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北辰玥笑著抱過小望兒坐上了座椅，又命宮婢開始上正菜。

「以後一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吃飯！」東方夜冥笑得樂呵，雙手有些緊張得搓著膝蓋，終於鼓起勇氣對楚眉靈道：「靈兒，有些事父皇一直沒有對你說，上一回是父皇的不對，希望你能……」

「陛下！」門口又侍衛匆匆來報，打斷了東方夜冥想要說的話：「國母有事求見，而且單獨只見皇后。」

「我娘來了？」楚眉靈眨了眨眼，隨後站起身子對著北辰玥和東方夜冥行了禮：「父皇，母后，兒臣想先見見她。」

「去吧。」北辰玥一口答應。

上官初玖早在另一個偏殿等候，當她一見楚眉靈時就紅了眼睛，似有萬番言語在喉。

楚眉靈很快會意，帶著她去了寢殿，因為寢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隔牆有耳也不敢在帝后的門口偷聽。

「娘，到底發生了什麼？」楚眉靈緊緊握住她的手。\0

「靈兒，你爹他……」上官初玖再次紅了眼，雙唇劇烈顫抖，聲音卻壓得很低：「他徹底魔化了……」

「什麼？」楚眉靈刷得站起身子，不可思議得道：「不可能，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麼會……」

「靈兒，你聽娘說完。」上官初玖將她又拉回了座位，有些戒備得看了一眼四周，輕聲道：「其實你爹早就魔化了。他不會傷害我們和望兒，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和雲宸為敵，和蒼生為敵！」

「早就魔化了？」楚眉靈渾身發麻，連連搖頭：「不會的！否則前段日子他為何要救阿瀾的父母？」

「你爹是誰？他是九尾狐啊！」上官初玖的聲音發顫，臉色更是泛白：「都說狐狸狡猾，你爹不僅狡猾還很可怕。他曾經的可怕是對付敵人的，可如今他已魔化，他的可怕才是真的可怕……」

帝凌天從來不是善類，當初他在蒼瀾大陸叱吒風雲，神族皇帝見他都是行三分禮，死在他手裡的人何其多？

楚眉靈的腦袋轟鳴，她突然想起初見他時，她的虛妄冥想出現的十三品蓮，這是魔族的聖物！難道他真的？

「娘你是如何發現的？」她已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有一回他在打坐，身上散發的黑霧。我便有些懷疑，前些日子他去閉關，我就偷偷跟著他。」上官初玖話音停頓，眼中劃過一道驚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萬妖城？」楚眉靈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萬妖城，但那裡似乎是一個被打破的空間，空氣里漂浮著妖魂，兵器，建築物。還有日月星辰，而你爹他……」上官初玖狠狠咬了一下唇，拳頭緊握在一起，低聲道：「我看到許多屍魔跪在他的腳下，稱他為祖帝。」

「屍魔？什麼是屍魔？」楚眉靈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屍魔就是中了邪霜毒的人啊，他們的意識是被控制了，不懼生死，沒有痛楚！但是玄力還在的，所以應付起來很難。」上官初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甚至帶著嗚咽：「靈兒，你說邪霜的幕後人會不會是你爹？」

「不會的！邪霜的幕後人是不滅道君。」楚眉靈立即安慰她。

「你就那麼肯定幕後人只有一個？或許，你爹從一開始就已入魔，在蒼瀾大陸的時候就已經是了……」上官初玖越想越膽顫。

都說狐狸是最狡猾的，帝凌天若想自導自演一場戲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爹有沒有發現你？」她急聲問。

「當然發現了！不過他立即和我解釋，說這一切都是幻象，然後帶我回九幽宮……」上官初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帶著恐懼不自覺得看向門外。

這是一隻九尾狐的影子，九條尾巴高高聳起，但在一剎那就消失不見了。速度實在太快，上官初玖當下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靈兒，娘要回去了。這些事你先不要告訴雲宸。若是能勸回你爹那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上官初玖看了一眼天色，準備起身。

「娘！」楚眉靈拉住她的手，輕聲道：「你不要勸爹。」

「為何？」上官初玖眨了眨眼。

楚眉靈毫不忌諱得回道：「你不是說狐狸狡猾會演戲嗎？您的智商怎麼能和爹的比？他為了不惹您生氣定然會騙您，這樣倒是給他時間去掩藏真相。」

「恩。那我今天什麼都不說！就說來看望兒！」上官初玖點頭答應，隨後準備起身回宮。

她回到九幽宮的時候已是夜晚，寢殿的燈早已暗了。她輕輕推開門，準備換衣服睡覺。

「回來了？」帝凌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下一刻燭光突然全部亮起。

上官初玖緊張得拍了拍胸口，輕輕瞪了他一眼：「你想嚇死我！」

「去見靈兒為何不告訴我？」帝凌天深深得看著她，一雙瀲灧芳華的紫色鳳眸微微閃爍。

「你那麼忙，我怎麼告訴你！我只是想女兒和孫兒了，所，所以就去看看她。」上官初玖的語氣聽似輕鬆，實則十指在微顫。

帝凌天不再過問，而是柔聲道：「桌上給你留了飯菜，你先吃吧。」

「我在靈兒那裡吃過了。」上官初玖揉了揉肚子，然後笑著坐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下一回去的時候喚上你！」

帝凌天摟過她的肩膀，在她雙唇落上一吻，繼而在她耳邊輕嘆：「真想給靈兒添一個弟弟或妹妹，這樣你就不會孤單了，只是你的身子……」

御醫說她的身子太虛弱，不易再生育。

「不過沒關係，我會給你找來最好的良藥，讓你與我共享天壽，等你身子好了再生養。」他繼續自言，呼吸卻越來越急促，銀髮拂著她的臉頰，似是要與她的長發交纏。

上官初玖方才緊張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了，緊緊得抱著他，低聲道：「我們有靈兒一個孩子就夠了。多一個孩子多一份操心，我只想餘生與你平平安安得過……」

她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眸劃過一道不安：「凌天，你是不是想要個兒子繼承妖族大任？我的身子不好，若是你真的想要兒子，我並不反對你納……」

「你在說什麼呢？」帝凌天的鳳眸閃爍著憤怒，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唯我和你的骨肉才是我的孩子。」

上官初玖的心微微一顫。

「初玖……」帝凌天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對視著她的雙眼，鳳眸有著蠱惑人心的深情，「我要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和靈兒，還有我們的望兒，因為你們就是我的全部。」

「那雲宸呢？」上官初玖竟脫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