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楚眉靈倔強的抬起頭,濃密的睫毛的輕顫,一字一句道:「雖然我們沒有夫妻之名,但我願意與你同生共死。」
「你!」寒傾瀾想再怒叱,可他又怎麼忍心。她的這番話令他既動容又心酸。心酸的是,到死,他至今都沒給她名分。
「帝師,不見了!南宮烈突然不見了!」星劍大驚,只是一眨眼功夫南宮烈就不見了蹤影。
「李公公!我們又見面了!」
後面的追兵如約而至,正是秦玉德,他帶了整整幾百人馬,身後還跟著胡向榮和楚皓元。\0
不,不止這些,楚眉靈定睛一看,在這黑壓壓的人群中竟還有許多大臣。
「喲!沒想到三哥也在!」秦玉德跳下了馬,繼而對著秦玉奇抱拳道:「三哥,你當著眾臣面前當面起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死亡之花的案子!」
「哈!」秦玉奇怒極反笑,恨不得上前就將眼前狂妄之徒砍了,「本王參與死亡之花的案子?本王可不像你們這群黑心人,本王尚有人性在!再說,帝師可以為本王作證!」
他猛地轉頭,突然發現寒傾瀾不見了蹤影。
「小花花,帝師呢?」他眨了眨眼問楚眉靈。
楚眉靈的眼神微眯,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她突然覺得這首兒歌未必是秦玉德想出來的,說不定就是眼前的蕩漾混蛋的口中傳出。
「人性在?」秦玉德的眼神立即冰冷起來,陰狠得道:「如今證據確鑿,這份名單上可明明白白寫了你的名字!」
「啪!」
一份名單掉落在他的腳邊,他一臉懵然。為何會是他的名字?他為了避免這場殺戮,已自願進了牢獄!可終究逃不過一劫!
「這份名單上的印章可是千真萬確,難道三哥想賴賬?」秦玉德步步逼近,雙眸迸發出寒光。
「哈!光憑一個印章就能讓百官相信?」秦玉奇又氣又好笑,他平日里很能忍,但此刻忍無可忍,對著那份名單猛踢一腳,繼而抬頭看向騎著馬的大臣。
「黃大人,公孫大人,余大人,辛大人……」他一一喚出名字,怒指那份名單,高聲問道:「你們都相信?」
楚眉靈緊握住寒傾瀾的手掌,卻發現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立即跟著疼了起來,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噓,不要開口。」
寒傾瀾已隱身,但楚眉靈能看到他,只見他微眯雙眸,一雙清澈得驚心動魄的雙眸直直看著不遠處:「這裡,不止有南宮烈的人,還有魔族兵馬。」
「什麼?」楚眉靈頓感渾身發冷,雙唇輕顫。看來,他們是要至寒傾瀾於死地了!
寒傾瀾的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不要怕。有我在,定能護你周全。」
「那秦玉奇怎麼辦?我們眼睜睜看著他被陷害。」楚眉靈壓低聲音。
「讓蘭生去找一個人。」寒傾瀾回答。
楚眉靈想了想,突然有些恍然:「難道是去找?」
「噓!」寒傾瀾示意她莫要激動。
楚眉靈點頭,從發間取下蘭生,低頭對它說了些話,蘭生花瓣一震,其中一片脫離花身,消失在了夜空中。
寒傾瀾又附耳輕聲道:「還有一個任務,讓啟清國埋伏在這裡的兵馬喚過來。」
「啟清國埋伏的兵馬?在哪裡?」楚眉靈有些詫異。難道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嗎?
「在宇望山山腳,離這裡不遠。」寒傾瀾輕聲回道。
「好!」楚眉靈點頭,又扯下蘭生的一片花瓣,並吩咐給她任務。
「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就拿出玉牌。」寒傾瀾又道。
「好!」楚眉靈答應,準備先將玉牌取出來,卻愕然發現手鐲里已不見了它的蹤影。
「糟糕!不見了!」她的臉色大變。會是誰偷走的?她的身邊人只有蘭生!
難道是蘭生?
寒傾瀾見她臉色不對勁,知道出了事。他沒想到蘭生竟有本事的偷玉牌,難道它連楚眉靈都想出賣?
「阿瀾,我……」楚眉靈想開口,卻見寒傾瀾示意禁言。
「別急,你不會有事。」他握著她的手掌,深邃的眼眸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些大臣沉默,拉馬韁的手微緊,終於,開國元老定北侯公孫玄先開了口:「我們已查實楚家,確實有萬兩黃金!又核查了名單中的名字,他們確實與花問樓交好。」
公孫玄不僅是開國元老,還是寒傾瀾的忠臣!所以,他在寒傾瀾的眼皮底下培養了很多人脈和黨羽。
「你是笨驢嗎?」秦玉奇大怒,氣得他將美人扇朝著公孫玄的腦袋扔去:「動動你的腦子,他若是想陷害,當然會寫與花問樓交好人的名字!再將本王的名字添上!」
公孫玄捂著腦袋,恨恨得咬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秦玉德見秦玉奇氣昏了頭,就越發的興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繼續道:「本王還在你的王府中找到了黃金萬兩,還有一個是您的枕邊人。」
「枕邊人?」秦玉奇的面色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得看向眼前走來的女子,正是他平日里最寵愛妾侍,音氏。
音氏跨著婀娜的腳步盈盈走到眾臣面前,拱手道:「民女作證,三王爺與花公公時常來往,還經常書信溝通。不僅如此,他在先帝在位時就已有叛亂的心思,在陰江山下打造兵器數萬件。」
音氏是個嬌柔美人,柳腰纖柔,杏眸如波,微轉間能將秦玉奇的魂都勾走,她是他一個茶友贈送給他的,沒想到竟是細作?
「賤人,你血口噴人!」秦玉奇終於怒不可遏,沒想到他機關算盡,只求自保,可最後竟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音氏一拍長袖跪地,道:「婢妾說得都是實話,請各位大人明察。」
「打造兵器?哈哈!」秦玉奇渾身都在顫抖,怒目圓瞪,歇斯底得怒聲道:「這些年,我求的不過是一個自保。可你們依舊不放過我,傳言我擁兵自立,傳言我打造兵器?若是本王沒有猜錯,這陰江山下的數萬件兵器是你秦玉德的吧!」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秦玉德笑了笑,又拍了拍手。
這一次迎面走來的人令楚眉靈幾乎站不穩腳步,秦玉珩?怎麼會是他?他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