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兒正在跟那套宮裝奮戰，整得手足無措，壓根兒沒聽到皇甫擎天的聲音。

皇甫擎天又喚了一聲，還故意將音量加大。

池凌兒顧不上搭理他，只是“嗯”了一聲。

“王妃，可換好了？”鍾嬤嬤見皇甫擎天被冷落，遂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哦，等一會兒。”池凌兒抹了把臉上的汗，繼續折騰。

鍾嬤嬤用眼神徵求了皇甫擎天的同意，而後一邊朝屏風走去，一邊說道：“王妃，還是老奴來服侍您吧。”

“不，不用了！”池凌兒衣裳穿到一半，聽到鍾嬤嬤一說要進來，嚇得連連回絕。許是太慌張，一不小心被裙襬給絆了下，直接就朝屏風上撞了去。

“砰！”好大的一聲響。

一抹修長的身影瞬間閃了過來，居然搶在了鍾嬤嬤的前面。

“撞到哪兒了？”皇甫擎天一把摟住池凌兒。

池凌兒香肩半露，正巧就蹭到皇甫擎天的下巴。

“沒，沒什麼。”她心跳得飛快，舌頭打結。

鍾嬤嬤走過來，見到人家兩人親密地摟在一起，趕緊別開臉，退得遠遠兒的。

這氣氛……

池凌兒的腦袋都暈乎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王爺且再等等，我一會兒就好。”

適才短暫的接觸，又豈止池凌兒心亂？

手心的溫度，絲滑的觸感，無一不在刺激着皇甫擎天的感官。

他慢慢地鬆開了抱着她的雙臂，扶着她站好，收了收神思。心情平復，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她額頭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

這天蕪樓的氣溫並不高，而且他本人就在這裡，這屋內可謂是相當涼爽的。可她卻一臉的汗，足見適才這套衣裳將她折騰得夠嗆。

“不會穿？”他問。

池凌兒一臉窘態，恨不得找個縫兒鑽進去。

鍾嬤嬤在屏風外，聽着裡邊兒兩人的對話，約莫也猜到了什麼狀況。於是，她開口問道：“王妃，還是讓老奴替你更衣吧。”

“不用……”

“不用……”

兩人異口同聲，可真是所見一致。

“喲呵，王爺王妃真是心有靈犀。那好，老奴先行退下了。兩位若有什麼需要，喚一聲便是，老奴就在院中候着。”鍾嬤嬤的嗓音，一聽就是話中有意。

皇甫擎天倒沒注意鍾嬤嬤的話，目光全在池凌兒身上。

“我幫你。”他毫不猶豫，毫不彆扭，伸手便撩起她的裙子，替她整理着裝。

池凌兒更窘了，臉蛋兒燒得通紅。

他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衣裳便穿好了。

池凌兒好生好奇，照皇甫擎天這樣的身份，他不是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麼？怎麼這種穿衣梳妝的事情，他也操作得如此熟練？

“平素我都是自己穿衣洗漱。”因爲沒有人能這麼靠近他。

原來如此。他的確不同於一般的王孫公子。

池凌兒恍然大悟。

皇甫擎天奇怪地，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沒替別人更衣梳洗過。”

“嗯？”她微愣，望了眼他。

他牽起嘴角，漾出溫和的笑容：“凌兒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