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微夏坐大巴來到了南灣區,下了車才知道,這附近好像也是班盛的一個家。
林微夏站在一棵棕櫚樹下安靜地等著烏酸出現,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李屹然。
李屹然看見林微夏也來氣,想替他兄弟說兩句話,但看見她蒼白的臉色還是忍住了,開口:
“她一會兒就到,先讓我來接你。”
李屹然帶林微夏往南灣區那塊的別墅往裡走,一路上他沒怎麽說話,氣氛沉默,走到不遠處一棟藍色別墅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阿盛,他現在見不了你,被關家裡了。”
李屹然抬手指了指,林微夏順著他的動作指過去,她發現那好像是之前那個打狗的主人家。
兩人還因為班盛對動物被視而不見而吵過架。
李屹然和林微夏站在一棵樹下,很快,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再次走了出來。
“你倆以前因為狗的事吵過一次,記得吧。”
李屹然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開口:“我這麽跟你說吧,這一帶富人區寵物狗多,流浪狗也多。那隻未成年的德牧犬是那男人撿回來的,野狗沒受過規訓經常偷吃鄰居的東西,有人不滿,那個主人為了訓它不偷吃東西開始打它。”
“當然打狗確實該死。但那個主人有狂躁症,精神還有問題,你越激他越折磨那個狗。阿盛在這一帶住久了怎麽不知道他是什麽貨色,所以他不讓你插手。”
林微夏愣在原地,竟是這樣,他不是冷漠,從來只是把自己偽裝成惡人模樣。一切都是她錯怪班盛了,她還衝他說過那麽過分的話。
李屹然拿出手機低著頭在給誰發信息。
很快,遠遠的,林微夏看見烏酸牽了一條狗出來,烏酸很快走到她面前,以至於林微夏看清她牽著那條狗居然就是那隻德牧,它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
林微夏不自覺蹲下來,伸出手掌。
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小狗睜著水汪汪的眼睛輕輕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烏酸和李屹然對視了一眼,開始說話:“其實當時,阿盛收買了那個男人常看的精神科醫生,醫生建議男人把這種狗送走相當於放生,然後他讓我出面去買下它,然後剛好我有一個朋友想養狗,她就一直養著了。”
班盛是智取,而她是硬碰硬。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班盛要把自己偽裝成冷漠圓滑,漠視一切的樣子。
一滴眼淚砸在地上,迅速氤氧在空氣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
“微夏,阿盛經歷了挺多事的,他其實很好。”烏酸說。
“阿盛應該要出國了,他爸之前本來就要把他送出國,他不肯,估計也是因為你。這次他沒有得選了,要被送走了。”烏酸說道。
“他身份證上周不是成年了嗎?這也不能自已做主。”李屹然的眉心擰起。
李屹然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衝了出來,濃鬱的香氣飄過來。
是剛準備出門的李笙然,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李笙然惡狠狠地瞪著林微夏,那眼神似乎要把她撕碎,她衝自己親哥發脾氣:
“你們跟她說那麽多幹什麽!”
林微夏抬眼,撞上一雙杏眼,李笙然的眼眶發紅,眼神筆直地看著她,語氣近乎詛咒,冷笑著說:
“你永遠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你配不上他。”
第57章 折紙
越臨近高考, 姑媽經常變著法兒的給她燉十全大補湯,可怎麽喂她發現這孩子下巴卻越來越尖,瘦得一陣風就能刮跑。
一家人總擔心林微夏因為這些事受到影響, 可高航又覺得她姐沒事, 每天照常上學回家,狀態正常得讓家人把關心的話又咽了回去。
晚上,林微夏回到家吃完飯回房間, 照例溫一會兒書然後洗漱睡覺。
夜深人靜,林微夏躺在床上,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對面樓房鄰居家的狗偶爾發出一兩句吠叫聲。
她從枕頭裡摸出手機,找到那個黑色的頭像, 看到上面的備注顯示Ban,心口窒了一下。
開始在對話框裡打字:你現在——
回車鍵刪掉, 重新編輯:阿盛,我今天買了牛奶。
回車鍵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終編輯:對不起。
然後點了發送, 最後把手機仍一邊, 四肢攤開躺在床上, 幽幽的月光從沒拉緊的窗簾鑽進來, 一滴眼淚從林微夏閉著的眼角滑落。
林微夏一直沒有班盛的消息,她發過去的信息也無人回復。
五月中旬結束了一次摸底考, 回到家後,林微夏洗完頭坐在書桌前擦著半乾的頭髮, 水珠打濕後肩的白色裙子, 她拿起手機準備練一段英語聽力, 屏幕忽然跳轉,顯示一通陌生號碼來電。
指尖一陣顫抖,心口一緊。
冥冥之中感覺應該是他,卻不敢接了。
林微夏伸手拂去滴到屏幕上的水珠,點了接聽,輕聲開口:
“喂。”
無人回應,聽筒那邊一片沉寂,靜得刻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隨即那邊打火機機匣發出“啪”的一聲點火的聲音。
“是我。”班盛的聲音低沉,略微沙啞。
林微夏心尖顫了一下,應道:“嗯,知道。”
“出來見個面吧。”班盛緩緩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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