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容驚瀾彷彿沒聽見，他的眼睛泛紅，濃稠似血，竟粗暴得撕開了她的衣服，瘋狂得親吻，帶著刻骨銘心的痛楚。
「阿瀾！你清醒一點！」楚眉靈並沒有將她推開，而是驚慌失措得抱住了他的脖子。
「靈兒，靈兒，回到我身邊……」他在她耳邊不斷呢喃，帶著懇求，聲音彷彿穿越萬年而來：「我會治好你的病，讓你恢復正常，即便你永遠是個孩子，我也不會再丟下你！靈兒……」
楚眉靈心疼了，緊緊摟著他，不斷得說著：「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慕容驚瀾像是得到了安慰，肩膀不再顫抖，可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聲音沙啞得就如同石頭一樣打磨著她的耳膜：「不！你離開了我！你故意在我面前和夜冷翼上床！你要我嫉妒！你要我生不如死！」
「慕容驚瀾，你到底在說什麼？」楚眉靈再次掙扎，同時她感到了害怕。他的眼睛灼熱中帶著瘋癲，胸膛更是劇烈起伏，就像一團烈火，想要將她燃燒殆盡。
「靈兒，我要救這蒼生，我就一定要天道圓滿，我不能動情，你只要再等等我，再等我幾年……」他喃喃自言，顫不成音，可漸漸得，他痛苦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如冰蛇，那隱藏著的瘋狂因子徹底爆發，大手突然扼住她的臉頰，眼中的慾火正在熊熊燃燒：「你成功了！我嫉妒，我恨，既然無法殺盡天魔族，那我們就一起毀滅！」
言畢，他的手腕一翻，震碎了她的衣服，像一隻餓獸般嗚咽著啃咬。
楚眉靈慌了，可她哪裡敵得過他的力氣。他的瘋狂和強悍她見識過，若不是他在潛意識裡克制，他真得能要了她的命。
慕容驚瀾的肌膚滾燙，每一次呼吸都能燙得她渾身哆嗦。
楚眉靈愛他，愛得沒有底線，所以此刻她雖然忍著痛，但還是沒忍心將他推開，更不忍心傷害他。只是不斷得在他耳邊呢喃：「我不會離開你，不會，永遠不會，我是你的靈兒，前世，今生，來世，永生永世是你的靈兒……」
這些話就如同魔咒，在慕容驚瀾的耳邊盤旋，滲透入了他的血液，靈魂！他哭了，突然停下了吻，緊緊抱著她，好像要將她的身體融入自己的骨血。
楚眉靈不斷輕撫著他的髮絲，聲音柔如水：「沒事的，我在你身邊，不會走……」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驚瀾終於抬起了頭，略帶粗糲的掌心輕覆她的臉頰，低聲道：「靈兒，再喚我一聲，鴻羲……」
「鴻羲……」
「嗯。」
「鴻羲……」
「嗯。」
「鴻羲……」
慕容驚瀾不斷得「嗯」著，早已淚流滿面，抱著她像個孩子般痛哭流涕，但漸漸得，他的聲音輕了下去，沒了反應。
楚眉靈抬起他的俊顏一看，他居然暈了！
「阿瀾！阿瀾！」她驚呼，緊張得小臉泛白。
在她驚慌的呼喚聲中，慕容驚瀾的眼皮子微動，終於醒了過來，他睜開雙眸，拍了拍腦袋打量四周：「我，我怎麼在這裡？」
楚眉靈見他醒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身體就像是虛脫了一樣，拚命得喘息。
「靈兒？」慕容驚瀾想要起身，可低頭一看，她的衣服竟被震碎，細如白玉的身體和黑色的地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是一種撩人心神的視覺效果……
他方才做了什麼？他為何要撕她衣服？他怎麼不記得了？
「靈兒？」他低頭在她耳邊輕喚。
「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楚眉靈抬手輕輕擦去他鬢角的冷汗，語氣心疼。\0
「我只記得和你走失以後，我去了第二層，那裡有無數面鏡子，鏡子里，你竟然和夜冷翼抱在一起……」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再次變得痛苦。
「然後呢？」楚眉靈接著問，但手卻覆在他的後背，不斷輕撫。
「然後我在極度的恨和痛苦中失去了知覺，好像被另一個意識控制了身體……」慕容驚瀾想到這裡就頭疼欲裂，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瘋狂是來自洛宛靈的死亡。
可他現在就知道，這種瘋狂的病態來自於更深的記憶！
「靈兒，我說了什麼話？」他低聲問她。
「沒什麼，都過去了。」楚眉靈在他眉心落上一吻，柔聲道：「只要你記住，我不會離開你！即便我死了，我的靈魂也會守護你……」
「你若死了，我怎會獨活？」慕容驚瀾深深得看著她的鳳眸，低沉著嗓子道：「靈兒，答應我，不管我是不是那該死的鴻羲，你都不能再恨我。」
「不會恨！永遠不會！」楚眉靈的手扣住他的腦後，主動吻住了他。
一吻作罷，楚眉靈想要起身，這才發現她根本無法動一下。
「你先起來！」她悶悶得說出了一句話，臉色泛白。
「我有些起不來……」慕容驚瀾似是痛苦得捂著頭，又皺了皺眉：「我渾身痛……」
「起來！」她怒不可遏，鳳眸狠狠得瞪著他。
慕容驚瀾見她真的生氣了，這才慢悠悠起身。
楚眉靈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好在她的寶鐲里隨時帶著衣服，可她剛穿好就被他摟進了懷。
「好好休息，等養足了力氣，我們再闖。」他在她臉頰落上了一吻，輕輕合上了眼睛。大抵他也有些累了，很快，他就進入了夢境。
夢裡，他又成了鴻羲，這神罰之塔是他的四大兵器之一，被塔鎖住的人永世不得逃脫。即便衝上了九層那也又是一輪新的折磨。沒有盡頭！直到塔里的靈魂在絕望中自行滅亡！
但他知道，有一個門能直接通向出口，也唯有他才能破開。
翌日，等他醒來的時候楚眉靈早就醒了，正坐在他身邊燃著火燒著東西。
「這麼香？」慕容驚瀾用雙臂圈住她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剛蘇醒的慵懶：「昨晚睡得好不好？」
「這裡哪有晚上？我估計這輩子都出不去了！」楚眉靈嘆了一口氣，雙眼看向洞外，再次哀嘆：「方才欣婉公主告訴我，這裡根本沒有盡頭。」
「欣婉公主？誰？」慕容驚瀾的眉心微蹙。
「她是九劍族的公主，也是鴻羲四徒弟的好姐妹，鴻羲滅世時，被她好姐妹護在了塔里。」楚眉靈回答，同時將手中的瓷碗遞給了他：「喝點粥吧，我空間鐲子裡帶了一些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