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髮的教授一言不發地把那個還捂著臉的剛剛畢業的巫師遠遠地甩在後面。
「阿不思——」他示意老校長帶路。指望那個腦袋裏塞滿了贅肉的傢伙說明波特救治的房間,還不如讓這個看起來還靠譜一點的鄧布利多帶路。
「哦,不用這麼急,我的孩子,其實我想說的是——」老校長慢慢吞吞地跟上。
「噢,我當然不會為那些從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以為自己是無敵英雄的某些沒有長腦袋和神經的蠢貨着急!」他緊緊地抓住袖子裏的魔杖。
該死的波特,該死的格蘭芬多,該死的蠢貨,還有該死的自己!
咳咳,教授,你這是典型的關心則亂呀,沒看見鄧布利多這麼淡定嗎?
「跟我來吧,孩子。」鄧布利多不再試圖說明受傷的不是救世主,而是救世主的朋友,羅恩.韋斯萊。
「魔咒傷害科?」他跟着老人上了五樓。
「怎麼會是這個?誰傷了他」救世主是很多巫師眼裏的「戰勝了黑魔王的活下來的男孩」。
一般的巫師怎麼可能會對他下手,就算是馬爾福之類的黑魔王的已經脫罪的追隨者也不會冒這個險,難道說是神秘人回來了!
渾身繃緊的黑髮教授眼睛裏閃過恐懼,絕望,迷茫。
直到白髮的巫師帶着他走到了那一扇門前面。
「啊——媽媽,求求你殺了我吧……」一個飽含了痛苦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殺了我……啊,求求你們,誰都好——」
「羅恩,你會沒事的,堅持一下,羅恩——」是救世主的的聲音!這樣看來他還能安慰別人,那就應該沒有什麼大事才對。
黑髮的教授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是當白髮的老人推開們的時候,就算是他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只見病床上蜷曲著一個人,不,他已經不像是一個人的樣子了,他的五官和四肢都已經變了形,眼睛幾乎是突出來的,而臉上的骨骼好像是發生了位移一樣,整個五官都扭曲了。
如果不是那一頭的紅髮和就在一邊的救世主不挺地叫着他的名字,黑髮的教授也不能肯定這就是那個自大的,喜歡上串下跳的蠢獅子——羅恩.韋斯萊。
他的目光不著痕迹地落在了綠眼睛的小救世主身上,很好,雖然有些狼狽,但是沒有受傷。
「羅恩,羅恩,你再忍一忍,會有辦法的,你爸爸和治療師們正在討論,親愛的,會有辦法的。」韋斯萊夫人也不敢碰自己的兒子,只能在一邊徒勞地看着他試圖用嘴巴去啃咬他被綁起來的雙手。
因為無論是什麼魔法,只要是施到他的身上,都會引起一波更可怕的痛苦。
最後治療師只能建議他們用麻瓜的方法把他的四肢都綁起來,防止他再次傷害自己。
對於魔葯大師的到來,一幫的格蘭芬多心裏是有着怨懟的。但是在他身後的鄧布利多讓他們都沒有說什麼。
「看來很可惜呀——」黑髮的教授站得得筆直,用一種陰翳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掃了過去,最後把目光停在了用仇視的眼神看着他的救世主身上。
「既然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沒有受傷,那就用不着他的魔葯教授特意的慰問了,不是嗎?」他的目光隱晦地看了一眼已經無力哀嚎的紅頭髮的羅恩。
到底是誰做的?看來是聖芒戈也似乎沒有方法止住他的痛苦。
這樣的魔咒——他黑色的眼睛裏劃過深思,是神秘人嗎?
但是看起來也不像神秘人最喜歡的鑽心咒,韋斯萊身上沒有黑魔法留下的波動,不,應該是說他身上沒有外來的一切魔法波動。
因為對黑魔法的喜愛而做做過很多研究的黑髮巫師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沒有魔法傷害的痕迹。
「怎麼回事?」他問老人。
「還不都是你們這些邪惡的——」金妮.韋斯萊被敏捷的褐發女巫拖着,捂住了嘴,才沒有把她的話全部說出來。
黑髮的教授眉心擰得死緊,真的是神秘人?
