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大殿的靈修,叫有突破?
凡人沒殺掉靈修,靈修都快在你手裏死光了。
「你現在什麼感覺?有沒有疼痛眩暈之感?」
她只有滿腔怒火。
「沒有。」
「那你還是不一般,」蒲道君的語氣中透著驚喜,「我多呆一會,你要是難受就直接說,」
木棍碰到了白玉石地面,發出悶悶的迴音,大殿就在前面,她能聞到死氣。
「你放心,我絕不拿你煉丹,你這麼配合我,一定給你個全屍。」
她再也按耐不住,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咕嘟一聲,她手中的丹藥應聲而入,恰好落入蒲道君的口中,他愣在原地,
「我吃了什麼?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他就倒在地上,蹬了兩下腳,吐出一口黑血,死了。
他以為洛蔓一絲靈力也無,但剛走到大殿門前,靈力涌動,若不是她刻意控制,屠個皇宮,應當沒問題。
不用眼睛,洛蔓也能看到蒲老道的臉,他老喂別人吃藥,不如自己也嘗嘗味道,趁着他走神,她便出手了。
之所以不屠城,還是因為道君。
既然道君留着晚霞城,必然有他的道理,她不能輕舉妄動,還是跟他商量后,再做決斷。
靈力漸漸散去,眼前又恢復了一片漆黑,不過她卻不怕,剛才的夢境,足夠她回味好一陣了。
到底是幻境還是過去?
她痴痴地想着,順手把剩下的一顆葯送入口中。
天亮了,她睜開眼,小桃端著溫水,送到她嘴邊,「小姐,你又做噩夢了?」
「什麼時辰了?」她咳了兩聲。
「辰時了,要不在多歇息一陣?」
她愣了好一陣,才緩緩問,「父親呢?」
「老樣子,天還未亮老爺就起了,正在院子裏侍弄花草呢,洛黛小姐像是有什麼事,也早早起來了。」
「更衣。」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紗衣上的竹紋,眼帘微垂,睫毛輕顫,「小桃,你收拾一下,一會我們進內城。」
一步步走向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肝全揪著,腳像踩在薄冰上,怕一用力,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
父親手籠著花苞,正側頭跟洛黛說話,眉目間滿是疲憊,她以前怎麼沒注意,父親鬢邊竟然冒出一縷白髮。
她快步走上前,「父親,妹妹。」
「姐姐,我正跟父親說..」
「到該送青藍膏的日子了,我想去內城。」
「內城?」洛黛皺眉,「今天沙獸捕獵,道君親臨呢。」
「明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去內城轉轉,好不好?」
只要能把他們帶到內城,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是不是又夢魘了?」洛黛猶豫地看着她,「這兩月,我們都去過內城十餘次了。」
什麼?洛蔓有些頭暈。
「隔幾天,你就說要去內城,說旋風破城,洛家沒了,可次次平安。」
洛黛語氣極為柔和,像是怕引起她的不悅。
「每次吃過沙獸肉,姐姐就會好幾天...」
「蔓兒,你好生休息,不要思慮過重。」洛天陽開口。
「我要去找道君。」洛蔓打斷了他們的話。
「道君今日去旋風處,我們一起去吧。」
無名火心頭起,洛蔓忿忿頂嘴,「不就因為我不是靈修,所以我的話你們才不當真,若是妹妹,就算她一天去十次內城,父親也不會說什麼。」
「姐姐。」洛黛依舊掛着微笑,「不是我不帶你去,今日贏帝封了內城,」
「蔓兒,要不你就去散散心,老憋在家裏,怕是心情鬱結。」洛天陽介面。
「你們不必管我,我去找道君。」
多說無益,只要她見到道君,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她轉身就往大門走去,洛黛和父親無奈對視,
「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習慣了有靈力的身體,輕盈自在,凡人的肉身沉重至極,洛蔓十分不適。
她的手不停打開又合攏,掌心那團溫潤的靈力卻始終不見,陽光燥熱,浮塵洒洒,熱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洛黛握住了她的手,靈氣從掌心滲入,洛蔓才勉強往前走了幾步,眼前陣陣發黑。
她苦笑,真是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才明白,靈修的身體有多好,凡人真是不易。
「姐姐,馬車還沒來,你的身體,受不了外面的天氣的。」洛黛憂心忡忡看着她。
「那外城的凡人是怎麼熬過的?」
「青藍膏能降低溫度,鎖住凡人身體中的水分,是不是你今天忘吃了?」
她這才想起來,以前每天清晨,都會吃幾粒藥丸,今天她急匆匆衝出門,根本沒吃藥。
「小桃真是該打。」洛黛皺眉,「凡人就是不可靠,以後我給你尋個靈修。」
洛蔓想得很簡單,找到道君,說出實情,解救洛家,包括丹城。
但她沒想到,
想見道君的人很多,馬車排滿了半條街,至少五輛馬車,排在她們前面,從車廂上的裝飾能看出,非富即貴。
「我想插隊。」一個多時辰后,洛蔓已經掀起了十幾次窗帘。
「姐姐,洛家只是護花人,並無任何實權,我們搶到前面,會得罪人的。」
「丹城都要毀了,還怕得罪人?」
「要毀和毀了,不是一回事。」洛黛一縷黑髮別到她耳後,「想見道君最快的辦法,就是去旋風處。」
洛黛跳下車,走到隊伍最前面,打探了幾句。
「他們都已經等了半個月了,最近道君好像不在丹城。」
「那去沙獸狩獵吧。」洛蔓百般不願。
她又有些後悔,着急離開家,都沒跟父親多說幾句話。
「我想回家。」
「時間來不及了。」洛黛看了眼天色,「巳時過半,你到底還想不想見道君?」
「去見道君。」愁腸百結,她悶了好一陣才回答。
道君才能解決所有問題,她要求不多,只要把洛家保護起來就好,她可以告訴他有關未來的事。
可關於未來,她又知道什麼?
贏帝被刺?道君策劃的。
贏啟想篡位?道君全知道。
晚霞城的靈修被害?還有蒲道君?可她依稀記得,蒲道君好像死了。
她真是了解的太少了,怎麼就沒多打探點有用的信息呢?
胡思亂想中,一切又重演,葛英,桑淮,圍了上來,和洛黛嘰嘰喳喳笑作一團。
洛蔓乾脆地跳下車,向著道君的車輦大步走去,誰也別想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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