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知道,等主子催出森羅以後,整個無極宮,只要和司徒歌走得近的捉妖師都難逃一死!
楚眉靈凝眉想了想,又問道:「那個人是不是水袖戲團的司徒青?」
「他是誰並不重要,找到你就行了。」寒傾瀾將她抱入了馬車,又一把提起秦玉康的領子將他塞了進來。
這輛馬車是由星劍駕的,其實他一直都在,只是為了給主子一個面子就隱身了。
他一回想起方才那車裡傳出的聲音就覺得臉頰發燙。他的主子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他心裡暗罵!
三人回到了帝師府,寒傾瀾為秦玉康找了一間房,又命人端上了晚餐。
秦玉康雖然剛吃好紅燒肉,但也沒有推脫,而是大口大口的吃飯,就像幾天沒進過食一樣\0
楚眉靈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道:「小心噎著」。繼而又給他遞了一杯熱水。
她的笑容溫柔可人,聲音更是柔得讓人覺得甜進了心窩。雖然對方是個孩子,但寒傾瀾還是覺得滿嘴的酸味!
她對他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
楚眉靈見秦玉康一直不展眉,便偏頭對寒傾瀾道:「你先回房,我陪陪他。」
「我就坐在這裡陪著,你和他慢慢聊。」寒傾瀾淡淡回她。
楚眉靈有些不樂意得撇撇嘴,寒傾瀾卻若無其事為自己沏著茶。
他身上穿著雖是玄色正裝,可他的眉眼透著的是溫和之色,更帶著不可褻瀆的神聖。誰會想到他發起瘋欺負她時是怎麼樣的禽獸不如!
寒傾瀾似乎發現了她的目光,突然抬眼與她對視,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清雅的弧度:「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誰看你?」她立即反駁,在翻了一個白眼后問道:「我只是想問問你,我們將他帶回來後會不會引起一些人的警惕心?」
寒傾瀾輕抿了一口茶,眉眼溫柔得看著她:「這些事不用你擔心。你只管到時候親眼看著胡氏一族被抄斬就成了。」
楚眉靈轉過頭就不想再搭理他。
等秦玉康吃完東西后,他們才回了房,寒傾瀾一如往常坐在書桌前翻閱書,楚眉靈沐浴好了以後就鑽進了被窩,淡淡的紫檀香氣瀰漫,她很快就有了睡意。
「起來。」
他不知何時坐到了床邊,一手端著熱氣騰騰的粥,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起。
「晚飯還沒吃就睡?」他又將軟枕頭拉起,讓她的後背靠了上去。
楚眉靈聞到粥的清香,肚子餓得咕咕之叫。
慕容燁買來的飯菜還沒吃完,花問樓就來了,所以她根本沒吃東西。
「就加了一些魚片,所以有些清淡。」寒傾瀾說著,低頭在碗口吹了吹,這才舀了一勺遞到了她的唇邊。
「我自己能吃,又不是斷了手。」
她想從他手上接過瓷碗,但在寒傾瀾一個平靜的眼神下,她又縮回了手。然後又乖乖得喝起他喂的粥。
寒傾瀾注意到了這點,心有些難受,他們相處了近一年,也經歷了無數生生死死,到頭來,她還是怕他。
一碗粥喝下后,他將她扯入了懷,靠在了他的胸膛。他的呼吸平和,溫涼得如湖面上拂過的一縷清風。
她被他摟得發疼,不自覺得掙扎了兩下,但很快就放棄了,不再動一下。
寒傾瀾微微鬆開懷抱,低頭看著她,柔聲問道:「怎麼不掙扎了?怕我生氣?」
楚眉靈不說話,但鼻子卻有些發酸,他待她喜怒無常!她和他在一起時心總是懸著,生怕惹他氣惱。
「在馬車裡是我不好。」寒傾瀾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微涼的雙唇輕抵她的眉心,輕聲問道:「還疼嗎?」
她的臉頓時有些發燙,要她如何回答?怎麼會不疼?不過最疼的還是心!他竟然懷疑她是細作!用這種侮辱人的方式質疑她!
寒傾瀾不斷輕撫著她的髮絲,另一隻與她的五指相扣,低聲又問:「原諒我好不好?」
聽這句話,她覺得既酸澀又暖,相識以來,他頭一次和她道歉!
她就是這麼沒用,心裡的惱怒隨著這句話就消散了,在冷哼了一聲后反問:「你在馬車裡不是已經道過歉了?」
「那是安撫,不是道歉。」寒傾瀾幫她回憶,繼而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
楚眉靈細細一想,他好像的確沒有道歉,只是換了一個柔和的方式欺負她。
心底一恨,立即又問:「那你是良心發現了?所以向我道歉?」
「不是。」寒傾瀾搖頭,低笑道:「我現在也不是道歉,只是要你原諒我。」
其實他早就跟著她和慕容燁了,並且清楚得聽到她和慕容燁的對話。
她是愛他的,可就是因為他的多疑,他的偏執,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傷害了她!
「你!」楚眉靈氣得腦袋發暈。這傢伙實在太過分了!這哪裡是知道自己錯了,這明明是來氣她!
寒傾瀾見她怒氣沖沖,反而覺得好笑,用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眉眼,輕輕靠近她的耳廓,低聲問道:「你想要怎麼樣的道歉?」
她翻了個白眼道:「沒想好!不過至少要承認錯誤!」
「好,我承認錯誤。」寒傾瀾很快就滿足了她的要求,見她終於展顏,他才又補充:「靈兒,你現在好好聽我說一些話,記在心裡。」
「嗯?」楚眉靈抬頭,覺得他最後一句話有些怪異。
「你可要記下了。」寒傾瀾輕彈了下她的腦袋,又將她的肩膀摟了過來,烏黑如綢的黑髮與她的三千青絲瞬間纏繞在了一起。
「嗯!」楚眉靈認真的點頭。
寒傾瀾抬起她的手輕放在他的心口處,認真得道:「這裡裝的永遠只有你一個,無論是今生還是來世。」
他的心跳動得鏗鏘有力,讓她的手一顫想要縮回去。
寒傾瀾緊緊得抓著,又將她的手輕覆在她的心口,低聲道:「我走了以後,你的這裡要堅強起來。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好好活下去!還有,不要輕易去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兩個好姐妹。桑離,紫瑾嚴更不能對他們掏心掏肺,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