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見一清亮的女子聲音,眾人下意識的瞧過去,只見馬車帘子徐徐打開,一容貌明艷的女子自馬車上下了來。
面前女子膚白盛雪,朱唇桃腮,生得一副好樣貌,只見她下了馬車,便是勾唇一笑道:「格格,我這人性子直些,想必說的話不中聽,但都是為着格格好,格格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吧。」
烏蘭珠抿著唇沒說話,一時間眉頭也皺巴了起來。
八福晉不動神色的瞧了她一眼,便是又笑着道:「以後,咱們都是妯娌呢。十爺平日裏頭和咱們八爺最是親近,出門時候八爺還叮囑我,讓我照看格格些,格格今日衣着實在不像樣子,便是將我備用的衣裳且換上吧。」
說話間,便是又彬彬有禮的對着身邊的人點了點頭:「讓諸位見笑了。」
「哪裏哪裏。」
身邊眾人連連擺手。
「八福晉心胸非常人能及,我等敬佩。」
這位烏蘭珠格格誰人不知啊?她這般樣子,難為八福晉不嫌棄。
十爺厭惡至極的人,以後即便是做了十福晉,怕也是個不得寵的。往後怕是沒什麼前程。反而八福晉,她可是安親王的外孫女,在王府受盡寵愛不說,幼年時更是養在宮中。
她的親姑母是宜妃娘娘,她是五爺九爺的嫡親表妹。幼年時候便是養在宜妃娘娘跟前。
太子殿下的生母赫舍里皇后,和八福晉的生母和碩郡主也是表姐妹。因着這層關係,不只是太子殿下對其很是厚待,便是聖上也偏疼她幾分。聽聞幼年時候,便是六公主都是要讓她幾分的。
而今嫁給了八爺,八爺更是萬千寵愛於一身,聽聞她進門便是將八爺跟前的妾室都給打發了,卻是不曾有人說一個不字,便是聖上也未曾訓斥呢。
「格格,這是等什麼呢?這般不下馬是為何?可需要我扶你?」八福晉繼續溫和淺笑。
「烏蘭珠格格,快別耍小性子了,我和八福晉兩個倒是無妨,你莫要耽擱旁人了。」三福晉臉上帶了幾分不認同的道。
「就是啊,還想着兩位福晉親自去接不成?當自己是誰?」
「兩位福晉也是好性兒,要是我,理都懶得理她。」
「就是啊,她這一副樣子,像是沒人教養似的,這樣的人也配做十福晉啊?十爺也太委屈了吧...」
「你說什麼!」烏蘭珠臉色猛地一沉,腰間鞭子猛地解開,虛空啪的一聲,直指下頭頭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女子:「你說誰沒人教養?你再說一次!」
烏蘭珠本就比尋常女子生的高大些,此時冷著臉一呵斥,周圍眾人都被她唬住了。
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甚至被嚇得後退好幾步,若不是後頭有丫頭扶著,怕是要一屁股坐地上去。
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她竟是被一個泥腿子給嚇到,實在下不來臉,便是道:「你還有教養了不成嗎?今兒個是九爺大婚,你竟然在這地方甩鞭子,你是反了不成嗎?教養出你這樣的女兒,難不成還要讚揚你家中一番不成?」說話間又向八福晉看了一眼。
見八福晉點了頭,黃衣女子頓時揚起了下巴,只道:「便是個沒教養的,還不讓人說?你且說說你在蒙古那遍地沙子的地方能有怎麼好的教養?你父親該不會教你如何和牛羊為伴,怎麼弄得渾身塵土吧?哈哈,笑掉大牙了。」
這話一出,頓時再次引起了一番鬨笑。
烏蘭珠再次臉色鐵青,捏着鞭子的手已然漸漸泛白。