這時幾個紅髮的中年男人後面跟着4個穿着聖芒戈制服的治療師進來。
「鄧布利多校長——」紅髮的中年男巫和幾個治療師都對老校長打了招呼,對於一臉嚴肅的魔葯大師,除了訥訥的紅髮男人,幾個治療師都很正式地跟他握手。
幾個治療師圍着羅恩.韋斯萊再次做了一個檢查,當然還是用巫師的魔杖向他施加各種各樣的檢查魔咒。
這一次,羅恩.韋斯萊是生生痛暈了過去,又被痛醒過來。
但是結果不如人意。
除了呆在病房裏的小孩和韋斯萊夫人,幾個男人都跟着治療師出了病房。
「情況怎麼樣?」紅髮的男人焦急地發問。
「對不起,韋斯萊先生,我們還是沒有辦法查出來小韋斯萊先生有什麼問題,檢測魔咒顯示,他的身體很健康,魔力也很正常,完全沒有異樣。」
「怎麼可能呢?他這麼難受——梅林,他都要我殺了他,如果我能的話!」中年的男巫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亞瑟,你冷靜一點!」白髮的校長用力拍了拍自己得力下屬的肩膀,「會有辦法的!」
「還有什麼辦法?連聖芒戈最有名的治療師都看不出來——」
老校長看向了自己的魔葯大師。
「西弗勒斯,我聽說你在研究專門針對鑽心咒的緩解藥水?」老巫師問。
「阿不思——我相信你的眼睛如果不是被蜂蜜給糊掉了的話,應該看得出來,他並沒有中鑽心咒!」
「我知道,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不建議用魔葯,鄧布利多校長。」一位已經謝頂的老治療師說到,「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小韋斯萊先生既然不能接受一點的魔咒,那麼也很有可能不能接受魔葯,要知道魔葯在巫師的血液中起作用也是靠魔葯對巫師體內的魔力起作用。」
「亞瑟,我建議你去拜訪馬爾福——」老人深深地注視了一眼黑髮的魔葯大師。
「我不明白,這跟馬爾福有什麼關係?」黑髮的教授垂下了眼睛,難道神秘人回來了,指使盧修斯乾的?但是不可能呀,他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呢?
「你當然不明白,斯內普!說不好就是你們約好的,你們這些噁心的蛀蟲,骯髒的走狗!」紅髮的男人瘋狂地叫罵出聲來。
「夠了,亞瑟!西弗勒斯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叫他來幫忙的。」
「他能有這麼好的心腸!是來看我們倒霉的吧?」紅髮的男人氣憤難當。
「哦——不要浪費一個魔葯大師寶貴的時間,我想這件事我幫不上忙!」他要首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只有你才能幫上忙了,西弗勒斯——」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不可以直接去魔法部告發馬爾福,把那個女人抓起來!」紅髮的男人喘著粗氣。
「亞瑟,你要知道,因為小馬爾福是她的學徒!」老人嘆了一口氣。
一聽到這一句話,黑髮的教授那深深的瞳孔不可覺察地縮了一下,該不會是那個女人下的手吧?
「這有什麼關係嗎?她傷害了一個未成年的巫師!」也怪不得韋斯萊不知道學徒和導師之間難以說的清的關係和複雜的隱晦的責任與權力。
「啊哈——看來韋斯萊是墮落到底了!」有些底蘊的巫師都知道學徒和導師之間的關係比血親更加緊密。
最值得注意的是幾乎是沒有修訂過巫師法律裏面有這麼一條內容:
導師有擁有沒有出師的學徒的一切,而學徒的一切支配權也屬於導師。從精神到**,對於施加在學徒身上的任何行為,導師有酌情給予施加者處罰,任何人不得加以干涉。施加者如不服,也只有一種情況可以獲得申辯機會,那就是由施加者的導師出面與被施加者的導師共同協商。
他也是在研究古魔藥方的時候發現了這一條當時的法令。他一時好奇就順便了解了一下巫師的學徒制,最後發現,這一條法令竟然在也還是有效的。
那個時候他也是嗤笑一聲就把這件事情丟在了腦後,但是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還真的有一件事情符合了這一條法令。更荒謬的是他的教子就是事件的主角。
如果說現在的韋斯萊一家要為自家的兒子出頭的話,那麼他們家裏的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除非,羅恩.韋斯萊現在有一個導師。
而且還能和那個女人旗鼓相當的導師。
在旁邊聽了半天的幾個治療師有一些家學淵源的或者是博聞強記的都紛紛若有所思起來。
「斯內普,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現在就要去魔法部!我要控告馬爾福蓄意傷人罪!」
「哦,是嗎?我估計盧修斯會很高興的——」他可以想像當他的鉑金貴族朋友被傳到被告席,他一定會傲慢而優雅把這一條法令一個詞一個詞念出來,最後反咬控告人一口。
「亞瑟,你先不要激動!有一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鄧布利多校長!一切都是那個馬爾福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