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英國巫師界還是一如既往地古老和守舊。
豪華的馬爾福莊園在夜晚也是一派地燈火輝煌,被家養小精靈擦洗和的一塵不染的傢具,光鑒可人的魔法水晶石地板上打着薄薄的地蠟,莊園里不分日夜開的嬌艷的魔法玫瑰。那淡雅而不濃郁的香味在四周環繞,在夜風調皮的揮動下很遠。
而那金碧輝煌的餐廳,那長長的豪華的餐桌上,卻只有女主人孤單地享用着家養小精靈驚心製作的晚餐。
馬爾福的當家女主人食不知味地放下手裏的刀叉,淺藍色的眸子裏閃著灰濛濛的光,丈夫這幾個月是怎麼了。
即使他掩飾得再好,但是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和敏銳的洞察力還是讓作為枕邊人的納西莎察覺了丈夫的異常。這幾個月以來,他總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雖然也是每天要花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打理他的頭髮和衣服備件然後給她一個火熱的吻別才捨得出門去魔法部上班,和她在對角巷遇到了別的巫師來打招呼也是每每都要昂起他削尖的下巴和抬高他高傲的眼睛來應對,但是他最近都沒有提到小龍,每每她說到寶貝兒子的時候他總會說他很好地呆在霍格沃茨,放假了就會回來的,孩子已經長大了,不要老是讓他躲在媽媽的懷抱里,他以前不是很喜歡提起寶貝兒子的嗎?
即使是在心中已經猜測了一千次的納西莎也沒有對丈夫問出口她的疑惑,畢竟她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對於斯萊特林不想說的事,她很好地給予了體諒和寬容,只要他能想說的時候對她說出口,這就好了。但是鉑金貴族最近的愈加反常還是讓作為妻子的納西莎暗暗擔心。
最讓納西莎詫異的是他竟然吃了她做的蛋糕,這是自結婚以來,不是,是自那次差點進了聖芒戈以來就不會碰她做出來的任何東西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還有斯內普,他也很奇怪,即使最近她沒有怎麼與他見面,但是有一次她從遠處看到他們在爭吵,雖然是隔得很遠,一向謹慎的他們也沒有忘記布下隔音咒語,但是從兩個人那劇烈的面部表情和斯內普近乎咆哮的動作還是讓馬爾福夫人感到不對勁。
難道是說他們兩個有了什麼?還是盧修斯在外面有了情人?
這幾個月以來,她一直在等,等她的丈夫對她說明原因,即使是他在外面有了情人,即使他不再愛她,他們的感情破裂的話,也要對她這個正牌的馬爾福夫人交代一下吧。
納西莎優雅地放下了手帕,丈夫和斯內普現在肯定還在會客室,也不知道在忙還是在避開她。邊向書房走去的馬爾福夫人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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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禁閉的家用會客室。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納西莎知道——該死的——」幾乎是咬着牙縫說出這一句的某蛇王。
是呀,你什麼時候讓你可憐的妻子知道真相?站在書房門外的納西莎想。
「我不能——我的朋友,我不能,她會崩潰的——你知道的——」高傲的大鉑金貴族還是一如既往的華麗的聲線,但是熟悉的從他那幾乎沒有尾音的表述中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無奈。
盧修斯,難道這是真的嗎?你真的要背叛你可憐的妻子了?
「她不會,她會明白的,難道你的腦袋真的被美髮藥劑腌得一點腦漿都不剩了嗎?你沒有想過放假的時候要怎麼辦——」該死的,他再也不要每天收到納西莎的愛心糖果和蛋糕,然後每天模仿那個小鬼幼稚的花體字寫上什麼「媽媽,您做的糖果如同您的青春一樣,它們的美味永遠像您的美貌一樣不會消退!」而且每天都要換著花樣來寫。
梅林的口臭呀!他寧願去和巨怪跳舞。
這跟放假有什麼關係?難道說對方以及有了孩子,放假了,她的寶貝小龍就回來了,難道——越想越怕的水仙花幾乎僵在了原地。
「我會在放假之前…..到——我最近在聯繫麻瓜界——」
「是什麼讓你以為會在這短短的時間能夠……到他,又是什麼讓愚蠢的你以為那些麻瓜能幫助你——」蛇王拖着長腔譏諷道。
「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的朋友——我是已經沒有辦法了——」鉑金貴族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為自己找不到唯一的兒子而感到沮喪。
