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瀾，我都記起來了！」她抬手輕撫他的臉。他的冰冰涼涼，卻又帶著眼淚的溫熱。

慕容驚瀾垂在身側的手微顫，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掩飾住此刻的情緒。

「阿瀾，不要哭！」楚眉靈輕輕擦去他眼角的眼淚，顫手輕輕覆上他的白髮，低聲道：「讓你受苦了……」

無論是三千年前，還是三千年後，他都沒有辜負她！他為她受了太多的苦。可他從來不會說，而是燃盡生命去愛她，又用大海的氣度去包容她。即便一次次被傷得痛不欲生。

慕容驚瀾的鼻子發酸，輕輕抽了抽，真就像是個孩子般委屈。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想要轉過身子，卻被楚眉靈又拉了回來，在踮起腳尖后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他一愣，先是賭氣得緊緊抿著，但很快就鬆開了，繼而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得吻她，說是吻，更像是啃咬。

他將她的唇吻出了血，還是沒有停下，而是一路下滑，將她的衣領扯開。

她的肩膀白皙如玉，晶瑩剔透，卻帶著方才水的冰涼。

楚眉靈一動不動，承受著他的吻。

他知道他生氣，他也有理由生氣！無論三千年前，還是現在，都是她欠了他！

三千年前，他愛得深而不露，只是為了保護她。三千年後，他愛她愛得張揚，將她寵得上天入地！

在這樣激烈糾纏中，她不斷得呢喃：「阿瀾，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

這番話落下，慕容驚瀾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如灼火般滾燙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恨與情慾的糾纏：「有時候真的恨不得和你一起死！」

楚眉靈不生氣，反而在主動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清楚得道：「好，那以後就一起死！若我快要死了，我就先殺了你！」

「呵！」慕容驚瀾輕笑了一聲，突然鬆開了吻，目光沉鬱得看著她：「若你知道錯了，就不該不吃東西來找我！不要命了？孩子不想要了？」

「可我找不到你！慕容燁說你很有可能用神元來救我……」楚眉靈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眶瞬間發澀，顫聲道：「你是不是已經挖出來了？所以頭髮才白了？」

「不是！」慕容驚瀾捏起幾縷白絲，也有些吃驚。御醫說半年的有效期，可能這些日子動了太大情緒，有效期也到了。

「那你的神元……」楚眉靈準備扯開他的衣領檢查，卻被他一把橫抱起。

被他這麼一抱，她擔心他會累著，立即掙扎了幾下：「你放我下來！」

「不要動！」慕容驚瀾對她低聲一喝，態度並不好，同時點住了她的穴道。

他就這樣抱著她去了巫馬君的小屋，又進了一間密室。

密室里有一個天然的葯池，他一言不發得撕開她的衣物，然後抱著她走了進去。

「慕容驚瀾！」她驚呼，小臉霎時間紅透，可她根本動不了。

慕容驚瀾彷彿沒聽見，寬厚的手掌覆在她光潔的肌膚，每一寸都不放過。他的力度雖然輕柔卻依舊霸道，讓她渾身顫慄。\0

水霧騰騰，激蕩起水波漣漪，他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下頜，低聲問道：「都記起什麼了？」

「所有的事都記起來了。」楚眉靈看著他回答。

「肚子疼不疼？」慕容驚瀾低聲問她，黑眸越發的幽暗深邃。

楚眉靈被他看得發慌，回道：「不疼。我是坐著馬車和金鵬來找你的……」

「嗯！那就好。」慕容驚瀾點頭。下一刻便扯開了自己衣領，將玄色長袍扔了出去，讓她的身軀緊貼著自己。

可她來不及呼吸，他已將她佔有。

「你！」她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得看著他，卻不敢動一下。

「不要動，勾住我的肩膀。」慕容驚瀾在她耳邊提醒，繼而吻住她的唇，又是一番旖旎的情迷意亂。

他的吻雖然清涼，卻帶著純男性的味道，讓她呼吸難喘，心尖隨之顫抖。

說是佔有，其實慕容驚瀾只是想感受她的存在，所以他拚命得在壓抑和控制。

楚眉靈早已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不知今夕是何夕，等她恢復意識時，他們已躺在了床榻，而她正被他摟在懷裡。

她的心怦怦直跳，想要將他推開，但他心口處的刀痕又讓她眼眶發澀，她想起那一天逼宮，他將刀子狠狠了刺了進去……

「醒了？」慕容驚瀾輕聲問她。

「我又沒有暈。」楚眉靈撇撇嘴，低聲回答，又將手掌輕輕覆上了他心口的傷疤，顫聲問他：「還疼不疼？」

慕容驚瀾的聲音低而沉：「刺一刀會癒合，但你刺多了，就很難癒合了。」

「對不起……」楚眉靈心裡越發的難受。想想她對他的傷害，的確是一把把刀子刺入心口。

慕容驚瀾哪裡真捨得她傷心，單手捏了捏他的臉，低聲道：「下回不要再如此就不疼了！」

「你是說殺慕容弘澤的事嗎？」楚眉靈側了個身問他。

「還是認為自己沒做錯？」慕容驚瀾的俊顏突然又冷了下來。

「慕容允黎告訴我神都會起毒霧！我若不將他們控制住，如何得到解藥，慕容弘澤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我……」

「夠了！我不想聽！」慕容驚瀾喝止了她接下去的話。緊接著他的手與她的一隻手緊緊相扣，再次粗暴得吻她，桌上的燭火隨之跳動，空氣里充斥著曖昧的氣息。

當他從火海里將她抱出來的時候，他恨不得和她同歸於盡！

他和她說過無數遍！沒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和事！皇位算什麼？萬古明君又算得了什麼？

可她偏偏用自己的命去換這些東西！甚至要犧牲他們孩子的命！

她以為這就是愛他的表現，可這哪裡是愛？這是將他推向萬丈懸崖！

如果他最後沒有破開這鐵罩，那他們此刻已是陰陽相隔！他會回到三千年前的痛苦！

所以，他決定了一件事！她既然不願意打開魔界的門去找妖元！那就拿他的神元為她續命！

其實他早該這麼做，可他放心不下她，他捨不得她孤孤單單得留在世上，捨不得與她分開，捨不得孩子沒有父親！

可她捨得！她捨得讓他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捨得和他分開，捨得他們的孩子和她一起葬身在火海。

她做得如此決烈，絲毫沒有猶豫！

「看著我！」他突然停下了烈吻，輕捏她的臉頰與他的黑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