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想你！」楚眉靈掙脫開他的手，將米飯遞到了他手邊，鳳眸閃爍著心疼：「快些吃飯吧，身體才最重要。」

慕容驚瀾看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湯，心底頓時暖融融：「做菜還是交給御廚，你不要操心這些。」

「又不累！」楚眉靈拿起鎏金硃砂恭墨開始磨，鳳眸在他的奏摺上瞧了一眼，問道：「怎麼這麼多人彈劾冰澤？」

「他前不久得罪人，當然有人彈劾他了。」慕容驚瀾拍了拍手邊的一大疊資料，語氣帶著憤怒：「你看看，這些就是他犯下的罪，磬竹難書。」

楚眉靈隨手翻了幾頁，臉色頓時大變，「坑殺未成年的奴隸共計一萬餘人，私自採集聚魂靈晶。未得捕捉令，大肆捕捉上古妖獸……」

「這隻不過是冰山一角！」慕容驚瀾早已龍顏大怒，沉聲道：「父皇執政時期就已下了法文，未成年的奴隸一律不能私自處死。而他一殺就是一萬人！孩子能有什麼罪？不過是滿足他的私慾而已！」

「他是為了什麼？」楚眉靈的手也在顫抖，整整一萬多個孩子的命，說沒就沒了！父母該有多傷心？

「取出他們體內的元晶。」慕容驚瀾的手掌不由緊握。

楚眉靈見他手背的青筋暴起，知道他動了肝火，她的手輕輕覆了上去，柔聲道：「阿瀾，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但怕你不答應。」

慕容驚瀾對她什麼都好，但他骨子裡依舊不希望她涉及他的皇權。否則也不會在書房處理國事。她知道他不是不信任，更不是防範她。而是一種來自帝王的本能，所以她從未怪過他。

「你說。」慕容驚瀾輕聲一應。

楚眉靈深深得看著慕容驚瀾的黑眸，回道：「奴隸也是人，他們也有生的權利。不管是孩子還是成人，若是可以，能不能徹底廢除奴隸制度。就像滄瀾大陸一樣，給他們生死權，做個普通的平民。」

「我也想廢除，但這一制度從聖羅大陸被分割出來就已存在，想要廢除需要時間。」慕容驚瀾的反扣住她的手，道：「你放心，總有一天，聖羅大陸不會再有奴隸。」

「恩。」楚眉靈輕輕點頭，手掌再次輕覆這些「彈劾書」，「阿瀾，這些不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剛好助你剷除朱雀神族？」

慕容驚瀾輕撫額頭，回道：「現在來的不是時候，冰澤是用來對付皇甫焱的。可這些彈劾奏摺來勢兇猛，若是我不處理，恐會對朝廷不利。」

楚眉靈抿唇想了想，對他道：「我們在祭祖之前先舉行一次活動。你安排一些人刺殺你，冰澤若是替你擋去，你就有理由暫時不處置了。」

「冰澤怎會替我擋去？更何況他重病在床。」慕容驚瀾輕刮她的鼻尖，佯裝氣惱。

楚眉靈脫口就道：「冰妙戈唄！」

他輕嘆一聲，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到他的懷裡，低聲問道：「靈兒，你以為冰妙戈真的願意為我付出性命？其實她根本不愛我，愛的不過是我的地位和權利。她和月如染是一類人。所以，這法子行不通。」

他當然清楚誰是真心，除去父皇和母后，這世間唯有靈兒和百裡子衿是真的愛他。

「那你直接去找冰妙戈，就對她說，讓她替你擋劍，你也好找個原由放過他們。」楚眉靈偏頭看著他，同時撓了撓頭道：「冰澤那麼聰明，會不會一眼就識破我們的計劃。」

「那是當然。冰澤心裡其實都知道，甚至知曉我要做什麼。只可惜他們沒有反抗的能力。」慕容驚瀾的手指和她的手指輕輕打著轉，接著道：「但這些終究是他的猜測，若是我將這個法子告訴他，那他就確定我只是暫時保他，以後一定會滅他的族，所以，不可行！」

「那還有其他法子能暫時保住朱雀神族？」楚眉靈的腦袋有些發暈，但過了一會兒突然靈感乍現，「你可以納冰妙戈為妃！」

慕容驚瀾的臉色瞬間暗沉，一道怒色從黑眸閃過。

楚眉靈縮了縮脖子，立即閉了嘴，可過了不一會兒，她又興奮得道：「有了！」

慕容驚瀾對她的辦法不報以希望，但又捨不得讓她掃興，就故意裝作很好奇：「什麼法子？」

「放風出去！就說冰澤有你的把柄！」楚眉靈乾脆利落的回答，迎著慕容驚瀾一臉懵的神色，她又解釋：「至於什麼把柄就不要提。只要讓眾人知道，冰澤有你的把柄！這樣你就有理由不動他了。」

「這主意倒是不錯。」慕容驚瀾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抽了抽唇：「但我能有什麼把柄？」

「管他什麼把柄，不提就是了！」楚眉靈學著他經常做的動作，捏了捏他的鼻尖，一臉得意得道：「反正這事兒就交給我！」

「行！那就交給你！我們現在吃飯！」慕容驚瀾將奏摺放到一邊，端過了飯菜，準備抱著她一起吃。\0

四菜一湯，兩人吃得津津有味，特別是一道油燜玉骨雞，味濃而不膩，配上一碗有著淡淡果香味的清湯，慕容驚瀾讚不絕口。

「靈兒，你的廚藝越來越好，可以勝過御廚了，是母后教你的？」他笑著誇讚。

「母后才不教我這些。她整日要求我修鍊，不同意我進膳房……」楚眉靈指著這玉骨雞和湯，神神秘秘得道：「這兩道是欣婉公主教我做的。」

「欣婉公主？誰？」慕容驚瀾疑惑得挑眉。

「你忘了嗎？她就是我們從神罰之塔裡帶出來的女子，她自稱是九劍族的公主。鴻羲小徒弟的好友！因為她無家可歸，我就留她住在宮裡，給她分了個現職。其實我是我想從她那裡得知一些關於鴻羲滅世之前的事。可惜……」

「可惜什麼？」慕容驚瀾問她。他處理國事都來不及，哪裡能記住這些無關緊要的女人。

楚眉靈有些失落得回答：「可惜她好像受了刺激，不願多透露，我也就不勉強。」

慕容驚瀾已放下了筷子，認真得看著她：「靈兒，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若想要作伴，宮裡頭這麼多奴婢丫鬟任你差遣。若你不喜歡，讓良君兒進宮陪陪你，唯有她，我才放心。至於那公主，你了解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