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聽劉嬸說那句話時還愣了下，將茶給兩人端過去。

嗯，劉嬸想的真周到。

不過，她對這個設計還真的不了解，畢竟術業有專攻。

好在，也是見過後世好看衣服的女人，這世道，簡單大方才是王道。

寧清思索片刻才道：「就算是政策開放了些，也應該以簡單、大方為主。不然，就兩個袖子口修個花開並蒂，下裙弄成百褶，芳子的身材不錯，我瞅著可以駕馭。」

劉嬸聞聲，看向準兒媳。

她不懂這些，只能看出準兒媳的身材確實不錯。

「那就，那就這樣？」她問準兒媳，「你喜歡嗎？」

畢竟是女人們一輩子的事情，她尊重人家。

崔芬芳回神，有些哽咽，忙不迭點頭，低着腦袋藏住眼中的淚。

劉嬸在某些方面很神經大條，見準兒媳喜歡，就和寧清討論個中細節。

兩人討論完后，崔芬芳也平靜下來。

寧清將兩人送到門口，就聽到苒苒哭嚎不止的聲音，頭突突跳，又是誰把這丫頭惹了！

苒苒趴在向軍懷裏，閉着眼睛半抬着腦袋望天，又一聲「媽媽」響起。

寧清趕緊抬步走了過去，見小么米白色的衣服上是滿滿的黑泥印，白嫩的小肉臉只有哭過的地方顯白。

苒苒淚眼婆娑挪到母親懷裏，抽噎的控訴道：「黑炭頭，炭頭推我……」

不等說完，下一秒又嚎了。

寧清扶額，這得多傷心呀！

她看了眼沉默不語的三個兒子，「你們，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向軍道：「小妹的同班同學，不小心把小妹推到了泥堆里。」

嗯，這是所有的事情經過。

建設補道：「妹妹和黑炭頭在班裏老打架。」

說完，就沒了後續——

因為有他的幫忙，妹妹從來沒吃虧過，也就沒計劃着找那小子算賬。

小孩子們之前的矛盾，寧清是不會管的，她邊給閨女簡單擦臉，邊安慰道：「寶貝，磕到哪裏了嗎？」

苒苒只哭，不說話，膝蓋處很疼。

她指了指家裏的的方向，示意回去。

寧清抱着閨女回家，安慰了好一會。

她給小么洗完澡，發現膝蓋處蹭破了點皮，心疼的直抽抽。

「么，你在這等著，我給你去拿葯。」

「媽媽，疼。」

苒苒伸手點着破皮的地方，齜牙咧嘴。

寧清小心翼翼地給上完葯，輕吹，「寶貝，塗上藥就好了。」

「媽媽，是黑炭頭推我的，我討厭他。」

「好好好，討厭。」

寧清輕拍著閨女的後背給她順氣，附和說道。

今天討厭，明天會因為一顆糖兩人好得和一個人一樣，寧清笑而不語。

突然，建設沖了進來。

「媽媽，向軍哥哥說要給妹妹報仇。」

女人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她跑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向黨死命抱着往前沖的向軍。

「陸向軍，你給我過來。」

寧清坐在凳子上，看着被氣得氣喘吁吁的向軍，單手揉額，「你要幫你妹妹報仇？怎麼報？」

「我，小妹的膝蓋流血了，是他推的，我也那麼做。」

向軍梗著脖子，從來沒忤逆過母親，只生氣自己的大意。

「你妹妹五歲，那小孩也是五歲，你的年齡是他們的兩倍，力氣是他們的四倍，萬一人家殘了怎麼辦？你妹妹只是膝蓋破皮，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明天，不對，都不用明天，她就能活蹦亂跳的到處蹦躂。」

向軍低着腦袋，沒想到反駁的話。

寧清感覺說教的口氣有些重，將他拉到面前，語重心長道：「向軍，我知道你很心疼妹妹。但有些事，是她可以解決的，如果你干涉了，反而還會影響她。你忘記了？小時候你和虎頭虎腦打架，和社會、莫狗蛋打架，我干涉過嗎？」

向軍搖頭，「可我們是男孩子，打架能打出來感情啊。」

之前和他打架沒贏的，都是他小弟，妹妹又不一樣！

寧清哭笑不得，「兒子，我說的是，以後你不要干涉妹妹的自由，她有自己的思想去交朋友，今天這個人和她打架，明天她兩就是很好的朋友。你能護得了妹妹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向軍垂頭喪氣的搖頭，看來，他應該好好讓自己成長起來，可以護妹妹一世才好。

女人不知道二兒子有這個想法，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這麼疼愛你妹妹，小么也最愛你了，你上去看看她吧。」

向軍原本緊繃的臉才鬆了松，木訥的哦了聲轉身往樓上走去。

寧清無奈笑着搖頭，起身往廚房的位置走去。

向黨跟着走了進去，幫忙打下手。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母親，糾結幾秒后，「媽媽，今天小么碰倒，你不心疼嗎？」

寧清切菜，笑道：「心疼，怎麼不心疼。」

「那你幹嘛不去找人家理論呢？」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小孩子們玩玩鬧鬧，我就要上門的話，以後誰還想和你們玩？你和向軍小時候沒少和人打架，我最煩的不是給你們洗衣服，是解決那些打架上門的母親。」

她半歪著腦袋，看向大兒子，問道：「後來你和向軍跟他們玩的好嗎？」

向黨認真想了想，「不好，除非他們真的把我們惹到了，不然是不會理會的。」

「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

「咱們不軟弱可欺，但也不去做那小氣的人。」

向黨點頭，笑道：「怪不得外面的人說你不好惹，還有他們說爸爸對你……」

嗯，思考：外面的那些八卦要不要和母親說……

「嗯？對我什麼？」

向黨咳了聲，「也沒什麼，就說你太有本事，能讓爸爸那麼聽你話。」

寧清切菜的手頓了頓，不自然的抿唇，「別亂聽。那是你爸爸尊重我，就像我尊重你們一樣，咱們都是平等的。」

「平等？」

女人見大兒子迷惑的小表情，氣笑了，「你個小沒良心的，從小到大，我為難過你什麼嗎？強迫過你什麼嗎？」

「沒有，我們同學都羨慕我和弟弟。」

向黨回答的同時，心裏暗道：好像確實只有他們家是這樣的。

這時，門口的狗吠聲響起……

建設在客廳里喊道：「媽媽，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