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魚的喉嚨壞了，說話嘶啞，聲音很輕，但他的話如雷貫耳一般落了下來。

生命的代價，是她所承擔不起的，她也不認為應該發展成這樣。

有些付出太沉重，她覺得很不合適。

而且，她覺得白洛魚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老五對我是依賴，因此也算我耽誤了他，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住在一起。」

唐小蜜懊惱地捂了一下額頭，「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確定他是否安全嗎？」

伴侶之間的感應她是完全沒有感覺到，所以她需要白洛魚教她怎麼感應。

可是將身影埋在陰影中的白洛魚卻突然笑了起來，然後握著唐小蜜的肩膀，她退一步他就前進一步，直到將她按在粗大的樹榦上才停下來。

「這的確重要，但是已經不差這麼點時間了。」

唐小蜜咬緊了牙關，白洛魚說的沒錯，老五早就被沖走了，是死是活早已經有了個定論。

或許是愧疚心作祟，抬眸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些的白洛魚，就算他緊緊抓着自己的肩頭，她也沒像之前那樣揍他或者罵他。

「作為老五的四哥，今天我就替老五問你一句，如果老五還能活着，你能不能好好做妻主？」

「我……」唐小蜜腦子裏非常混亂，白洛魚的這個問題就像是攪渾水，並在渾水中投入了陷進。

她和老三、老五之間不過是多一份伴侶契約，也說好了等到他們成年，她就會還他們自由，「妻主」只是個白雲豹不肯改口的稱呼而已。

「不過是受結契果束縛，妻主這種是隨便能做的嗎，都這個時候了，白洛魚你腦子裏想的難道只有這些嗎？」不是更應該關心白雲豹的現在怎麼樣了？

在這個問題上太久，唐小蜜的火氣也上來，伸手想要推開白洛魚，可他卻穩如泰山，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結契果一日結契終身不解，我替老五可憐，也替自己可憐。」

「不可能，結契果的效用對未成年雄性獸人是有限的，只要在雄性獸人成年時解開就沒有問題。」

看到她的一口否決，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真相的模樣，白洛魚勾著唇角，想笑，可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當然，這不能怪她，因為幾乎所有的獸人認為，只要在未成年雄性獸人成年時及時解開伴侶契約就兩不相干了，可一般定下了契約就不會去解除，雌性一般也不介意多幾個雄性獸人，可他卻在無意間知道，就算伴侶契約解開了，對雄性獸人的影響還是很大，至少一輩子無法再發情，更加不能和其他雌性結為伴侶。

唐小蜜聽完白洛魚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直接推翻了她所以為的。

原來，她所想給的自由，對他們來說卻是酷刑。

「不要再傷害老五了，到現在你還不看出來嗎……」說着白洛魚無力地將頭擱在了唐小蜜的肩頭。

雖然，老五生死未卜，可他早就看出來了，那老五看她明明是雄性獸人看自己伴侶的眼神。

只可惜她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現在還強行認為老五對她只是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