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剛覺得男人的眼角難能浸了些溫和,可轉瞬的時當,陸之昀就又同她說了這麽強勢的話。
她自是不太想依著陸之昀的言語,就這麽待在這個院子裡。
沈沅剛要開口再同陸之昀爭取一番,卻覺自己的後頸竟是被他掌心微糲的大手驀地給捏住了。
她會出了陸之昀這是想要將她抱在身上,趕忙便想躲進拔步床的裡面。
這拔步床的內設和雕花都是女兒家會喜歡的那種,沈沅住進來後,便覺得,這應該是陸之昀特意命人給她打的。
沈沅剛看見這拔步床時,還很疑惑,因為她覺得,像陸之昀這樣的人,是不會去睡這種女裡女氣的床的。
可縱是他給她造了個她很喜歡的拔步床,但沈沅在這一小隅的地界裡,還是被男人牢牢地掌控著。
陸之昀及時地攥住了沈沅的腳腕,亦趁她柔呼出聲時,將她抱在了身上,低聲命道:“不許再亂動。”
沈沅也怕會傷到孩子,隻得任由男人錮著她的腰,就像在抱小孩子一樣地抱著她。
陸之昀的右手仍捏著沈沅的後頸,亦在她無助地闔眸時,將薄唇覆在了她白皙的頸側。
沈沅正不明所以時,便覺那處竟是泛起了淡淡的痛癢。
她即刻會出了陸之昀這是要對她做什麽。
他在這時,也一貫是個狡猾的。
待陸之昀松開了一臉赧然的沈沅後,隻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聽話。”
沈沅無奈地伸指撫了撫頸部的那處,雖然她現在看不見陸之昀在那兒留的痕跡,但也清楚,就憑他剛才的力道,沒個三日的功夫是消不下去的。
就算過了三日,上面也得敷層粉,才能完全將這些痕跡遮掩。
沈沅無奈地被他放倒在床後,覺得自己這幾日是真得被困在這個院子裡了。
陸之昀只是同她使了這麽一出小伎倆,她便得認栽了。
眼見著陸之昀即將離開床處,要去褪下官服換身衾衣,沈沅卻驀地想起了陸蓉今日同她說的一番話。
陸蓉說,她院子裡的書房,是觀賞韶園的最佳之地,透過那扇拱月懸窗,便頗有入勝之感。
陸蓉還說,她院子裡這漪蝶廳不是一早便有的,而是三月前,陸之昀自己取的。
就連上面的字,都是陸之昀親自提寫的。
蝶?
沈沅突地意識到,陸之昀命人給她備的許多綢緞和發釵,也有許多都是蝴蝶紋樣的。
思及此,沈沅望著陸之昀已經站起來的高大背影,探尋似的問道:“官人,您很喜歡蝴蝶嘛?”
她見陸之昀往前走的步子微頓。
待緘默片刻後,他嗓音低醇地回道:“嗯,還算…喜歡。”
沈沅的柔唇微啟了一下,卻聽男人似是又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喜歡。”
——
三日後。
沈沅頸脖上被陸之昀弄的那些痕跡終於褪去,而陸之昀這日也恰好休沐,她現下的月份也可對外聲稱是剛滿一月。
故而二人便準備趁著今日這時當,去趟雲蔚軒,將沈沅懷孕的消息告訴給陸老太太和寇氏。
沈沅同陸之昀並肩行著,二人剛要邁過雲蔚軒的門檻,裡面卻突然出來了個莽撞的丫鬟,險些衝撞到了沈沅的肚子。
幸而陸之昀及時護住了她,待那丫鬟瞧清了來人竟是陸之昀和沈沅時,眸色不禁驟變。
她忙跪在了原地,嗓音微顫地認錯道:“公爺…五夫人…是奴婢不長眼,還請公爺饒了奴婢這次……”
陸之昀的鳳目威冷凌厲,在看向那地上跪著的丫鬟時,眸中也帶了幾分審視。
丫鬟正覺得自己難逃一劫時,卻聽陸之昀冷聲問道:“你喚她什麽?”
陸之昀沒責問她衝撞了沈沅,而是在糾著她的稱謂。
丫鬟自是有些不明所以,複又不解地看向了沈沅,又重複了一遍:“五…五夫人。”
她再喚了一遍後,亦能明顯覺出,陸之昀周身散著的氣場也比適才更冷厲了。
——“我再問你一遍,到底該喚她什麽。如果這次再喚不對,就是不懂府中的規矩。既是連規矩都不懂,那你也沒必要再在府中做事了。”
陸之昀的話音甫落,那丫鬟的腦袋也立即便靈通了過來,連忙改口喚道:“主…主母…是奴婢冒犯了。”
第33章 晉·江正版
那莽撞的丫鬟仍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適才還陪著陸老太太的寇氏聽見了雲蔚軒外的嘈雜動靜,便循著聲音走了過來。
瞧見了陸之昀和沈沅,還有那丫鬟的神情後,寇氏對適才發生的事也猜出了個大概。
寇氏假意關切問道:“五弟,這是怎麽了?”
陸之昀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回復她的問話。
寇氏面色一僵,亦不禁在心中暗忖著。
這爺們兒一在家,沈氏就有人撐腰了,她的相貌本就生得柔弱憐人,還經常會使些個心機手段,在陸之昀的面前裝嬌弱和無辜。
這陸老五也是個不能免俗的,他同這世間所有的男人一樣,就喜歡沈氏對著他使些柔媚小意的伎倆。
寇氏這般想著,也斂去了眸底的淡淡不屑。
陸老太太這時揚聲詢問了句:“這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既然都來了,就進來說罷,別都在那門處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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