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驚瀾的眉心微蹙，雙唇緊緊一抿，卻未開口。

「我知道你依舊不願意。」楚眉靈輕輕嘆息，鬆開他的手，向河邊走了兩步，撿起地上一顆石子扔了過去。

小石子在河面飛了很遠才落下。

「對於我來說，自由永遠是奢望。」她輕聲自言，又撿起一顆石子扔了出去，「原本我還有孩子，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這話一出，慕容驚瀾立即上前摟住她的芊腰，嗓音暗啞：「你還有我！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你？」楚眉靈轉頭看了他一眼，眸光隱隱有什麼在流動，清楚得問道：「你總說信任我，可你連平等和尊重都不給我。慕容驚瀾，我是以身份嫁給你？是以靈寵的身份？」

慕容驚瀾的身子微微一顫。

「罷了，就當我沒有提過。」楚眉靈的唇角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再次彎腰撿起一塊石子對著河面扔了出去：「我就像這小石子，渴望自由，渴望平等。可它的力量太渺小……」

話音未落，她的唇再次被他吻住，熾熱滾燙，她的身子被他緊緊鎖在懷裡。

這次楚眉靈沒有推開，而是迎合著他，任由他纏繞不離，而他更像是一隻貪婪的野狼，不知嗜足，直至將她的雙唇吻得鮮紅欲滴這才停下。

他看著她迷離的鳳目，呼吸急促，卻清楚得說出了幾個字：「我答應你。」

他既然愛她，就應該信任她！她絕對不會離開他的，絕對不會！

「阿瀾……」她輕喚，臉頰輕輕靠上他的胸膛，艷紅的雙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卻柔如春風：「謝謝！」

慕容驚瀾輕摟她的腦袋，笑著問道：「那第三個又是什麼？」

「第三個條件我曾經和你說過，那就是放過伏詩嫻！她救過我一命，我一定要親自問清楚才相信！」楚眉靈閃了閃清亮的雙眸，抬頭看他。

「那月如染呢？你該不是連她都要求情？」慕容驚瀾的語氣沉了下來。若不是她阻止，他早就將那兩個毒婦的皮都扒下來了！

未等她再開口，他繼續數落：「靈兒，你就是太過心善！她們兩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毒婦！」

「月尊者她是愛你的，所以才恨我。而且這次不是證明不是她？我覺得這次的兇手很有可能是幕後操控人，他們隱身給我下的毒！」楚眉靈再次為她們辯解。

「操控者給你下毒？你別傻了！我斷定，這件事情就是她們合夥做的，但面對我的審問。她們就開始互相撕咬。這令我更加看不起！」

慕容驚瀾很少動怒，只要看不慣就直接殺了！現在的火氣也不是因為她們，而是因為懷裡的女人。不知她何時才能長記性！

「不管如何，伏公主不能殺，我要親自去問她！」楚眉靈不依不饒，態度強硬。

慕容驚瀾很是無奈得扶額，吸了好幾口氣才將火氣壓下去，許久后他終於開口：「真不知道伏詩嫻給你下了什麼迷藥。罷了，你去見她吧。」

「那月如染呢？」楚眉靈眨了眨眼。

「你就是覺得虧欠她了，要我放了她，對不對？」慕容驚瀾捧起她的小臉，雙眸霧靄沉沉得看著她：「我現在清楚的告訴你。我從頭到尾沒有愛過她！沒有愛過，哪來的虧欠？」

「沒愛過？」楚眉靈笑了一聲，問道：「那你與她的婚約？」

「婚約？」慕容驚瀾的眸光微閃。

這婚約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其實這婚約是他和月如染的公平交易。當年他剛奪取皇位，八大家族的人又有誰會服他？慕容弘澤雖死，但他的勢力還在，蠢蠢欲動想要推翻他。

他必須藉助月家的勢力。所以他們之間約定，他封她為尊者並定下婚約換來月家的鼎力支持！而這份婚約還利用先帝的名義定下，更牢固了月家在朝中的勢力。他們就得以雙贏。

但他也清楚得告訴過她，他不會與她完婚，只要他的權利穩固，只要月家列為八大上古家族之首，他們就解除婚約。而她尊者的身份永不動搖！\0

似乎就是這樣，可他又彷彿覺得記憶中缺失了一部分，缺少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人！一個讓他痛不欲生，讓他徹底變成了瘋子的女人。

一想到這裡，他頭痛欲裂，心口的地方再次被撕裂。她究竟是誰？是不是夢裡的女人？有一個名字在他腦海想要跳出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阿瀾，既然你們有婚約，而且是你自願，如今你解除婚約就是欠了她。你就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嗎？」楚眉靈繼續求情。

「我根本不欠她！我給過她很多次機會。她廢了你一雙腿，誣陷你和別的男人有染。這次甚至害死了我的孩子！要我怎麼放了她？楚眉靈，你告訴我，要我怎麼放了她？」

一想到孩子，慕容驚瀾的情緒有些失控，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恨意：「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扒皮拆骨！」

楚眉靈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發紅的雙眸，上前將他摟住，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提議：「不如這樣，我先去問伏詩嫻，若證明真的是月如染害了孩子。那你就將她關起來，禁足在宮中一輩子。廢去尊者名號！就當給我們孩子報仇了……」

「靈兒？」慕容驚瀾想反對，可他又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月如染這個毒婦，他必須殺！光殺還不能泄憤！他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被她害死的！但為了不讓靈兒失望，那他只能晚殺！

「好，我答應你！」他終於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楚眉靈得到了慕容驚瀾的應允，去了伏詩嫻關押的地方。她原本關押在鐵牢，陰暗潮濕，還有各種蟲蟻和食人鼠。

慕容驚瀾哪裡捨得楚眉靈進那樣的鬼地方，所以暫時給伏詩嫻挪了地方，將她壓回了原來的帳子，手腳被鐵鏈捆住。

楚眉靈不希望慕容驚瀾跟著，並寬慰道：「她手腳都被鐵鏈綁著，怎麼可能傷害到我？你若是跟著，她一定能感應到，不會將實話說出來。」

慕容驚瀾答應，並給了她一枚奪魂戰神符以作防身之用。

楚眉靈看著手中的神符，笑著道：「你的神符比我學得好！不如我拜你為師父，你教我怎麼創造出殺傷力更強的神符？」

慕容驚瀾微微一愣，本想說你有雍聖還不夠？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挑眉看著她：「那先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