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出資讓暴富研究院去揭露奶茶行業秘密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畢竟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又不受監管。
實際上很多互聯網上的視頻，看起來非常離譜，卻還能夠大行其道，就是因為受到了各種勢力的資助。
比如bilibili上一個叫做「回形針」的UP，就是一個被外國NGO資助，打着科普的旗號，造謠抹黑祖國的人渣團隊。
當然了，王逸這個資助，跟回形針這個資助是不一樣的。
這一天，他按照慣例登錄了自己的LL號碼，打算聯繫一下暴富研究院的團隊，問問這個調查進度如何。
結果，在問完之後，順手去微博逛了逛，就發現自己的微博再次淪陷，各種罵得非常難聽的話，在評論區里一拉就是好幾千條。
再仔細一找，王逸馬上就找到了路邊社發的這篇文章。
看完文章，王逸的心情真的是比日了狗還要複雜。
「這特么的，到底寫的什麼勾八玩意兒？敢造我的謠，活膩歪了？」
王逸氣得當場打電話給牛星河：「半個小時內到我辦公室，不來後果自負。」
接到這個電話，牛星河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馬上拿着公文包，開着車一路狂奔到了王氏集團。
期間還連闖了兩個紅綠燈。
不過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王逸現在就是他的金主爸爸，一句後果自負，鬼知道這個後果有多嚴重啊。
「啪……」
牛星河推開王逸辦公室的門，彎著腰喘氣：「王……王總……咳咳……我到了，還好，二十八分鐘……」
王逸把電腦上面的畫面投影到牆壁上的大屏幕上，對牛星河說：「你來看看這篇文章，媽的，造我的謠，你給我告死他！把這個什麼路邊社給告到倒閉！」
牛星河仔細看完了全文，雖然對於文章裏面的內容感覺到震驚，但是還是實話實說道：「王總，這個告不了報社。」
王逸不爽地問道：「為什麼告不了報社？」
牛星河說：「這個報社，只是以一個記錄者的身份，轉述了這個奶茶店老闆一家人說的內容，頂多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並沒有提供他自己的觀點。所以造謠的是奶茶店老闆一家人，並不是報社。看得出來，操刀這個新聞的人，專業知識非常過硬，既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同時又避免了承擔責任，這是現在很多媒體的慣用伎倆。打官司基本上沒啥用，就算打贏了，對方了不起道個歉，說報道失誤，不痛不癢的，屁事兒沒有。」
王逸不爽地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搞這個報社？」
牛星河笑着說：「王總，正規渠道肯定是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的，但是你可以走不正規的渠道嘛。我們對事不對人……不對，我們對人不對事唄。」
王逸列了咧嘴，問道：「怎麼個對人不對事？」
牛星河說：「針對這個新聞，王氏集團就算是花再多錢，基本上也動不了這個報社的根基。但是既然這個報社報道這種新聞這麼熟練，肯定是老慣犯了，平日裏肯定沒少幹些踩過線的事情，完全可以找人將他們調查個底朝天嘛。」
王逸聽說又是查，頓時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給我去查，狠狠地去查，我不但要把這個報社查到崩盤，我還要把這些人查到監獄裏面去。這件事情你去負責，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聽說錢不是問題，牛星河眼睛都亮了：「既然錢不是問題，那就沒有問題了。王總你放心，我一定給他查個天翻地覆，查個四腳朝天，就算是他們上廁所排放超標，我都上告到環保部門去。」
路邊社，總編輯辦公室。
詹真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他把馮志鵬叫到辦公室裏面，狠狠地誇獎了一番。
「這次你就做得很好嘛。什麼沒有熱點新聞，那都是不存在的。那個誰誰誰不是說過嗎？世界上並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這是這篇爆款給你帶來的獎金。你要加油啊，爭取每個月都出幾篇爆款，什麼買房買車，那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別跟我說你那個什麼新聞的真實性了，那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現在這個社會，你只能想一件事情，那就是賺錢。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自古以來都是這麼個說法。」
馮志鵬摸了摸那吼吼的牛皮信封，心裏面也激動得很，盤算著回去之後就能夠交清房租，還能去飯館吃點好得，沾點葷腥。
他第一次品嘗到了爆款的甜頭。
不過，馮志鵬還是有些擔憂：「我們這樣子搞，那個王逸不會找上門來吧？」
詹真冷笑一聲，說道：「怕什麼？我們只是寫了一篇公正客觀的報道，上面的內容又不是我們捏造的，而是我們根據受害人提供的信息整理的。就算是得罪人，那也是那幾個娘們得罪王逸，關我們什麼事？即便是他非得找我們的麻煩，那大不了道歉就是了，這有什麼？」
其實，在路邊社，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謂的新聞，根本不是報導真相，而是獲取輿論的關注，然後製造話題。
尤其是現在是互聯網時代，有關注有流量，那就等於有利可圖。
先把錢賺到手才是真的，其他的都得靠邊站。
這一次，馮志鵬也沒有說什麼，雖然心裏面還是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捏了捏手裏面那厚實的信封，又覺得事情好像確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糕。
這就是這個社會，自己假裝清高維護真相，有什麼用呢？到時候流落街頭風餐露宿，誰又會多看一眼呢？
就好像韓寒的小說《長安亂》裏面所說的那樣，所謂規矩，不過都是溫飽之後的消遣，溫飽都不能了，還要消遣嗎？
馮志鵬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但是正義感又不能當飯吃，所以現在還是先好好賺錢，等吃穿不愁了，再來說正義感的事情，那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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