怎麼就養一個情人還要想盡辦法嗎?門外越聽越覺得不對的納西莎在心裏奇怪道。
「現在學校里的人都知道小馬爾福先生被他的父親送到了可以研究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但是你知道要是這個消息傳到納西莎的耳朵里——你要怎麼說?難道說她每天用貓頭鷹郵寄糖果的那個人是我嗎?」該死的還害得幾乎不敢再大廳用餐,就害怕被人看出來給德拉科送糖果的馬爾福專用的貓頭鷹每天都把糖果送給他。
「你要你可憐的朋友怎麼說——難道要他對着柔弱的妻子說:『對不起,親愛的,哦,我們的寶貝兒子小龍早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生死未卜嗎——』」一向以優雅著稱的鉑金貴族幾乎是低吼出聲了。
「我最忠誠的朋友,你卑微的朋友在這裏祈求你,就像以前那樣照樣收下那些糖果,然後回信,這樣就好了,不要讓她知道,我會想辦法的——」鉑金貴族這一句話還沒說完,那堅固的施加了好幾層加固咒的門「彭」地一聲被從外面炸開了,一股熱浪幾乎把接近門口的黑髮斯萊特林掀倒,好在敏捷的反應能力讓他不至於丟臉地摔倒。
當聽到「小龍早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生死未卜」這一段的時候,納西莎的心咚地一聲掉到了谷底,整個人都手腳發涼。她的胸脯劇烈地顫動,眼睛死死地睜著,抖動的嘴角幾乎停不下來——
什麼情人,什麼新的孩子,原來都不是,是她的寶貝小龍出事了——這一刻,她的心是又痛又酸又氣又急。痛是害怕她的孩子陷入了她不知道的險境,氣是為了丈夫對她死死的隱瞞,酸對丈夫一個人面對這件不幸的事情的心疼,急是不知道現在的兒子怎麼樣了。
當百般滋味在心頭翻滾的納西莎聽到丈夫還要夥同自己的朋友對她隱瞞的時候,一時覺得怒火攻天的馬爾福夫人對着那扇門使用了加強版的爆炸咒。
錯愕的鉑金貴族和斯萊特林的黑髮蛇王張目結舌地看着一向優雅如同最美麗的水仙花的馬爾福夫人帶着萬丈的火花站在門外面,手裏拿着還沒放下的魔杖顯示這場讓兩個強大的斯萊特林成年男巫以為是鳳凰社激進分子突然襲擊的爆炸顯然是面前的猶如剛從最豪華的舞會中走出來的美麗的貴婦所為。
然後更加令人錯愕的是,那個優雅的貴婦,提着華麗的裙擺優雅地對斯內普行了一個標準的提裙禮,然後走到愣愣的鉑金貴族面前,才對着黑髮的斯萊特林溫和地道:「您請便,尊敬的先生,我要和我的丈夫商量一點小事情,相信一位紳士是不會介意一位淑女這一點小小的失禮的,不是嗎?」
黑髮的斯萊特林只好點點頭,面對被拉走的老朋友鉑金貴族求救的眼神視若無睹,梅林的三腳架,他又不是沒看見納西莎那幾乎燃燒起來的眼睛,看起來氣得不輕啊。雖說老朋友與自己的交情不錯,但是暴怒的母蛇比一般的公蛇還要狠得多了,即使是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提起來都要發抖的「油膩膩的大蝙蝠」也不敢去輕易去招惹,還是你自己去解析吧。
然後輕輕敲桌子向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要了一杯咖啡的黑髮斯萊特林坐下來,一邊品著上等的黑咖啡,一邊翻著會客室的小書架上的陳書。
當愜意的蛇王正準備汲一口香濃的咖啡時,從馬爾福莊園的男女主人卧室方向傳來了震天的馬爾福夫人怒吼聲。
「盧修斯——馬爾福——你竟然敢——」
震得斯萊特林的黑髮蛇王差點把放到嘴邊的咖啡摔出去,梅林的鬍子!這比醫療翼的女暴龍女王還可怕——可憐的盧修斯,他還一直以為他的貴族朋友娶了一個美麗優雅的淑女,原來,淑女變成的女暴龍比本身就是女暴龍的女暴龍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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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都風平浪靜下來的時候,男女主人終於有時間來招呼他們被獨自扔下來的客人了。
他們的客人幾乎側目地注視着即是使用最強的遮瑕咒也沒法掩飾臉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的男主人,他想是被巨怪蹂躪過一樣,連那一向寶貴萬分的用盡一切手段保養的鉑金長發也被弄得像一段亂麻一樣。黑髮蛇王看着還在整理頭髮的鉑金貴族在心裏暗暗地想。
而女主人還是那般的美麗優雅,除了眼角的淚痕之外,她美麗的金髮還是那般被梳地整齊光滑,她的衣服珠寶沒有一處不妥帖,她的裙角連一處細細的不得體的皺痕都沒有。實在是無法想像那樣驚天動地的聲音如何從這一個優雅的貴婦嘴裏吼出來!光鮮亮麗的女主人跟狼狽不堪的男主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