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漢不知道遭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整個身體蜷縮在了一起,遠遠一看就是一個黑色的圓滾滾的球,時不時的還嚎叫幾聲。
左棠知道自己上了當也不再猶豫,閉着眼睛憤恨的用力一咬牙想要自盡,卻沒等到期待中的劇痛,反而是下巴咔吧一聲被人卸了下來,下一刻身子一輕被扔在了兩個肉球中間。
左棠驚恐的看着衝勁茅草屋的幾個人,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老安依舊慈祥的笑着,搖著蒲扇笑呵呵的說:「呦,這大雨天的客人還真不少,想吃什麼面?這就給幾位做!」
蘇亦菡抱着肩膀冷笑着打量著一臉驚恐的左棠,似笑非笑的說:「老安,我還是老樣子,其他人么我估計他們沒什麼胃口,就不勞煩你了!」
老安笑着應了一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開始在灶台忙活起來。
晴嵐冷著臉上前一步在左棠身上摸出了幾樣東西,交到了蘇亦菡手中。
蘇亦菡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前,擺弄著從左棠身上翻出來的這些零碎,惋惜的哼道:「我當真是很不理解你們南詔人的想法。
竟然相信慕璃的話?
真是讓人訝異,晴嵐啊,若是你,你會相信慕璃的話么?」
晴嵐掩著嘴角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坐在了一旁盯着左棠冷聲道:「我若是遇到了慕璃哥哥,還跟他是敵人的話肯定要繞着他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左棠想要反抗,想要尖叫可是下巴的刺痛讓她無法說話,只能支支吾吾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掙扎了半天忽然眸中一亮,對着桌角狠狠的沖了過去。
蘇亦菡淡然一笑,抬腳踢在了桌腳上,桌子應聲挪動了一下,生生避過了左棠的太陽穴,可還是狠狠的磕在了她的腦門上。
蘇亦菡無奈的活動着腳踝,有些不耐煩的哼道:「行了啊,別在我這尋死覓活的,看着頭疼。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你不過是救主心切罷了,我跟綰若有仇可是罪不及家人,憑你為她奮不顧身的樣子我也不會為難你!
晴嵐,把她的下巴接上吧,我要問她幾句話!誒,別忘了把她牙縫裏的毒藥弄出來!」
晴嵐聞言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細細的鐵鈎子,捏著左棠的臉頰輕輕一挑,一個細小的藥丸應聲落地。
晴嵐十分嫌棄的拿着手帕將那藥丸包了起來,放在了一邊,隨手一扭咔吧一聲接上了左棠的下巴。
沒等左棠說話,晴嵐忽然大聲嚷嚷着:「小姐,我竟然學會了,成功了啊!你看看,我接的好不好,你教給我的本事還真是有用啊!」
左棠的心十分疼,想比下巴上的疼痛,她面對着這兩個自大狂一般的主僕深深的感到了無力的感覺。
自己謀划許久,還帶了兩個保鏢,哪成想就這樣被一個丫頭弄成了這副凄慘的樣子。
蘇亦菡翻了翻白眼沖着晴嵐哼道:「你也真是丟人,會功夫竟然不會接下巴,不知道蕭煜乾怎麼教你的!丟人啊!」
晴嵐撓著頭嘿嘿的笑了幾聲,拿起手帕包着的藥丸交到了蘇亦菡手上。
蘇亦菡看都未看,就塞進了袖子裏,冷著臉沖着左棠哼道:「說罷,你想拿什麼叫交換自己的命?」
左棠知道自己性命難保也不再出聲,眯着眼睛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完全不理會蘇亦菡的冷嘲熱諷。
看那架勢大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意味。
蘇亦菡也不急,轉頭看了看窗外的雨,輕聲問道:「老安,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啊!」
老安一邊煮麵一邊說:「約摸著啊,這碗面出鍋的時候也就到了!」
蘇亦菡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外,也不理會左棠,過了沒一會功夫茅草屋的大門嘎吱一聲被人大力的推開了。
隨後慕璃賤兮兮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哎呀,這雨也太大了吧,弄的我身上都濕透了!老安我要一大碗面,那南詔人的牢裏什麼吃的都怪怪的真是餓死人家了!
呦,三妹妹幾日不見還是那麼漂亮,有沒有想哥哥啊!」
蘇亦菡勾著嘴角盯着賤兮兮的慕璃,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半晌沒有說話,只是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慕璃見狀也不在插科打諢,而是十分鄭重的走到了蘇亦菡面前,輕聲說:「好了,不要難過了,這不是都沒事了么!
以後我們要小心一點,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這一次的確是咱們太過大意才會惹出這許多風波,現在雨過天晴我們一起吃碗面,權當慶祝了吧!」
蘇亦菡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嬉笑着說:「你大爺,少在這裏跟我裝正經!老娘好懸就去宮裏劫獄拿綰若換你了!」
慕璃掩著嘴扭了扭細腰,嬉笑着說:「哎呀,我在牢裏的時候還想來着,我的三妹妹會不會發瘋似得暴打那個綰若一頓然後扔在慕容白的面前,叫他放了我。
可惜我沒等到綰若,倒是等來了她身邊的一個婢女,別說那個婢女還挺衷心的,就是廚藝差了點。」
蘇亦菡伸手給了慕璃一拳,諷刺道:「得了便宜還賣乖,慕容白怎麼就沒把你的嘴給縫上嗯,平白的多出許多廢話讓我耳朵疼!」
兩人相視一笑,都停止了說話,只是那笑容之中隱藏着的擔憂和深情卻是旁人無法理解的珍貴和默契。
老安端著兩碗面走出了灶台,看着相視而笑的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感動的說:「好了好了,先坐下吃面去去寒再敘舊也不遲!」
兩人轉身接過了面,開始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幾個人。
老安搖著蒲扇對着左棠笑道:「姑娘,你可要吃一碗面啊?」
左棠冷著臉哼了一聲,半晌才瞪着眼睛沖着老安啞著嗓子問道:「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老安神秘莫測的勾著嘴角笑了,搖著蒲扇指了指埋頭吃面的慕璃說:「他告訴你的沒有錯,你不是要找蕭煜乾暗中的勢力么,老朽就是!你可還要什麼要問的么?」
左棠心裏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再次打量著一身樸素打扮的老安,心下震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