌兒聽到這裡，心中驚了一下。

虞千雙果然厲害，連這也知道？她記得，自己和皇甫擎天都未曾在虞千雙的面前透露過自己有過殘缺記憶的事情。

雖有驚訝，但池凌兒並未表現出來。

倒是虞千雙自個兒開口了：“很奇怪我爲什麼知道，對不對？”

池凌兒凝視着虞千雙，不曾開口。

對於池凌兒的冷淡，虞千雙不以爲意，兀自續道：“自打我一看到你，我就發現你的身上存有封印。你之所以記憶喪失，便是與那個封印有關。”

“不可能。”池凌兒一口否決。

“爲什麼？”虞千雙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倒是對池凌兒的極力反駁有些覺得奇怪。

池凌兒道：“千雙既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該知道，我並非屬於這裡的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也不妨告訴千雙，我記得很清楚，我是醉酒貪杯，以至誤落這個時空，才忘記了過往的記憶，並未曾有過什麼封印之說。”

“是麼？”虞千雙無甚在意地搖了搖頭，道：“有些人，天生就不屬於任何一個時空，九天暢遊，三界逍遙，你又怎麼知道印象中的那個時空是屬於你的？”

其實，池凌兒的頭腦中根本就沒有一個完整時空的概念。她只是依稀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卻也對往昔自己的所處之地毫無印象。

當下聽虞千雙這麼一說，倒像是觸動了她心中某根塵封的心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