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見小兒子像只蛤蟆一樣，頓時樂了，捧場的問道：「兒砸，你這是在表演什麼？青蛙？蛤蟆？還是青蛙王子？」

「都不是。」建設解釋，憤憤不平道：「我在生氣。」

夢萍抱起跑過來的兒子，好奇道：「因為張飛沒配合你摔？」

建設哼唧，半將腦袋扭到一旁，「才不是呢！我才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聽到媽媽和你罵我了。」

無辜躺槍的寧清：「……」

她問：「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你說我和小飛飛臭味相投，沒一個好字，不是罵是什麼。」

寧清沒忍住，笑出了聲。

夢萍無奈搖頭，「嫂子，建設可真是個活寶……我先走了。」

寧清將人送出去之後，才看向依舊生悶氣的小兒子，「臭味相投這個詞貶褒不一。」

見小兒子求知慾的眼神看過來，寧清坐在凳子上，沖他招手，解釋道：「這個是說興趣相同的孩子，可以玩到一起去，好孩子是誇，壞孩子是損，你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

建設想都沒想的回道：「我當然是好孩子。」

「所以，媽媽這是在表揚你！」

哄好了小兒子，她問旁邊擇菜的大兒子，「你們爸爸呢？」

「被兩位叔叔叫走了。」

向軍說着，瞪了眼抱着大白貓玩的小弟，心裏無奈：要是被爸爸知道，小弟對媽媽發脾氣，肯定竹筍炒肉伺候！

「向軍和苒苒呢？」

女人喝了口水，掃視了一周，沒看到人。

「上山拾柴去了。」

「行吧，你繼續擇，晚上想吃什麼？」

她邊錘著自己的腰，邊起身問。

向軍左右看了眼自己洗的菜，說了菜譜。

「蒸米飯吃番茄雞飯？或者茄子？咱們家地里今年都種了。」

嗯，為了讓母親可以選擇是雞蛋還是茄子，他還專門摘了茄子回來。

「行，你洗菜吧。」

……

山上。

苒苒向軍兩人一路往山頂上走。

女孩還給自己編織了花環，戴在頭上和手上，上下揮舞著，「哥哥，好看嗎？」

「苒苒這麼漂亮，肯定好看。」

苒苒聽着，眼笑眯著坐在草地上，「二哥哥，咱們不要走了，我累了，咱們坐一會再回去吧。」

向軍隨手撿了柴，聽小妹的話，心念轉動，「小妹，我和大哥之間，你更喜歡誰？」

「都喜歡。」

保命式回答。

向軍暗罵：小機靈！

他搖頭，將柴放在身後的竹婁中，坐在妹妹旁邊，「不行，只能選一個。」

「那三哥哥呢？」

建設？

嗯，向軍表示，他壓根沒有把二貨弟弟考慮進去。

「他不算。」

回答的相當果斷。

苒苒認真的想了想，「你吧。」

向軍像是獲了獎一樣，不苟言笑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唇角輕勾，「什麼原因呢？」

苒苒伸出手，「因為二哥哥會背着我下山，特別特別寵我呀！」

她的眼裏滿是光亮，意思不言而喻。

向軍先是一愣，隨即秒懂，認命的將背簍掛在身前，將妹妹背在身後，伴着夕陽漸走漸遠。

……

深夜，陸家四子因為第二天放假，幾人圍在一起打撲克放鬆。

寧清洗完澡后，在屋子裏收拾房間。

翻到和她和老公結婚照的時候，細細的拿在手裏看了好一會，像個傻子一樣樂了半天，餘光看向桌子上給念汝的信，壞心的拿出一張照片，塞進了信封里。

女人剛把信封封好，陸青堯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手裏拿着一張卷子，看了眼坐在床邊拿起毛線球的媳婦，「老婆，今年要恢復高考。」

寧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嗯了聲。

「上面派我去學習。」

「學習什麼？」

寧清抬頭看了眼，將手中的毛線放在一旁，見他坐在旁邊，靠在老公懷裏看他拿的那張紙。

她沒話找話，「你這是從哪來的？」

「臨時叫去開會給的。」

他隨手攬著媳婦的肩膀，「我聽說廠醫院會給幾個名額去學習，你要不要也去申請一下。」

對他而言，如果能選擇將老婆帶在身邊，那就再好不過。

寧清被這一提醒，想到了前兩月護士長和她說去帝都實習的事。

「你什麼時候去？」

「七月份吧，去一個半月。」

寧清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憨笑道：「護士長和我說過，等孩子們放暑假后，我去帝都學習。」

剛好可以去收拾一下帝都的那個四合院，向軍和向黨還能去見見元老。

寧清麻溜的鋪好床，靠在床上，隨手拿了本國外名著看。

她現在學聰明了，只要陸青堯在，絕對不會看霸總小說，免得某人又隨便亂吃醋，最後還是她受罪。

陸青堯一手抱着媳婦，靠在床頭，打開收音機聽着最近新聞，一手拿起報紙，享受着這片刻寧清。

兒子屋裏——

繼建設小朋友第十次輸牌之後，他果斷選擇和小妹換了位置。

建設憤憤不平的摸牌，嘟囔道：「每次小妹妹和向軍哥哥一組的時候，都能贏，我這次也要和向軍哥哥一組。」

苒苒偶爾還是對三哥哥無限寵愛的，毫無脾氣的換了位置，嘴損道：「這叫命不好，和誰組隊是沒有關係噠。」

事實證明，有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在向軍同志完全不放水的情況下，他們這組輸了。

建設的臉都氣綠了，啞然的看着哥哥、妹妹，自我懷疑道：「難道我真的沒有這種運氣嗎？」

苒苒打着哈欠，準備回去睡覺，「是滴，三哥哥，以後打牌你也就只適合和我們幾個賭。」

建設給親妹一個背影，表示不想說話，不想理會，需要靜靜。

苒苒打擊完親哥，就下床回了自己房間。

向黨在某些方面還是善良的，點了點三弟的背影，「來，為了安撫你，今晚哥哥鋪床。」

往上鋪爬的向軍愉悅的勾唇，「小建設，複習的怎麼樣了？我前幾天打聽到，咱媽要去帝都學習，剛好是暑假的時候。」

建設一聽能出去玩，頓時不生氣了，求知慾滿滿的問：「是不是可以再去帝都還有博物館玩呀？」

「對。」

向軍見建設活躍的準備往上鋪爬，一腳踹了過去，「安分點，要是考不好，你就一個人在這裏獃著吧。」

建設好不容易穩住身影，怨怨道：「向軍哥哥，你怎麼可以踹我呢？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向軍壓根就沒想着哄，淡淡的哦了聲，打開掛在頭頂的枱燈複習英語，留給三弟一個淡漠的側臉。

建設噎聲，「向軍哥哥。」

「……」

向黨給他捏了捏被角，「你快睡吧，你向軍哥暫時不想搭理你。」

上鋪捧著英語書的向軍懶懶的掀了掀眼皮，輕點頭附和哥哥的話，心不在焉的看著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