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王頭的背影,孫桂枝差點沒笑出聲:還以為他今兒個多有底氣呢,這說來說去,還不是怕她娘嘛。
其實老王頭還真是想多了,孫桂枝還真沒主動跟她娘說過老王頭乾的那些糟心事,她才不捨得讓她娘煩心呢。
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加上碎嘴子的人又多,傳來傳去的,難免會傳到她娘耳朵里,她娘又是個極護短的,老王頭欺負她的寶貝閨女,她不跟老王頭掐架才怪。
以前是護著寶貝閨女,現在又多了一個寶貝外孫女,她娘跟老王頭之間,絕對是要活到老,掐到老。
看老王頭走遠了,王奶奶才敢小聲跟孫桂枝說道,「永群沒這個能耐,他當會計,也沒人服他,滿銀是不會答應你爹的,你就放心吧。」
話音剛落,便聽到老王頭在院子裏吼,「還不走!非要讓人往外趕嗎?」
王奶奶答應着,着急慌忙的走了。
孫桂枝看着老王頭的背影,嗤的一聲笑,心說王滿銀會搭理你?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個兒!
孫桂枝的好心情可絲毫沒有被老王頭影響到,跟王建軍說道,「明兒個上班的時候,把家裏攢的肉票都拿上,去肉店買二斤肉,回頭給你姥姥,你滿銀叔,還有你三爺各送一份,剩下的咱包餃子吃。」
王蓮清一聽有餃子吃,高興地只跳,「要吃餃子嘍。」
孫桂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小點聲。」
王蓮清吐了吐舌頭,蹦跳着跑出去了。
再來說老王頭。
事實就如孫桂枝料想的那樣,老王頭一開口,王滿銀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這是大隊部決定的,公社領導也都同意了,你要是不服氣,你去公社找領導說去。」
老王頭哪有膽子去找公社領導?不過在王滿銀跟前,他還想擺擺長輩的譜,不過不等他把譜擺出來,王滿銀就先他一步開了口。
「不是我說你,永慶嫂子她一個婦道人家,領着四個孩子,着實不容易,咱大隊的隊員,但凡能拉他們一把的,都會拉一把,你可倒好,成天琢磨著拆永慶嫂子的台,但凡她得點好,你就想給搶走,她養的四個孩子,不是咱王家的人?不是你的孫子?」
老王頭梗著脖子道,「永慶可是我跟永群抬起來的,他的光,不能叫孫桂枝一人全佔了。」
王滿銀毫不客氣地嗤了一聲,「你可拉倒吧,你只會拖永慶哥的後腿,當年要不是你非要永慶哥回來,他指不定都到京城去了,就是他去供銷社,那也是公家分過去的,跟你有啥關係?你就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
論嘴皮子,老王頭可說不過王滿銀,畢竟人家王滿銀,當了五六年大隊長了,還經常去公社甚至縣裏開會,見過大世面,說起道理來,那都是一套一套的,中間還時不時的夾雜幾句主席語錄,愣是說得老王頭接不上話。
老王頭在王滿銀這兒討了個沒趣,灰頭土臉的回了家。
王永群正歪在床上就著鹹菜疙瘩啃窩窩頭,看到他回來了,趿拉着鞋子迎了上去,「爹,咋樣?」
※※※※※※※※※※※※※※※※※※※※
假期過後的第一天,大家要醒醒啊,假期已經結束了(韭菜好懷念碼字到半夜,然後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