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將軍的孫女?這可是從娘胎里開始玩槍的角色,水兒小姐可是到死都比不過的啊……」宋凱飛倒吸一口涼氣,感慨道。
「這個內定還真是不黑,」何晨光也認同道,「上回放探親假的時候飛行員被她打得好慘。」
「喂喂,那是我讓她的!」宋凱飛不認賬了。
「好好,你讓的行了吧,」何晨光才不跟宋凱飛多說什麼呢,轉頭對唐龍道,「以水兒小姐的水平跟上官小姐對抗,太難了。」
唐龍沉默著,如一座寂靜的火山,岩漿正緩慢流淌,帶着憤怒,帶着憂傷。
「為什麼,」唐龍道,「憑什麼放棄?」
「她都拼了這麼久了,為什麼不叫她堅持到最後?萬一把那什麼上官縉雲打敗了呢?」
「讓我去看看她!」
陳善明瞥了一眼唐龍,跟何晨光對視一眼,他們了解唐龍,這種時候最好照着他的意思來,不然以唐龍「獨」的個性恐怕會做出不少難以挽回的事情來。
看向雷戰,陳善明不用聲色地搖了搖頭——這小子不尋常,脾氣那個啥的很,最好照着他來。
雷戰給他了個直白的眼神:「愛誰誰,老子不伺候。」
「對不起,選拔重地禁止外人入內,」雷戰略帶着一絲挑釁地看着唐龍,「除非,你答應我讓水兒退出選拔。」
陳善明默默捂住了眼睛,李二牛可憐巴巴地看着雷戰,何晨光急得拍了大腿。
但,雷戰的想法不是他們能夠改變的。
同樣的,唐龍的想法不是雷戰能改變的。
「去你的,這種事全看水兒自己怎麼選,」唐龍怒道。
「就算死了也可以么?雷戰放出了自以為的必殺技,在死亡面前絕大多數的人還是會慫上那麼一下的。
「可未必會死,」唐龍站起身要往帳篷外走去,「我去看看。」
「這可由不得你!」雷戰腳步一錯,身子便已經到了唐龍身邊,攜著風雷的一拳擊出,震得緊繃着的帆布帳篷哄哄作響。
在雷戰的心中,他已經將唐龍跟他過去擊敗的那些頂級高手放在了一個層面上。
至少在天國版黑榜上唐龍的名次已經不低,比他殺過的絕大多數人都高。
「要戰便戰!」唐龍怒吼一句,聲勢浩大。
眾人心中惴惴,屏息等待着一場黑榜大佬之間的決戰。
天下間誰有那份殊榮?
看過的人可能不少,但看過之後還能活得下來的,就沒幾個了。
「略略略,白痴!」
下一秒,卻見唐龍出現在了五米之外。
嘴上熱鬧,但唐龍卻是一點戰意都沒有的。
沒必要。
又不是生死之爭,何必呢?
唐龍一心想着去找水兒,又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跟雷戰的打鬥當中呢。
雷戰的額頭青筋暴起,他彷彿想到了什麼,那暴死在倉庫之中的那一批防空導彈……
還有那在叢林之中壓根追不上的追逐。
媽賣批!
發了狠,雷戰腳步猛踏,沖着前方而去。
帶着殺氣的鐵拳沖着唐龍的背心而去,不需要砸結實,只要碰上一下就能打破平衡,叫唐龍摔倒在地上。
「你認為你能打得過我?」唐龍轉身贊力一拳,藉著衝力又一次拉開了與雷戰的距離。
「別想了,沒戲的,」唐龍嘿然道,沖着訓練場邊上的樹林衝去。
完了。
雷戰心中一嘆,以現在的速度差距他已經追不上唐龍了,無奈只得放下速度來,不緊不慢地向著火鳳凰選拔場地而去。
「要命,唐龍這孫子……又懟贏雷戰了?」陳善明喃喃道。
妹的,我為什麼要說又?
「那人是雷戰?」王二虎的反應總是比別人慢上那麼一拍。
「是啊,代號雷神,火鳳凰的所有者,」王艷兵酸溜溜地道,「有七個美女陪着的大佬啊……」
「那一定很可憐……」王二虎想了想道。
「有什麼好可憐的,這麼多妹子陪在你身邊,要多養眼有多養眼……」
宋凱飛┐(-`)┌道。
「可是得有多少人對他羨慕嫉妒恨,想打他啊……他再厲害也遭不住這麼多挑戰者啊……」
emmmmm……
眾人面面相覷,有道理,不由升起了一點對雷戰的同情。
唐龍穿過樹叢,急匆匆地找了棵好爬一點的樹。猿猴基因在這個時候成了他最大的幫助,「刺溜」一下到了樹頂上。
不遠處是一塊泥水渾濁的土地,四個泥人就繞着這塊土地跑着,泥人的前方是一輛吉普車。
剩下六個泥人蹲在場地邊上,狼狽而羞恥地望着前方的畫面。
她們撐不住了,在這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項目上,撐不住了。
只有一個名額,而她們已經被套了三圈以上,毫無勝算了。
不甘確實是不甘,但有什麼辦法呢?
「她還在跑嗎?」開車的歐陽倩問道。
「還在跑,」沈蘭妮皺眉道。
「她這個生命指證已經很危險了,要是再不停下就會死的!」隊醫的臉上滿是焦急。
「有兩個人倒下了!」沈蘭妮驚道,「水兒還在跑!」
這場本來就寫好了劇本的競爭終於到了最後時刻。
水兒,精疲力竭。
上官縉雲,仍有餘力。
可以說水兒已經敗了。
嘩啦啦……
終於,水兒一個不慎倒在了泥水當中,渾身抽搐。
身體已經損耗到了極致,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吉普停下,沈蘭妮探出頭來:「宋知水,你放棄吧,你比不過她的。」
一個瘦弱的身影從泥水中撐了起來,掙扎著要站起,一點沒有放棄的意思。
根據規定,除非參選的戰士主動放棄,不然絕對不能出手幫助——參選人死了也只能是死了,在選拔開始之初便早已簽下生死狀。
沈蘭妮心如刀絞,抿著嘴向著車內搖了搖頭,頓時車內傳出了幾聲嘆息。
唐龍踩着泥水追上了水兒,驚得沈蘭妮大叫道:「你停下!你碰了她她就等於棄權了!」
唐龍笑了:「你們不就是叫我來勸她放棄的么?」沈蘭妮頓時無語,她不知道這時候該如何接話。
唐龍不去理她,細細打量著水兒。
全身軟組織大面積挫傷,關節已經變形了,肌肉溶解的癥狀在唐龍的視野當中全身上下一片鮮紅,沒有一塊肉是好的。
「傻姑娘,你何必呢?」唐龍沒有去扶水兒,而是拋出了一根無色無形的蛛絲搭在了水兒的身上,緊接着大量草藥能量自然而然地落到她身上,為她填補著身體上的損傷。
「唐龍,想什麼呢,快勸勸水兒啊,叫她別跑了!」沈蘭妮急道。
「我就是來看看,一切都由她自己決定!」唐龍淡然道。
而此時,恢復了五成身體的水兒用力一撐站起,眼中透露出強烈的對勝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