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是個混蛋！什麼理由和解釋都無濟於事！

「是，我是混蛋！」慕容驚瀾承認，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你竟然讓她承受了那樣的痛苦？這不止是混蛋，還是無能！」上官初玖罵起來絲毫不客氣。若她和帝凌天在靈兒身邊，哪裡容得這混蛋這麼欺負她？帝凌天還不把這混小子吊起來打？

「是，我是無能。」慕容驚瀾毫不猶豫得再次承認。

上官初玖深吸一口氣，可心口的怒火怎麼都壓不住，她無法想象靈兒承受了比她還要痛苦的折磨！而她卻沒能在她身邊陪著……

「是我對不起靈兒，我能做的就是償還。」慕容驚瀾自言。

「償還？你拿什麼償還？一輩子將她當成傻子？騙她肚子脹氣？」上官初玖的火氣根本沒有消下去，看著眼前的慕容驚瀾，她恨不得上前抽他兩記耳光子！

她用的是傻子這個詞！一個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的女人，不是傻子是什麼？靈兒是深度自我催眠，連帶著精神也出了問題！

「謊言總有一天會被戳破！等她肚子大了，你如何解釋？或者，你認為她就是傻子，你到時候再編一個荒唐的理由搪塞？你繼續做好夫君，而她卻迷迷糊糊過一生！將你奉為天？」上官初玖越說越氣憤，那滿頭白髮在燭光的照射下刺目耀眼。

她說的話很犀利，完全不給慕容驚瀾一點反駁的餘地，最後再次吐出兩個字：「混蛋！」

「恢復記憶對她太殘忍。」慕容驚瀾終於開口反駁。他隱瞞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心疼她再次承受痛苦。

「殘忍？還不是拜你所賜？」上官初玖笑了一聲，笑聲帶著嘲諷，目光依舊冷如寒芒：「月如染呢？你將她如何了？」

這個女人若還活在這世上，她上官初玖會用盡最殘忍的手段折磨她！

慕容驚瀾一聽到這名字，胃裡翻山倒海得噁心，但還是回答了上官初玖的問題：「她被我鎖在密室。」

「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上官初玖挑眉。

「嗯。」慕容驚瀾淡淡一應。他不願意再見她一面，但又不想讓她輕易去死，所以就命幾個死士將她關押在密室，如何折磨就看他們的手段。

不過他相信這幾個死士的手段一定凌於他之上！因為他們曾經都參與編寫刑罰。

上官初玖點頭，回道：「好！這次回京都，你帶我去見見她。」

「你，要與我們一起回京都？」慕容驚瀾的心微顫，他從未怕過一個人。可面對這隨時可能搶走靈兒的母上大人，他的心還是不由得顫了顫。

「不同意？」上官初玖挑眉。

「怎麼會不同意？」慕容驚瀾扯出一抹笑容，態度良好得道：「你既然是靈兒的娘親，那就是我的娘，理應與我們住在一起。」

「上官鳳可還活著？」她挑眉又問。

「消失了。」慕容驚瀾誠實得回答。

自他回宮以後就沒見到上官鳳，不知是不是被慕容允黎秘密殺了，慕容允黎自小就恨極了這個女人，因為他總認為是上官鳳害了他們的母后失寵。

「消失了？」上官初玖的鳳目微凝，食指和拇指輕輕搓動，面色雖然平靜，但慕容驚瀾卻能感覺出她身上濃烈的殺氣。

她一定恨極了上官鳳！

靈兒善良又溫柔，所以慕容驚瀾一直認為她的母后必定也是個善良溫柔的女人，事實上妖王的皇后的確如此。

可沒想到她的生母不僅氣勢強大，還是個狠角色！想要討她歡心，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是神帝，想要找個人易如反掌。我要你在半年內找到她，能做到嗎？」上官初玖冷聲開口，唇角的凝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若是沒有上官鳳！她和靈兒就不會分離那麼多年！帝凌天也不會死！

慕容驚瀾只覺得有些頭暈，這六界無人敢如此對他說話！可眼前的女人做到了，她是在命令他！而不是徵求他的意見！

很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不爽快，但隨即又立刻點頭，信誓旦旦的保證：「能做到！」

「嗯。」上官初玖淡淡一應，臉色終於有了緩和。他是神帝，能對自己這麼畢恭畢敬，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小子愛靈兒愛慘了！

「陛下！娘娘醒了！」雪輕出現在了門口，低聲回稟。

「好！朕馬上就來。」

「好！我馬上就去！」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站起身子。

「至於恢復記憶這件事，我覺得……」慕容驚瀾有些為難的開口，卻被上官初玖直接打斷：「罷了！先瞞著她吧，一切等她脈相穩固了再說！」

「那你的身份要不要告訴她？」慕容驚瀾低聲問道。上官初玖是個性子強硬的女人，所以他不能擅自做決定。

上官初玖很認真的想了想，回道：「我的身份也先瞞著她吧，就說我是她母后的摯友。」

若是說出他們的關係，那原先的謊言就會瞞不住，雖然她很想與她相認，但她必須要等她的胎像穩固，甚至等到她把孩子生下來后才能做決定。

兩人回到了原先的房間，見楚眉靈已坐起了身子，正不解得看著纏著紗布的十指。

「驚瀾哥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抬頭看向慕容驚瀾，清澈的鳳目帶著不解。

「我……」慕容驚瀾正想回答，上官初玖比他快一步上前坐到了床邊，柔聲問道：「手指還疼不疼？」\0

楚眉靈見到上官初玖就皺起眉心，不由向床的角落靠去。

上官初玖的心隱隱抽痛，在穩了心神后立即道：「靈兒，我不會害你！我是你母后的朋友！」

楚眉靈不說話，只是抬頭看向慕容驚瀾。

「是啊，她是你母親的朋友。」慕容驚瀾肯定得點頭。

「你可以叫我姨娘。」上官初玖早已不動聲色得將她圈在了懷裡，輕輕握住她的纏滿紗布的玉手，心疼的同時連聲音都啞了：「是姨娘不好，讓你受苦了……」

楚眉靈看著手背上那一滴滴滾落下的眼淚，將所有懷疑的話吞下了肚。

「姨娘？」楚眉靈看向她含淚的鳳目，在抿了抿唇后問道：「可你為何要殺那麼多無辜人？為何還要殺上古家族？這些人加起來何止上萬？」

上官初玖直接回她：「我從不殺無辜人！那些上古家族的人都該死！該死！」

說起這些人，她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

楚眉靈見她情緒突然失控，便也不再問，而是道：「我累了，想再睡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她看了一眼慕容驚瀾，準備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