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虛弱,唐小蜜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有些嘶啞。
但她所說的話落下之後,所有獸人都安靜了,她的話讓他們陷入了靜默,突然意識到其實他們希望是白洛魚做的,這種「希望」就變成認定是白洛魚,也就「希望」白洛魚理所當然得遭受所有的一切。
他們不接受的或許不是秋熊的不能安息,而是,真相不是他們所一直認為的。
可這樣一來白洛魚就要死,他該死嗎?
從認定白洛魚是罪魁禍首起,他們就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想的只有驅逐白洛魚,如果發現他,就要殺了他。
至於真相,或許早已不重要了。
秋熊的母親停止了哭泣,對上唐小蜜清澈的目光后,突然覺得自己的堅持變成了醜陋的心態。
不該是這樣的……秋熊的母親目光緩緩看向了白洛魚,說實話他挺慘的,他剛被抓來時渾身是血,她當時還說要他死得痛苦,讓他給秋熊償命。
可是……如果不是白洛魚淹死秋熊呢?
如果真按唐小蜜說的呢?
就在剛才她內心還在堅持白洛魚是兇手,不管是不是,反正她認定了是他,他活該被處死。
見眾獸人都不出聲了,唐小蜜就開口說道,「如果大家已經沒有問題了,那我們走吧。」
深陷沉寂的眾獸人還有些發愣,看着彼此,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唐小蜜剛要走,發現自己的腳被人給拽住了。
低頭一看,白洛魚趴在地上,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腳踝。
「你那魚尾巴又走不了路,等在這裏就行。」
白洛魚抿了一下嘴,皺着臉可憐巴巴地抬眸仰視着唐小蜜,「小蜜,你為什麼總是在我感動得要命的時候,說些掃興的話?」
唐小蜜則「呵呵」了一聲,他的感動還是算了吧。
村長他們還等着她,唐小蜜用目光盯着白洛魚的手,「還不放手?讓不讓人收工睡覺了?」
不知不覺此時已是午夜,要是再不結束,她站着都能睡著了。
可白洛魚還是不肯放手,還一個勁地跟她唱反調,就像苦情戲女主一般抓着她的腳,「我什麼都不要了,真相也不在乎,只要小蜜你在就夠了,小蜜你不要走……」
眼看着白洛魚戲精上身,唐小蜜只好蹲下強行地掰開了他的手,要不是他受着傷,她說不定還會賞他一腳。
怕白洛魚又纏上來,唐小蜜腳步都輕盈了很多,不用白羽鷹扶著就追上了村長。
白羽鷹沒有馬上去追唐小蜜,而是站在白洛魚面前垂著眸子安靜地看着她。
「老四……」
「你不用跟我說話,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
白洛魚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綳著臉扭頭看也不看白羽鷹一眼。
但,白羽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我沒想過你原諒,我只是想告訴你,小蜜是真心待你的,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聞言,白洛魚身體一僵,二哥一聲不響,果然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白洛魚冷冷一笑,抬眸看向了隨着唐小蜜離開的蕭寒蛇的背影,「二哥,你真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