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那時候，你是容孔雀發現的，那時候你昏迷好幾天，因為你是雌性，容孔雀將你交給了我。」

「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唐小蜜驚訝地看向了白羽鷹，原來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被容孔雀撿回來，被白羽鷹照顧活下來的。

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能想起來的也只是痴迷容孔雀，對容孔雀唯命是從。

想到對容孔雀見色起意，唐小蜜有點尷尬，沒有理智的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人。

「但是，你醒來只認容孔雀，還執意想他做你伴侶。」

所以，他不想提起。

又或許埋藏在心裏陰暗的深處，他不希望她又對容孔雀產生痴迷。

這些極為陰暗的心思，埋藏得很深，他也從來不承認。

那時候她雖昏迷了，但還會無意識地說些夢話，有好幾次他給她頭上敷草藥的時候，她會突然抓住他的手，然後緊緊抱着，她用盡所有抱着他的手時，顯得極為無助，惹人憐愛，彷彿他的手是她所有的一切。

那天她醒的時候，他為了避開容孔雀就出去了，等他回來時她已經不見了。

再後來她就跟在容孔雀後面，發瘋發狂時誰也不認，卻只認容孔雀，容孔雀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原本他以為就此結束，她不過只是他曾照顧過的小雌性，以後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老四被驅逐，他們也將被趕出關山村，在容孔雀跟村長求情之下，老三和老五和她結下伴侶關係，他們才留了下來。

事情一步一步發展成後來那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尤其是從她清醒起，他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一切都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老五曾怒罵他，說他一定會後悔，當時他只覺得胸口被什麼蟄了一下，並沒有真正去思索為什麼會有這種感受。

後悔這種東西最是無用的，自己做出決定后，就抱定了不會後悔的決心。

直到聽聞她的死訊，見到老五已決心追隨她去，見到老三推開他還不肯放棄，他才真正嘗到後悔是什麼滋味，最無用的東西，卻是最能減少痛苦的東西。

就那刻，一直被他否決，不願意承認一切浮出了水面。

也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你的意思是……」唐小蜜不敢確定地瞅著白羽鷹。

他唇角的是自嘲嗎？

他的意思是說他心裏其實早已……

「都過去了，沒必要再去計較。」

怎麼沒必要，她很想聽！

而且很重要！

可沒等唐小蜜組織語言從白羽鷹那裏聽到更明確的答案，就聽到白羽鷹說道，「你不用顧忌我，雌性有選擇伴侶的權力。」

說話時，白羽鷹的目光是看着山洞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唐小蜜一下就沒有追問的心情，自己的情感狀態現在很糟糕，明明本該是清清楚楚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池的清水已經攪渾。

以為的仇人不是仇人，以為的孩子不是孩子，無形之中如蜘蛛吐絲，千絲萬縷，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