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朝,我有話跟你說。”柳思嘉猶豫半天,也沒敢看她。
寧朝摸了摸腦袋,有點狀況外:“說唄。”
“寧朝,我……我喜歡你。”柳思嘉感覺因為心跳過快,胸腔都快要爆炸了,表面卻裝得雲淡風輕。
一秒
兩秒
三秒。
直至一分半的時間,柳思嘉抬頭看向寧朝,男生不自在地摸了摸寸頭,猶豫了很久:
“謝謝啊……但是……我現在對你是朋友的喜歡。”
柳思嘉一臉的不可置信,眼睛開始泛熱,覺得丟臉又難受,但還是問:“那你為什麽來療養院接我?這段時間對我這麽好。”
問到了最直接的問題,寧朝歎了一口氣。
“我想拉你一把,因為你本質並不壞,其實不止是我……你住院的時候林微夏也來偷偷看過你好幾次。”寧朝說話開始結巴,沒了之前的順暢。
殘忍的事實砸過來,柳思嘉整個人都蒙的。
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是她遇到的人都太善良純粹了,只是作為朋友想拉她一把。
“那聖誕節,你為什麽抽走我的打火機?”柳思嘉仍不死心,紅著眼固執地問道。
“真的是巧合。”寧朝輕聲說。
他平時真不上網,每天要乾得活很多,真沒有看見柳思嘉那條暗示打火機是自己的微博。
“那你帶我去你家店裡!”一滴眼淚掉下來,柳思嘉飛速抬手擦掉。
寧朝沒有說話了。
他的沉默逼得自己像個小醜。應該是可憐還是什麽?柳思嘉不斷地想,眼淚不停地砸在地上。
“好,”柳思嘉紅著眼,仍維持著自己的驕傲,語氣是強裝鎮定,“問你最後一句,你對我動過心嗎?”
她不信,男生曾經的笑和相處時耳朵裡透出來的紅,那些相處的細節都是假的。
“有,”寧朝看著她,漆黑的眼睛一片澄澈。
寧朝見柳思嘉這麽驕傲的一個女孩不停地掉地哭心也賭得慌,蜷著的手指動了動,還是忍住了給她擦淚的衝動。
“我們相遇的時機不對。”寧朝看著她。
那麽漂亮驕傲鮮活的一個女孩子他怎麽可能沒有動心。兩人一起拉著手一路狂奔躲避老劉那個晚上,他們一起躲在逼仄的台球桌底下,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的心像被燙了一下。
可那次看柳思嘉帶領人欺負林微夏,寧朝拿水管想要澆醒她時,柳思嘉說出他們之間的差距時。
寧朝一下子清醒過來,那個從小長在魚龍混雜,肮髒不堪金魚街的少年怎麽配去摘他夠不到的玫瑰呢。
不管是哪朵玫瑰,他都不配。
剛好那段時間老媽老毛病病發,需要一筆錢做手術,寧朝去找親戚借錢的時候,低頭彎腰的那個弧度看見了自己球鞋上被刷開的毛邊。
親戚把錢扔在他身上,語氣尖酸:“你們姓寧的就是沒皮沒臉!這都第幾次了!”
窮人的自尊心被踐踏在腳底,也只能撿起來,擦一擦,繼續往前走。
寧朝只能佝僂著腰,不停地賠笑。
寧朝一下子就認清了顯現實,也明白兩人之間的距離,從那以後,寧朝開始收心,擺正自己的位置,後來柳思嘉再找他道歉時,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那份心動。
少年的心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像盛夏一夜被吹走的風。
他也覺得自己很可笑。
後來一直幫她,是寧朝覺得——
如果一朵玫瑰在生長的過程中,因為各種原因長出了腐爛的花瓣,那就拔掉它,把花搬到陽光曬一曬,以後好好生長。
動心的陰差陽錯和這些心裡話,寧朝不會講出來,他不想再傷害柳思嘉了。
“對不起。”寧朝艱難地開口。
柳思嘉搖頭,擦掉臉上的眼淚又恢復了漂亮模樣,看著他語氣真誠:
“謝謝你的喜歡。”
“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夢想。”
“未來一定要成為個很厲害的人。”
說完之後,柳思嘉轉過身背對著寧朝闊步向前走,她努力挺直背脊,讓最後的分別不至於太難看。
沒有人愛,起碼要保持漂亮。
柳思嘉抬起脖頸一直走,弧度漂亮又頎長,一如當初那個在學校人人都誇的黑天鵝。
她都明白,是時機錯過。
她太驕傲了,一開始不喜歡寧朝這種人,後來發現自己對他有偏見,覺得他乾淨又善良。
寧朝那麽好,眼睛看向別人的時候永遠乾淨,他身上的氣質像野狗,純粹又透著天然的野性,可她都做了些什麽。
當初知道微夏和班盛在一起的時候,厭食症病發的失控感將她整個人席卷,為什麽事情的軌道又變了。
好朋友跟喜歡了很久的男生在一起了。
她的眼神變了,看自己也不再溫柔。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媽媽的離開,爸爸多次想要重組家庭,失控感越來越強,世界在下墜。
她拚命試圖想要把事件發展的軌道糾正,所以去做了那些事,以為一切都會變成原來大家剛認識的模樣。
但她做錯了。
她做的這些對林微夏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也連帶偏激得傷害了寧朝。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是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錯過了很好的男孩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校園 情有獨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