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英朗認真道：「這哪算是寵啊？不過是想讓她多休息一下罷了。」

賀英朗倒是想多寵季巧巧一點兒，最好可以讓她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可惜季巧巧根本閑不下來。

季林氏說：「我也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不過啊，睡到早飯做好就差不多了。不吃早飯，肚子裏的孩子也受不了啊。再說了，今天得去里長那兒買地呢。這幾天不少人都去賣地了，你們倆趁早去挑幾塊好地。」

賀英朗點點頭，「是，那早飯後嬸子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外頭太冷，季林氏掃了地就跑進了灶屋裏。

賀英朗幫她生了灶膛里的火，季林氏就開始燒開水。

水燒的差不多了，賀英朗就把灶膛里燒紅的樹棍子夾出來兩根，放在火盆里用黑炭蓋上。

趁現在發好火盆，等季巧巧起床就可以直接烤火了。

季林氏裝好兩大壺開水，放到草捂子裏，接着問道：「英朗早上想吃什麼？昨晚上才吃的糯米食，今天早上就吃點別的吧。」

賀英朗說：「嬸子，我什麼都吃，您想吃什麼？」

「那就吃飯吧，我煮點兒糙米飯，再炒一個新鮮菜。」季林氏笑嘻嘻的端著銅盆朝外走。

鄉下人的米缸都非常大，也怕被人偷，所以米缸都不放在灶屋裏。

季林氏去屋裏的米缸舀了糙米，賀英朗已經走了出來，「嬸子，天太冷了，我去淘米吧。」

季林氏笑着拒絕，「沒事兒，嬸子不怕冷，你就待在灶屋吧。」

季林氏在水井邊淘了米，又順便洗了一把昨天摘上來的青菜。

里鍋煮上米飯，外鍋就開始炒菜了。

季巧巧在睡夢中聞到了一股油爆的香氣，她吸吸鼻子，翻個身，醒了。

「什麼時候了？嬸嬸在做飯了？」季巧巧在被窩裏伸了個懶腰，喃喃道：「好冷啊，真不想起床啊……」

如果是在現代就好了，像這種休息日，她就可以玩着手機在被窩裏賴到中午再起床，然後起來吃個外賣，又可以繼續睡午覺了……

「唉，別想了，還是趕快起床去給嬸嬸幫忙吧。」季巧巧慢吞吞的坐了起來，開始穿衣服。

剛穿了一件中衣，她忽然覺得肚子裏一陣動靜，整個人頓時一驚。

什麼情況？

胎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剛才那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還殘留在身體里。

她整個人為之一怔，也顧不上冷不冷了，爬起來嗖嗖的把衣裳穿好，一頭就衝出了卧房。

「嬸嬸！嬸嬸！」季巧巧一邊小跑一邊喊著。

「怎麼啦？大清早就大驚小怪的！」季林氏在灶屋裏應了一聲。

季巧巧跑進灶屋，整個人活蹦亂跳的，「嬸嬸！剛剛我的肚子動啦！好神奇！」

季林氏也一臉驚喜的回過頭來，「孩子在裏頭動了？快給我摸摸！」

季林氏丟下鍋鏟，也不管鍋里的菜了，跑過去摸季巧巧的肚子。

「現在不動了。」季巧巧說：「應該是一陣一陣的。」

季林氏微微有點遺憾，「那等下次動了要立刻喊我。」

「好！」季巧巧笑着說：「我肚子餓了，早上吃什麼啊？這麼香！」

「吃米飯，我給你燉了一碗雞蛋羹，滴了香油，你保准愛吃。」季林氏又重新回到灶台邊，「你快去洗臉，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哦！」季巧巧在灶屋裏轉了一個圈，這才發現賀英朗坐在灶膛口燒火，「咦？朗哥來了？」

賀英朗往灶膛里加了一把碎柴火，然後站了起來，拿銅盆幫季巧巧裝了熱水。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賀英朗問道。

季巧巧接過銅盆，說：「睡好了，我是肚子餓了，聞到炒菜的香味，就自己醒了。」

她端著銅盆去水井邊洗漱，入眼的地方全是白乎乎的一片，看上去特別乾淨。

小黑跟小黃也不怕冷，晃着胖嘟嘟的小屁股在雪地里撒歡兒的奔跑。

它倆看見季巧巧就趕緊跑過來，把一身雪沫子蹭到季巧巧的棉鞋上。

「不許調皮，都在這兒好好蹲著！」季巧巧嚴厲的教育兩個小傢伙。

「嗷嗚嗷嗚。」小黃跟小黑奶聲奶氣的叫了兩聲，特別乖的蹲在水井旁邊的大石板上。

等季巧巧洗漱乾淨，早飯也做的差不多了。

季巧巧在臉上搽了香噴噴的香膏，去灶屋倒熱水喝。

一杯熱水下肚，她方才覺得身體暖和了一點。

「今天可真冷啊，是這個冬天最冷的一天了。」季巧巧小聲嘀咕著。

季林氏說：「哪有那麼冷？你早點起來掃掃雪，身上就可以暖和起來了。」

季巧巧眯着眼睛笑了起來，「不是有朗哥在嗎？他可以幫我掃雪。」

「是啊。」賀英朗一臉尋常的點點頭，「掃雪這種事情哪用巧巧做？」

季林氏被兩個孩子秀了一臉恩愛，只好無奈的搖搖頭，道：「好了好了，可以吃飯了，巧巧快來端飯，英朗去洗個手。」

「來啦！」季巧巧跳起來，從櫥櫃里拿出乾淨的大碗去盛飯。

雖然是早飯，不過也着實豐盛。

季林氏炒了一碗青菜，一碗白菜炒香腸，又給季巧巧蒸了一碗雞蛋羹，蒸的很嫩。

三個人在飯桌前坐好，季巧巧拿粗瓷勺子先給季林氏和賀英朗一人舀了兩勺雞蛋羹，這才自己吃了起來。

「現在的白菜真甜啊。」季巧巧一邊吃一邊說：「大清早就吃香腸，這日子實在是舒服。」

因為天氣太冷的關係，所以三個人都吃的很快。

饒是這樣，季巧巧吃到最後，飯菜還是有一點涼了。

季林氏便道：「中午吃鍋子吧，還剩了一刀豬肉凍在外頭，剛好把它吃掉。明天裏長家要殺年豬，我們去買上二十斤回來，初五那天要用的。」

季巧巧說：「里長家怎麼明天才殺年豬啊？我看村裏別人家早就殺過了。」

「里長家的老二和老三不是剛剛才從書院回來嗎？好像是為了讓兩個兒子吃到殺豬菜吧，我也不清楚。」季林氏說道：「反正剛好方便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